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過來啊
時間來到淩晨兩點,大家已經被困了三個多小時。
大多數人的手機都開著手電筒,電耗光,接二連三的關機。
現在正是後半夜,陰氣濃重。
要不了多久,女鬼就會捲土重來。
鄭曉峰此刻也有些泄氣。
他和艾米都是新手,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他們當時怎麼就沒再堅持一下,扛也得把師傅扛來啊。
當事人薑一,正在家裡呼呼大睡。
一旁的到賬音箱聲音調的很大,“到賬二十萬元。”
能在睡著時叫醒薑一的。
除了陰氣,也就隻有道賬提醒了。
她轉身摸過手機,錢是大哥朱連坤發來的,還配了一段小作文。
大抵意思就是,他在警局做筆錄,又安慰心靈受傷的兒子。
把薑一給忘了。
很抱歉。
現在奉上二十萬元,答謝薑一讓他見了亡妻一麵。
有錢壓兜,薑一才覺得有底氣了。
好歹祖師奶奶未來幾天的口糧,有著落了。
她看了看時間,淩晨兩點。
鄭曉峰和艾米玩的挺瘋啊,到現在還沒回來。
薑一給鄭曉峰撥去電話。
無法接通。
再打艾米的,還是無法接通。
薑一心頭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她起身從小布包裡掏出三枚銅錢,心中默唸鄭曉峰的生辰八字,銅錢往床上一扔。
一連六次。
薑一看著卦麵,暗道一聲不好。
卦麵顯示,鄭曉峰今日不宜出門,否則有無妄之災。
薑一趕緊找到鄭曉峰的鋪蓋,靈力瞬間包裹上去,捕捉鄭曉峰的氣息。
她拿出以前撕好的小紙人,覆著靈力在上麵。
小紙人一軲轆爬起來,奔門外跑去。
薑一鞋子都來不及換,穿著卡通小熊的睡衣,趿拉著拖鞋追了出去。
淩晨的城市空空蕩蕩,一輛輛車疾馳而去。
小紙人怕被人看到,它升到半空中,旋轉跳躍,跑的歡快。
薑一跟著小紙人的腳步,瘋跑了半個多小時,才來到鄭曉峰他們所在的KTV。
艾米和鄭曉峰帶著一群人,正躲在ktv的角落裡。
大家聚成一團,艾米手裡捏著護身符,擋在眾人前麵。
就像老母雞護崽兒。
周邊的樓房霓虹閃爍。
隻有這家ktv,招牌都黑了,矗立在那裡,彷彿吞人的巨獸。
薑一踏進大門,小紙人也落到地上,擺著兩條小粗腿,奮力奔跑。
薑一嫌棄的五官都簇到了一起,陰氣太濃了,八成是個厲鬼。
上了一層台階,薑一來到被封閉的大門處。
小紙人用手去推門,推不開,它索性把自己bia在地上,從縫隙鑽進去了。
薑一暗想,厲鬼道行不淺,竟是能用鬼氣把門窗封死。
彆人打不開那是彆人,對她來說,soeasy。
她揮出一道靈力,門上的陰氣立刻被驅散,大門吱呀一聲開啟。
薑一邁步進去,裡麵陰森森黑漆漆,門口還有一具被陰火燒焦的屍體。
她右手在空中快速描繪,一道金色的符籙逐漸成型。
金色的符籙越變越大,組成符籙的筆畫開始虛化。
變成星星點點的金光,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緊接著,一陣清風刮過。
清風拂麵,是說不出的輕柔。
房間內繚繞的陰氣頓時一掃而空。
這道風刮過ktv各個角落。
有人道:“哪兒刮過來的風啊,吹在身上也太舒服了吧。”
“這麼快就沒風了呢,好想再刮一次。”
艾米露出驚喜神色,“鄭曉峰,你感受下,這股清風裡是不是有師傅靈力的殘留!
是師傅來了!”
艾米奔出門去,大聲喊著:“師父,是你嗎?”
喊話的功夫,她就感覺到有人在拉她的鞋子。
低頭一看,是師傅的小紙人。
艾米低頭撿起小紙人,托在掌心。
小紙人很討喜,還趴在艾米的掌心上,來了個愛的貼貼。
薑一的聲音響起,“屋裡沒個工作人員嗎?電閘在哪兒呢?”
鄭曉峰旁邊鑽出個穿馬甲的小年輕,“這兒呢,這兒呢,現在有電了嗎?”
小年輕還有點害怕,他拉著鄭曉峰和他同去。
電閘在吧檯旁一個大花瓶後麵。
果真是跳閘了。
電閘往上一推,ktv裡的燈閃了閃,遂又亮起。
有了燈光,藏在各處的人心裡有了安全感。
他們紛紛彙聚到大堂。
然後就看到他們心中的神,鄭曉峰和艾米正簇擁著一個人,師傅師傅的叫個不停。
仔細一看。
眾人差點沒撅過去。
年輕啥的咱先不提。
就這小熊睡衣,也太卡哇伊了吧。
還有拖鞋,不好好穿著,套腳脖子上算怎麼回事?
薑一指了指大門,“門開了,都走吧。”
眾人朝大門看去,剛才死也打不開的大門,就那麼四敞大開著。
那還等啥。
跑啊。
眾人是腳下生風,拉著老婆的,拽著孩子的,全朝大門擠去。
陳來眼尖,看到了搶她符篆的大堂經理正隨著人流往出跑。
她一個箭步衝上去,直接拽住大堂經理的衣領子。
“艾米,快來幫我抓著他!
這個癟犢子東西,我剛才救了他,他倒好,搶了我的符籙就跑。”
大堂經理人高馬大,他一推搡,陳來差點摔倒。
艾米衝上前,單手拽住大堂經理的胳膊,直接過肩摔。
陳來配合她,兩人一頓翻找,從口袋裡翻出符篆。
陳來還給了他幾個嘴巴子,“就憑你也配拿我姐妹的東西!拿來吧你!”
大堂經理現在哪兒有空和人計較,他忙著逃命呢。
他從地上翻起來,一溜煙奔出大門,沒影了。
偌大的ktv,現在隻剩薑一、鄭曉峰、艾米、陳來四個人。
艾米扯著陳來的手,安慰:“放心,不用急著跑。
有我師傅在的地方,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陳來指著ktv深處,“你們看,黑氣又籠罩上來了。
那個女鬼又回來了!”
鄭曉峰用胳膊肘捅了捅薑一,“師父!上!”
大有幾分關門放狗的意思。
薑一不疾不徐的掏出手機,找到許長青的電話撥過去。
響了四五聲,對麵接通。
許長青被從睡夢中叫醒,聲音還有幾分沙啞,“薑觀主,你這大半夜打電話是要乾啥啊?”
“嗐,許觀主,我要報案。
你不是非部的部長嗎?
我現在在華市飛夢ktv,這裡發生了厲鬼殺人事件,你們快來人處理一下!”
許長青無奈:“薑觀主,你人不就在那兒麼?你都能處理,你還打電話報什麼案啊。”
薑一:“你忘了,我不白乾活,一天二十萬可是你說的。
我給你報備一下,省的你賴賬!”
許長青:……
“行吧,薑觀主,明早我就讓人給你打錢,今天的事,麻煩你處理一下。”
“得嘞!”
結束通話電話,薑一喜笑顏開,戰意大盛。
她穿著小熊睡衣,一腳穿著拖鞋,一腳套著拖鞋,往前跨了一步。
“呔!小鬼,快來受死!”
陳來拽了拽艾米的胳膊,“你師傅,她一直這樣?沒去看看?”
艾米:“你就等好吧。”
艾米還怕陳來看不到師傅打鬼的神勇畫麵,她偷偷過了點靈力給陳來。
陳來看到彌散的黑煙中,正漂浮著一個人形。
人影身邊黑氣翻滾,她揮出一道陰氣,KTV內所有的房門,好似被大風鼓動,嘭一下關上了。
女子尖細的聲音傳來,“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啊!”隨後語調變猙獰,“你把我的人都放走了,那你就要替他們賠命給我!”
上一個說薑一味道香,想吃了她的厲鬼,早都變成青煙,不知道在哪兒飄呢。
薑一衝女鬼勾了勾手指,“有本事你過來啊!”
女鬼也不客氣,揮手間桌椅板凳全飄飛起來,照著薑一的身上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