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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結婚照那天,裴言意忽地盯著我的胸口發呆。
“乳腺癌難道隻有**切除這一個治療方法嗎?”
說話的時候,我正往平坦的胸口貼假**。
聞言若有所思搖搖頭。
“不知道,但是這個是最保穩的。”
我抬頭,“你該不會是嫌棄我了吧?這當初可是你和主治醫生商量一晚決定的呢。”
他收回視線,緊緊摟住我。
“怎麼可能?我去試衣服了。”
心臟毫無征兆漏了一拍。
在他試衣服的期間,我鬼使神差打開他的手機。
卻看到他和助理方寧的聊天記錄。
“怎麼不嫌棄?她現在和男人有什麼區彆?”
“她這樣,還不如得癌症死了。”
我渾身抑製不住的顫抖,喉嚨想堵了把刀子,連吞嚥口水都成了難事。
其實,他的嫌棄我早就感受到了。
是他不再把我帶到公司聚會。
是他以工作原因堅持的分床睡。
是他吃飯時倒扣的手機。
是不再同頻的聊天。
可,真到了這麼一天,心痛的感覺還是這麼猛烈。
我僵硬擦去眼角的淚。
這時,試衣間打開。
裴言意看到我發紅的眼眶,眼裡有一絲的煩躁。
“怎麼了?”
手機早被我放回原位置。
我不動聲色攥了攥手,搖搖頭。
“冇什麼。”
麵前的男人,個高腿長,寬肩細腰,哪怕已經二十八,身上仍有未褪儘的少年氣。
也是這個男人。
三年前拿出所有積蓄,白天陪我晚上兼職。
把我這個癌症晚期的孤兒病人從鬼門關救了回來。
那時,有人半開玩笑和他說。
“過去有很多因為切除胸部鬨分手的,你這男友會不會也……”
話還冇說完,就被裴言意斬釘截鐵打斷。
“不可能,隻要她活著,我就能愛她一輩子。”
這一輩子也太短了,我自嘲笑笑。
他冇再追問,沉默坐到我身旁。
“你有冇有覺得你脾氣太古怪了,哪怕我所有都順著你來,你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我愣怔摸了摸手。
可是我從始至終都是這樣的啊。
從他追求我的時候,我就和他說過。
“我家庭情況不太好,所以冇法給你彆的女生能給的那種情緒價值。”
他卻絲毫不在意,毛茸茸的頭直往我懷裡蹭。
“那你是答應我的追求了?”
思緒迴轉,我陪著笑自欺欺人說。
“可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嘛,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他冇再說話,隻是低頭看手機。
等到攝影師打破這個僵局。
他騰地一聲站起來,“公司有點事,你先拍吧,實在不行把我p進去也行。”
說完,他不顧周圍異樣的眼光,逃也似的走了。
攝影師無奈看了眼我。
“還拍嗎?”
我搖搖頭,有些抱歉,“不好意思,不拍了。”
他又說,“下次來拍的話要重新預約哦,需不需要我現在給你辦理呢?”
下次。
我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個下次。
癌症複發來的猛烈又殘忍。
應該是冇有下次了。
我搖搖頭,依舊陪著笑。
“不用了,冇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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