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是我先看上的這場晚宴是圈內某位知名導演舉辦的，為了復出做準備。
要不然說娛樂圈百花齊放、爭奇鬥豔呢。
薑寒溪剛踏進宴會廳，目光就掃過了好幾張就連自己都眼熟的臉。
薑寒溪會陪同薑夏至出席晚宴的訊息早就在圈內流傳開了。
薑寒溪進門的瞬間就引起了一場不小的轟動。
薑夏至挽著薑寒溪的手臂，麵帶標準營業微笑，盡量維持著自己的表情跟薑寒溪說，“三點鐘方向，是個賤人；十點鐘方向也是個賤人…”
薑寒溪，“…你仇家真多。”她都怕自己站在薑夏至身邊會出現什麼安全隱患。
薑夏至作為圈內的頂流女明星，本就已是這場晚宴的風暴中心了，此刻她邊上還站著一個薑寒溪，在場大部分人都虎視眈眈地看著她們。
在場那些不溫不火的小明星們，誰不想傍上薑氏？誰不想傍上薑寒溪？
跟薑夏至同咖位的藝人，誰又不想更上一層樓？
薑寒溪扭頭問薑夏至，“我們非得站在這裡像動物一樣被圍觀嗎？”
薑夏至笑著從服務生的托盤裡拿了兩杯酒，把其中一杯遞給了薑寒溪，跟她碰杯，故作深沉道，“別急，倒數五個數。”
薑寒溪懶得理她。
隻是薑夏至剛說完這句話後沒多久，就有人上前跟兩人敬酒了。
薑夏至應付著那些上趕著來巴結自己的勢利眼，薑寒溪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酒後三巡，薑寒溪去了趟衛生間。
她沒喝多少酒，也不是真的想上廁所。
隻是她的臉快笑僵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薑夏至真的很了不起，她在外人麵前永遠可以展現出她最得體的一麵。
入場到現在將近兩個小時，薑夏至穿著10cm的恨天高應付著各種各樣的人，她還能保持著跟剛入場時同樣的狀態。
薑寒溪從衛生間走出來，要經過一條很長的走廊才能回到宴會廳。
她看到了三個人。
兩個老男人肥頭大耳、笑容猥瑣、牙齒蠟黃，看上去就是一副硬不起來的樣子。
男人們朝對麵站著的小姑娘步步逼近。
薑寒溪注意到她背在身後的手緊握著拳頭，指甲快要嵌進肉裡去了。
“小鹿啊，你自己選吧，我們倆，你想跟誰？哥跟你保證，你跟了我，那以後資源是肯定不用愁的。”
薑寒溪開始距離她們有些遠，後來走近了才聽清他們在聊什麼。
令人作嘔。
薑寒溪怕這兩個男人的口氣熏到自己，正準備加快腳步離開，就感覺到自己的手上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
隻有一瞬間。
就在薑寒溪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出幻覺了的時候，她對上了那個小姑孃的雙眸。
小姑孃的眼型很漂亮，是標準的桃花眼，此刻掛上了一絲楚楚可憐的哀求。
薑寒溪微微蹙眉，自己應該是沒有看錯的。
按理說薑寒溪從來不是一個同情心泛濫的人，但此刻她確實有些心軟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舉手之勞罷了。
薑寒溪這麼想著，停下了腳步，“抱歉了二位，她是我先看上的。”
薑寒溪這張一身正氣的臉，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包養小情人的樣子。
但誰知道京圈大佬私底下是不是玩得很花呢？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幾乎同時對薑寒溪奉上了殷勤的笑容，“不知者無罪！薑總，真是不好意思了，那個…”
兩人搓著手“那個”“這個”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話來。
薑寒溪的耐心已經用完了，厲聲道，“滾。”
“好嘞好嘞！”
薑寒溪沒想在此地久留，目送著兩個男人像逃難一般地跑走後，扭頭看向那個小姑娘。
小姑娘看上去也不過二十齣頭的模樣，此刻有些畏畏縮縮地垂著腦袋，“謝謝…謝謝您…”
薑寒溪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忽然輕笑了一聲，裝作輕浮的模樣說，“我幫了你，那你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麼報答我？”
小姑娘愣了一下，“做…做什麼？”
“比如說…做我的小情人？”薑寒溪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想抽自己。
跟薑夏至一起腦殘劇看多了，自己怎麼會說出這種腦殘台詞？
哪裡來的人間油物？得虧自己剛剛還罵了那兩個老男人油膩。
果然，終究是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薑寒溪在心中瘋狂唾棄自己說的話，沒注意站在自己對麵的人糾結了片刻。
小姑娘輕聲說，“好。”
薑寒溪，“？？？？？？？”
薑寒溪不能出爾反爾，這會讓她很沒麵子。
她隻能暫且硬著頭皮上了。
薑寒溪盡量讓自己表現的老練些，滿意地勾了勾唇角，說，“走吧。”
總不能一直在這兒站著吧？
人來人往的不說，萬一被薑夏至跟林予沉看見了。
那自己這張臉真的沒地方放了。
小姑娘跟在薑寒溪身後一聲不吭的，很聽話。
薑寒溪剛走出長廊，於小魚就迎了上來，“薑總。”
薑寒溪朝於小魚使了個眼色，說，“去南區的那套別墅。”
於小魚這才注意到了薑寒溪身後跟著的人，作為一個有專業素養的秘書兼助理，她向來處變不驚。
“好的薑總。”
上車後，薑寒溪纔想起來問這個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鹿瑤。”鹿瑤聲音有些顫抖，甚至不敢擡頭看薑寒溪。
“多大了？”
“22歲。”
薑寒溪沉默了，其實到現在她腦袋還是亂糟糟的。
汽車平穩的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停在薑寒溪前兩年在南區買的別墅門口。
薑寒溪帶鹿瑤進門。
鹿瑤有些侷促，直到薑寒溪坐到了沙發上。
金主是不是該有點金主的樣子？
薑寒溪問她，“自己有房子嗎？”
鹿搖搖頭，老實說，“租了個房子。”
“一個人住？”
“嗯，一個人住。”
薑寒溪思索了片刻起身，帶著鹿瑤走到大門口，幫她錄入了指紋。
沒過一會兒，於小魚就進了屋，“薑總，合同打好了。”
薑寒溪接過合同掃了一眼，沒什麼問題。
她讓於小魚去列印了一份包養協議。
薑寒溪把合同推到鹿瑤眼前，扭頭看向於小魚。
不知道為什麼，於小魚這會兒壓根不敢跟薑寒溪對視，恨不得立馬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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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知道薑總包養了一個小情人的知情者。
她更堅定了自己要對得起薑總的信任。
薑寒溪蹙眉，“愣著幹什麼？筆。”
“哦！哦。”於小魚回過神來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支黑色的簽字筆遞給鹿瑤，“鹿小姐。”
鹿瑤接過黑筆，神色認真地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於小魚按照薑寒溪剛剛給自己發資訊的吩咐，拿出了手機，開啟二維碼遞到鹿瑤麵前，“鹿小姐，您加我一下。”
鹿瑤拿出手機掃碼。
薑寒溪對於小魚說，“你出去等我。”
“好的薑總。”於小魚確認好友新增成功後就先離開了。
薑寒溪聽到大門被關上的聲音才開口。
“這一年你就住在這裡，一年後你如何都跟我沒有關係，但是在你我有包養協議的這一年裡，希望你可以聰明點。”
雖然薑寒溪是包養她，也不會真的碰她，但薑寒溪還是有點精神潔癖的。
鹿瑤垂眸，眼眶有些濕潤，聲音細軟，“知道了薑總。”
薑寒溪沒有注意到鹿瑤的情緒變化，她起身說，“這裡日常用品都有，還缺什麼東西就跟於小魚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鹿瑤愣了一瞬。
她要走了？不留下來嗎？
“薑總，您明天還來嗎？”
薑寒溪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來之前我會讓小於通知你。”
薑寒溪覺得自己需要好好捋捋今天發生的事情，以及日後跟鹿瑤的相處模式。
“好的，薑總慢走。”
薑寒溪嗯了一聲，就離開了。
薑寒溪上車後鬆了一口氣，問於小魚，“包養情人，需要做什麼？”
於小魚思考了一下說，“薑總，包養關係是指一方提供資源並且與另一方保持…性關係。”
薑寒溪仰頭靠在了椅背上，還是算了。
給鹿瑤資源就好了，就當在玩現實版養成遊戲了。
薑寒溪回到薑家，剛進門就被薑夏至堵住了去路。
“說！你剛剛去哪兒了？為什麼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薑寒溪一邊換鞋，一邊漫不經心地敷衍她，“回公司拿了份檔案。”
薑夏至不打薑寒溪，對著空氣打了一套拳洩憤，“你讓我顏麵盡失！”
薑寒溪不解，“為什麼？就算我不在，你也是薑家二小姐，誰敢惹你？”
不說全國人民吧，但在娛樂圈混的，誰不知道薑夏至的背後是薑氏？
薑夏至嘿嘿一笑，“牛逼吹大了，我說薑寒溪是我忠實的僕人。”
薑寒溪，“……”
有的時候真的不想跟她說話。
薑寒溪沒再搭理她，徑直上了樓。
回到房間，她纔開啟手機看到了來自於小魚的無數條訊息。
【於小魚】：薑總，鹿小姐現在的經紀公司是賜威，賜威的資源並不算好，需要我去聯絡嗎？
【於小魚】：薑總，鹿小姐問你，她後天有工作，可以去嗎？
【於小魚】：薑總，鹿小姐的經紀人手下還有另外三個藝人，鹿小姐目前身邊連助理都沒有。
薑寒溪伸手揉了揉眉心，打字回復：資源給，有多少給多少，讓她自己挑。給她安排助理、保鏢，你抽空請她經紀人喝杯茶。還有，讓她有工作就去工作，以後這種事情不用問我。
【於小魚】：好的薑總。
【於小魚】：對了薑總，金主是要給錢的，您給鹿小姐錢了嗎？
看到這條訊息的薑寒溪沉默了，新手金主，有點抽象。
【薑寒溪】：給多少合適？別的金主一般給多少？
【於小魚】：呃，我聽說郭總給他情人一個月50w。
【薑寒溪】：後麵加個零。
【於小魚】：好的薑總。
次日，薑寒溪照常上班工作，不過三天，她就把自己包養了個小情人的事拋之腦後了。
薑氏雖然不是很忙，但是薑寒溪身上背負的責任卻不少。
剛接手公司才一年多，雖說做出了些成績，但是腳跟還沒站穩，再加上董事會的施壓，讓薑寒溪一刻都不敢鬆懈。
週五下午，於小魚敲響了薑寒溪辦公室的門。
“進。”
於小魚走到薑寒溪辦公桌前，說，“薑總，鹿小姐今天回京。”
薑寒溪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鹿瑤。
“跟我有什麼關係？”
回就回唄，自己是包養了她，錢跟資源都給了，隻要鹿瑤跟自己合同生效期間不另尋其他金主，薑寒溪都不想管。
於小魚抽了抽嘴角，“薑總，您是金主，不是在做慈善，總不能…白給吧？”
薑寒溪蹙眉，“我不想跟她發生關係，就沒有純潔點的包養與被包養的關係嗎？”
於小魚沉默了，她也不知道啊！
她一沒包養過誰，二沒被人包養過。隻是薑總現在這樣做，跟資助貧困物件有什麼區別？！
“薑總，您自己決定，我就是跟您說一聲鹿小姐回京了，我去工作了。”此地不宜久留，快跑！
薑寒溪出聲叫住了她，“等一下，你跟她說，我下班之後過去一趟。”
“好的薑總。”
於小魚離開薑寒溪辦公室後，掏出手機給備註是【鹿小姐】的人發了一條資訊：
薑總今晚下班後回過來。
【鹿瑤】：好，要我準備晚餐嗎？
於小魚又頭大了，她覺得自己再去找一次薑寒溪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她坐在工位上，經歷了三分鐘內心痛苦的掙紮跟糾結之後，冒著生命危險，把聊天記錄發給了薑寒溪。
【薑寒溪】：可以。
於小魚鬆了一口氣，把薑寒溪的原話複製黏貼到了跟鹿瑤的聊天框中。
為什麼薑總包養小情人，自己的工作量劇增啊！
【鹿瑤】：薑總有什麼忌口嗎？
於小魚真的要崩潰了，心如死灰地敲響了薑寒溪辦公室的門。
“薑總，您有什麼忌口嗎？”
薑寒溪伸手，“手機給我看看。”
於小魚雙手奉上了自己的手機，她巴不得薑總跟鹿小姐聊，自己這個中間人傳話很累的好不好！
【於小魚】：不吃蔥蒜，不吃辣。
鹿瑤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出來的訊息，愣了一下。
如果是於小魚跟自己發訊息，那前麵必然會加一個主語，比方說：薑總不吃蔥蒜，不吃辣。
但是現在沒有，也就是說…手機螢幕那頭的人，是她。
鹿瑤帶著私心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下。
【鹿瑤】：好的薑總。
【於小魚】：嗯。
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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