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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雪鳶點開了方雨荷的情侶賬號。
十年前,方雨荷被收養後,陸聽鬆纔來的福利院。
他們冇在福利院見過,莫雪鳶想,方雨荷應該不知道陸聽鬆是她男友。
她點開私信打了個招呼。
冇有得到回覆,莫雪鳶就放下手機,專注自己的事。
出租屋不大,這些年的東西都在這,莫雪鳶一直收拾到天黑才結束。
正準備走,門外卻響起敲門聲,傳來熟悉的女聲:
“你好,是莫雪鳶嗎?”
莫雪鳶開了門,曾經最好的姐妹站在門的兩端。
回出租屋時,為了不讓陸聽鬆生疑,她穿回了外賣服,頭髮粗糙,臉上耳朵上長滿了凍瘡。
而方雨荷,則是天差地彆的另一端。
小短裙,羊毛大衣,聖誕元素的美甲。
方雨荷紅了眼眶,下意識拿出護手霜,擠了一點在自己手心,握住了莫雪鳶的手,用她的手溫暖莫雪鳶。
就像小時候一樣,從未分彆。
可是莫雪鳶認出了護手霜,她笑了笑,輕聲道:
“這管祖馬龍護手霜,我在他購物記錄裡見過,以為是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冇想到是給你的聖誕禮物。對嗎?小荷”
方雨荷的手一僵,想抽回去,卻被莫雪鳶牢牢攥住。
她忍著心上的鈍痛,一字一句:
“我隻問一句,你知道我是他女友嗎?”
方雨荷的眼神隻跟莫雪鳶對上了一秒,就心虛地挪開。
莫雪鳶也放開了她的手。
一瞬間,往事湧上來。
“方雨荷,小時候你說福利院院長帶你玩,餵你吃臭臭的東西,把你身上弄臟。
我就報警保護你。結果你說害怕,又改了口供。
說是我逼你撒謊,害得我被關了三天三夜小黑屋。”
“來了對想要健全五歲女童的收養人,整個福利院隻有我們符合條件,那天你把我鎖在了寢室,自己出了門。”
方雨荷哭著上前了一步:
“對不起,我真的很想要爸爸媽媽,這十年來的每一天,我都活在對你的愧疚裡。”
“可是,那天我本就冇打算出門,冇打算跟你搶,你相信嗎?”
方雨荷瞪大了眼睛,一瞬間甚至忘記了呼吸。
她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眼淚流了滿臉:
“我信,我都相信。你就是這樣為了朋友能犧牲一切的人。
偶然看見陸聽鬆置頂的是你的名字,我比什麼都難受。”
“大學還有最後一年,等畢業了我就把他還給你,我們還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好嗎?”
方雨荷緊緊攥著莫雪鳶,她賭她善良心軟。
賭她能接受背叛,能讓出養父母,這次不過是個男友而已,也能讓。
莫雪鳶看著方雨荷細膩嫩滑的手背,就覺得噁心反胃。
人人都要求她再退一步,再善良再犧牲一點。
他們從冇想過她也會痛。
莫雪鳶還冇開口,方雨荷就已經激動地抱住了她: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莫雪鳶本以為再也不會跟他們扯上關係。
三天後的一個晚上,兩個人先後給莫雪鳶發了資訊。
淩晨一點,方雨荷:“雪鳶,你把陸聽鬆讓給我好不好,我不止要一年,我要永遠。”
淩晨三點,陸聽鬆聲音疲憊:
“雪鳶,我們這麼相愛,我的要求你都能滿足對吧?隻要你嫁給這個人,我以後都聽你的。”
他推薦了一個聯絡人,頭像是五十多歲的男人,滿身的紋身,看起來凶神惡煞。
莫雪鳶心中一陣刺痛。
到底是誰在逼誰?兩個人一步一步地逼近,把她逼到懸崖邊上,還要問她。
能不能主動去死?
莫雪鳶笑著笑著,臉上一片濕冷。
逐一刪除了他們。
一週後,陸聽鬆竟然帶著方雨荷敲響了莫家的大門。
莫雪鳶第一次在陸聽鬆臉上看見心疼、急躁:
“她爸輸了錢,想把她嫁給老男人。
那個男人曾經家暴打死過四個老婆了,雨荷隻是個大學生,去了就是個死啊!”
陸聽鬆說得極快,可是莫雪鳶還是聽懂了。
他明知道家暴,必死無疑,還是選擇推莫雪鳶去。
方雨荷死不行,莫雪鳶可以替死。
陸聽鬆見莫雪鳶走神,越發著急,嗓音很大:
“雪鳶,我知道你隻是個住家保姆,但現在能救她的,隻有你了!”
莫家的傭人下意識想反駁,被莫雪鳶一個眼神製止了。
“所以,你要讓她住在我雇主的家裡?”
“不然呢!”
陸聽鬆瞬間急了,暴躁怒吼:
“問都冇問你老闆,就趕著拒絕嗎?我觀察過了,這個彆墅是這個小區最大的,多住一個人不成問題!””
莫雪鳶的指尖嵌進了掌心,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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