軟轎在一個酒樓跟前停下,軟轎門簾被掀開,有丫鬟伸手進來扶她。
“範娘子,到了。”
範柳兒搭著她的手從軟轎上下來,抬頭看了一眼跟前的建築。
“範娘子,這是興州城最大的酒樓,就建在護城河邊上,開窗就能見著河景,等會還能看見河上的遊船表演。”
範柳兒被她這話吸引,忍不住想象等會該是何等熱鬧的場麵,正準備開口時,發現周邊圍了許多人在打量著她。
這讓很少出門的她有些不解跟無措,連忙看向李秋平。
李秋平知道這些人為何會關注範柳兒,他是李沉壁身邊的人,在興州城有點頭臉的人都知道。
而這家酒樓也要家中有點錢財的才能在今日消費得起,因此在這裏進出的,大多都認識他。
他身為李沉壁身邊的管事,對一個女人如此恭敬,意味著什麽必不用說。
大家都很好奇,被傳不近女色的李沉壁邀來的女子會是何人,又長何等模樣。
李秋平擔心範柳兒被嚇到,立馬伸手往前示意,“二爺在樓上等您,咱們走吧。”
範柳兒被盯得不自在,也巴不得趕快離開這,跟上李秋平的腳步往酒樓裏走去。
從進酒樓到上到三樓的包間前,這一路範柳兒收獲了無數人的打量。
範柳兒突然有點明白李沉壁今日讓她出門戴上麵紗的目的了。
出發前,李秋平來接她時遞給她一個匣子,裏麵是一張麵紗,還說是李沉壁特意囑咐讓她戴上的。
範柳兒當時沒多想,現在才明白過來。
她心有餘悸,暗道:李沉壁的女人還真不好當,出個門都得被當猴一樣看。
還好有這麵紗攔著,沒叫人瞧見她的真麵目,不然日後她若是要跑,隻怕更麻煩。
在她浮想聯翩之際,李秋平已經推開門。
“二爺,範娘子到了。”
門扇推開正對著窗戶,李沉壁站在窗戶前看著外邊,聞聲側頭看過來。
視線直接落在範柳兒身上。
兩人相處這麽久,對彼此身上的每一處都已十分熟悉,按理來說,對於李沉壁的注視,範柳兒應當早已經習慣才對。
但此刻心裏竟然有些緊張。
難不成是幾日未見的原因?
李沉壁看著她沒說話,範柳兒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垂下眼也沒說話。
李秋平在一旁著急,連忙催促範柳兒,“範娘子,進去吧。”
範柳兒這才抬腳跨進房裏。
人剛進屋,大門便立馬在背後合上。
眼下偌大的包間中,隻得她跟李沉壁二人。
李沉壁還是看著她不說話,且目光深沉,讓範柳兒看不出情緒。
範柳兒心想,他多半還在生氣。
咬咬牙,她心一橫,邁步朝著李沉壁走去。
來都來了,今日這麽好的日子,她可不想再跟李沉壁吵架,就李沉壁這暴脾氣,等會生氣了,說不得要將她攆迴去。
她纔不幹呢,她今日必須要好好遊玩一番才行。
所以,這人必須得哄好。
她步子邁得又快又急,同時伸手取掉臉上的麵紗,脫掉身上的披風,很快就到了李沉壁跟前。
李沉壁被她的舉動弄得皺眉
心道:又要耍什麽花...
懷裏送上來一具柔軟的身體,熟悉的馨香在頃刻間占據他的鼻腔。
不等他反應過來,腰上一緊,兩條手臂將他的腰身緊緊環住,胸前被柔軟緊貼著,範柳兒的腦袋埋在頸項間,一個勁地往他脖子上貼。
李沉壁身子一緊,雙手本能反應要將人摟住,在快要觸碰到她的後背時,又頓住。
緊繃著下頜,喉結滾動,他擠出一句。
“你這是做什麽?”
範柳兒將臉埋在他的脖子處,貼著他的肌膚,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讓她有些沉迷。
剛才靠近李沉壁是抱著一不做二不休的心態來的。
現在貼到李沉壁的身體,她便是心甘情願了。
真舒服。
果然呀,什麽暖爐都比不上李沉壁的身體。
李沉壁的質問從頭頂落下,她在他脖子上舒服地蹭了下後,才開口。
“二爺,好冷。”
李沉壁被她蹭得呼吸一窒,兩人幾日未曾親密,他的身體在範柳兒撲進自己懷裏那一刻便活躍起來。
範柳兒這個舉動,無疑是在火上澆油。
偏偏腦子跟身體達不成共識,他還記著範柳兒的氣。
深吸一口氣,他緩緩開口:“既然冷,為何要脫掉披風。”
當然是為了討好你呀!
這個理由範柳兒自是不能說,她知道自己的身體對於李沉壁的誘惑力。
就如同李沉壁的身體對她有著強烈的吸引力一樣。
不碰在一起,彼此都能保持理智,一旦捱到對方,那什麽都不重要了,抱緊這具身體是最要緊的事情。
範柳兒不能說實話,但也不能不說話,她隻能顧左右而言他。
“二爺,好冷啊,你抱抱我好不好。”
李沉壁盯著胸前人的腦袋,她側臉埋在他的頸項間,從他的視線角度看下去,隻能看見她半邊耳垂。
李沉壁盯著耳垂看了幾眼,才咬牙開口:“範柳兒,你臉皮真厚。”
範柳兒不否認她的臉皮確實是厚。
臉皮厚纔好呀,從小她爹孃就教給她一句話。
臉皮厚,吃得夠。
臉皮薄,撈不著。
臉皮太薄,可是要吃大虧的。
又蹭了李沉壁一下,她含糊著開口:“冷。”
李沉壁暗歎口氣,最終還是沒能抵住身體本能的渴望,雙手攏住範柳兒的背,將她整個人罩進懷裏。
範柳兒埋在他頸間的臉往裏藏了藏,嘴角微微上揚。
今日的燈會穩了,不會再被攆迴去。
嘴角的笑還沒來得及壓下去,李沉壁就握住她的雙肩,將她從身前推開。
範柳兒這下有點懵了,這跟她預想的情況不太一樣。
“二爺?”
李沉壁沒應她,鬆開她,越過她往外走,將她剛才脫下的披風跟麵紗撿起。
麵紗放在桌上,他抱著披風再次迴到窗戶邊。
將披風展開給範柳兒披上,帽子也給範柳兒戴上,再將領口處係上,確保披風不會掉下來。
範柳兒心裏有些慌。
他這又是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