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魂不修體
小秦也早有準備,拿出一大遝照片威脅她。
她若是繼續鬨,他就魚死網破,把照片揚的到處都是,讓她身敗名裂。
威脅完,小秦又抱著她柔聲安慰,“傻老婆,我又不嫌棄,你怕什麼呢。”
最親密的人在背後插刀,秦麗雙隻能忍氣吞聲。
前幾天,小秦在網上找到了大飛。
兩家都在公司請了假,想去華市好好玩幾天。
沒想到突降大雨,把他們截在了這裡。
還好昨晚找到了落腳點,秦麗雙的積極主動,把這事成全了。
小秦心情不錯,猥瑣地問:“昨晚,大飛挺好的?”
秦麗雙順著車窗把煙頭丟出去,斜斜靠在椅背上,“問這個乾嘛,你和小巧不也挺不錯的麼。怎麼,吃醋?”
“吃個鬼的醋哦,看到你放得開,我也替你開心。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
秦麗雙歎息一聲,說:“小秦,往後我不想再這麼過,收手吧。咱倆歲數也不小了,生個孩子,當正常人吧。”
聽到收心,生孩子這樣的字眼。
小秦心裡一陣陣犯惡心。
雖然秦麗雙是被他拉下的水,可想到要和她一起孕育新的生命,他心裡竟然覺得臟。
小秦臉上一閃而過的嫌棄,激怒了秦麗雙。
她坐直身體,譏笑道:“怎麼?嫌我臟?不配給你生孩子?我變成這樣是誰害的?!
我告訴你,這樣的生活我過夠了!你要是個人,就把那些照片銷毀,然後離婚!”
小秦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離婚?短期內你不要想了,我還沒玩夠。
你不知道,我把你的照片發出去,大家都爭相跟我換呢。
我為你考慮,專門找些帥哥。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想離婚?”
秦麗雙輕笑,笑著笑著眼睛就濕了。
“秦見全!你就是個魔鬼!”
她放了一句狠話,就不再出聲。
秦見全也以為她屈服了,他放大音響聲音,讓勁爆的音樂充斥在耳畔,腳下的油門也踩得狠了些。
秦麗雙閉眼假憩,心中卻在思忖。
秦見全剛開始隻是加入彆人的群找樂子,後來索性自己建了一個群。
群中大多都是男性,他在其中教他們如何與自己妻子溝通,如何把她們拐上這條萬劫不複的大船。
其中不乏男性想要和妻子離婚,又找不到把柄的。
他手把手教人家怎樣用藥,怎樣製造證據誣告人家生活不檢點,從而讓人家淨身出戶。
不知有多少女性為此失了清白。
她最近一直配合,就是為了從那些男人手中收集證據。
昨夜大飛的話,把證據齊全了。
剛剛她還用言語試探秦見全,看他是否良心全消,是否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在害人。
可顯然,他不知悔改,樂在其中。
那麼,隻要讓她下了這台車,她立刻就去報jing,將秦見全繩之以法!
她剛才遞給薑一的名片最下麵,寫著一行小字。
【有空給我打電話,兩遍沒接,請幫我報警。】
秦麗雙不信秦見全的為人,擔心魚死網破他會走極端,對自己不利,那張名片是她給自己留的底牌。
秦見全一邊開車一邊跟著音樂搖擺,扭著扭著他就感覺小腿一疼。低頭看去,一條通體綠色的蛇正纏在他的小腿上。
它帶著毒液的牙正深深插在他的腿肚子上!
“蛇!蛇啊!”秦見全大叫,他俯身下去,一把將那條蛇給抓住。
因為要分神開車,秦見全抓住的是蛇的身子。
它靈活的身體一擺,調轉頭再次咬上秦見全的手。
毒汁隨著血液向全身蔓延,秦見全感覺自己的腿麻了,根本感知不到油門踩的是深是淺。
剛才還在緩慢行駛的車子忽然開始加速,邁速表直奔二百。
濕滑的路麵讓車子不停甩尾,最終翻滾著衝出護欄,落在高速路旁的荒地上。
大雨中的汽車滾滾濃煙。
等聯誌強追上來時,路旁已經停了好幾輛車。
婦女兒童扒著窗子觀望,幾個壯年男司機正合力營救車裡的人。
聯誌強把車停下,他和薑一前後腳下車,跳下防護欄,來到銀色轎車旁。
秦見全和秦麗雙已經從車裡拉出來了。
秦見全沒係安全帶,安全氣囊也沒彈出來,他撞了個頭破血流。
碎裂的車玻璃化成一把把利刃,把他整張臉紮得麵目全非。
秦麗雙係了安全帶,受傷輕一些,可破碎的玻璃劃開了她脖頸上的大動脈。
營救的司機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纏在她脖子上止血。
整塊布被染的猩紅,看不出本來顏色,鮮血還順著縫隙拚命地往外湧,地上已經聚集了一攤血。
秦麗雙因為失血,失去了意識。
她眼皮微闔,眼珠上翻,露出一條白色眼仁。
周圍沒有醫生,根本無法施救有效的搶救。
雖然已經打了120,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大動脈流血,人根本堅持不了幾分鐘。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鮮活的生命在流逝,氣氛不免有些沉重。
薑一快速地推開這群人,“都讓開,讓開,讓我過去。”
“你是醫生?”參與了營救的司機焦急地問。
薑一沒理會,直接蹲在秦麗雙麵前,給她過了些靈力。
有靈力加持,流血很快止住,秦麗雙也恢複了短暫的清明。
她緩緩睜眼,眼前一片模糊,隻能看見麵前有幾條身影晃動。
“冷……”血液的流失讓秦麗雙感覺渾身冷得厲害。
她又眨了幾下眼,眼前的景象才逐漸清晰。
首先映入她眼簾的就是薑一的臉。
秦麗雙臉色慘白的衝薑一扯出虛弱笑容,“秦見全呢?”
她說話聲音很小,旁邊人驚呼:“她在說話呢!說的什麼,快聽聽。”
秦見全應該就是小秦。
薑一怕在這個節骨眼上告訴她小秦身亡的訊息,會影響她的情緒,索性緘口不言。
秦麗雙費力說道:“他……他是不是死了……”
不等薑一回答,她自顧自地笑起來。
這一笑引得嗆出一口血,“死了好!死了好啊!死了大快人心!”
秦麗雙衝薑一勾了勾手,示意她附耳過來。
薑一聽話地靠過去。
秦麗雙虛弱道:“小姑娘,麻煩你關注一下我的訊息。這次我要是挺過去了,就不勞你費心,我的事我自己去做。
若是我死了,麻煩你幫我報個jing,讓他們狠查秦見全,肯定有意外驚喜。
還有,離車遠點,車裡有毒蛇,咬了秦見全的手。”
秦麗雙說完,脫力地昏了過去。
周圍人:……
死了?!
前一秒還說話呢,下一秒就死透了?
有那心軟的人,抹了把眼淚。
薑一衝著他們嗬嗬一笑,撓撓頭說:“彆哭啊,有沒有一種可能,她不是死了,她隻是睡著了?
不信你們把手放她鼻子下麵試試,她還喘氣呢。”
有人真的把手放秦麗雙鼻子下麵試探氣息,而後驚喜道:“真喘氣呢!”
二十分鐘後,救護車呼嘯而至,把秦麗雙帶走了。
薑一蹲在銀色轎車旁若有所思。
聯誌強問:“薑大師,莫非是厲鬼害人?”
薑一搖了搖頭。
她沒有感知到陰氣,倒是在車裡感知到了很強大的生魂氣息。
祖師奶奶年輕時喜歡看道門雜記,教薑一的那些年,沒少唸叨。
她曾說過,道門裡有一支流派,修魂不修體。
這種修煉法門,與鬼物修行極為相似,故而被名門正派認為是邪術。
這支流派就慢慢沒落了。
剛才秦麗雙說,這車裡有毒蛇咬了秦見全的手。
薑一剛才特意看了眼秦見全的手,根本沒有咬傷。
如果秦麗雙說的屬實,外加強大的生魂氣息,薑一浮現出一個猜測。
很可能有個掌握修魂之術的人,施展了術法,讓秦見全和秦麗雙看見了毒蛇。
秦見全受到驚嚇猛踩油門,這才造成了翻車事故,最終賠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