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深呼吸,“簡單點,行嗎?”
霍放不語,算是默許。
知道霍放吃辣,童喻準備做水煮魚。
她在調料區看了一下,很多調料都沒有開過包裝。
像霍放這種人,應該都不會自己做飯吧。
也不知道買這麼多菜做什麼。
童喻把切好的魚片醃製好,找到了乾辣椒,還有花椒。
真是難得他的配料這麼齊全。
霍放在一旁看著她用剪子剪著乾辣椒,“還給誰做過飯?”
“嗯?”童喻回頭看他。
霍放盯著她。
童喻不是沒聽見,是有點恍惚,下意識應了一聲。
她視線重新放回手上,“家裏人。”
她低著頭,修長如蔥白的手指拿著紅紅的辣椒,對比起來更是可人。
腦子裏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她這隻手,握過他。
這具身體不知道到底有多喜歡她,輕易就有了反應。
霍放去倒了杯水,隔著島台看著她。
目光移開她的手,又落在她的唇上。
一寸寸往下……這水,越喝越口渴。
手機適時的響起。
他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來,看了眼來電。
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喂。”
“我在樓下,開一下門。”趙亦可的聲音輕快。
霍放皺眉,“不在家。”
“保安說看到你的車子回來了。”趙亦可語氣有些失落,“不想見我嗎?”
霍放深呼吸,他覺得保安該換一換了。
趙亦可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很嗆的味道。
她皺著眉頭捂著口鼻,“你在幹什麼?怎麼這麼嗆?”
“又嗆又辣,但還有點香。”
除了趙亦可,還有秦柯。
今天,傅承言沒來。
秦柯已經往裏麵擠了。
脫鞋的時候看到門口的女鞋,他回頭看了眼霍放,趕緊往裏走。
此時,童喻剛往魚上麵潑了油。
那嗆香味更足。
“誰在做飯?”趙亦可也看到門口的女鞋,“你請了阿姨?”
她換著鞋子往裏走,正好和童喻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秦柯靠著島台,手摸著下巴,視線在童喻和趙亦可身上來回,又看向霍放,大有一副看戲的樣子。
童喻沒想到和趙亦可的緣分這麼深,又遇上了。
如果沒有今天下午那場對話,童喻不覺得這是修羅場。
有了之後,她都有點想知道霍放是什麼樣的內心。
“我還以為,霍放請了阿姨呢。”趙亦可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笑,看向枱麵上擺放的那一盆水煮魚,她皺眉,“味道這麼重,吃了對腸胃不好。”
童喻回頭看了眼那盆水煮魚,她今天做得還行。
“霍放,你想吃什麼?我來做吧。”趙亦可挽起袖子,往廚房去。
童喻還是挺懂事,讓開了路,把廚房空出來。
她把那盆水煮魚也端開了些。
“哇哦!好香!”秦柯盯著那盆魚,眼睛都直了。
童喻笑道:“秦少喜歡?”
“喜歡!”秦柯自己跑去廚房拿碗筷,“霍二,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霍放還沒有說話,趙亦可的聲音傳來,“他不吃。”
秦柯知道趙亦可的心思,想著霍放也不會讓趙亦可難堪。
筷子碰到了魚片的剎那被奪走了。
秦柯震驚地盯著霍放。
霍放拿著他的筷子,“吃飯不等人,禮貌嗎?”
秦柯:“……”
童喻在一旁,不說話。
秦柯皺眉,“你又不吃。”
“她在我家做的,我不吃?”霍放嫌棄秦柯,“做客就要有客人的樣子。”
“你也沒有把我當客人啊。”
霍放懶得理他。
他問童喻,“還準備做什麼?”
童喻沒打算再做什麼了。
原本想著兩個人吃一個菜,就夠了。
現在又多了兩個人,肯定是不夠的。
“沒有了。”
趙亦可已經在廚房,她再去,不太好。
“吃飯。”霍放夾著魚片,嫩滑Q彈,色香味俱全。
趙亦可一直沒動,她聽著霍放和秦柯的對話,看到霍放沒等她,就吃起了魚片,心裏劃過一抹鈍痛。
霍放無視她了。
難怪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說他不在家。
這已經不是拿童喻來幫她擋危險了。
趙亦可站在那裏,宛如局外人。
她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在他回來之前,他對她一直都很關心,從來沒有忽略過她。
為什麼短短時間內,他能夠對她視而不見?
甚至,連見都不想見了?
“不行,我也要吃!”秦柯沒心,又去拿了筷子和碗,還順帶著給童喻也帶了一副碗筷,“童妹妹,看我多好,不白吃你做的。”
童喻接過碗筷,“謝謝秦少。”
“之前就跟你說了,別老秦少秦少的。”秦柯夾了塊魚片,放進嘴裏,有點燙,還有點辣,說話舌頭都要捋不直了,“叫我秦哥,柯哥,哥哥,都行。”
童喻笑著點頭,“柯哥。”
“誒!”秦柯笑得很欠打。
霍放嫌棄秦柯為了一口吃的那副賤樣。
“霍放。”趙亦可終於沒忍住,喊著人。
她都要懷疑,她要是不出聲,他們是不是都會忘記她還在這裏。
霍放放下筷子,看她。
趙亦可眼裏有水光,委屈,不甘,難受都在眼裏浮動。
秦柯回頭看了眼趙亦可,又繼續吃魚。
他不僅自己吃,還招呼著童喻,“真好吃,你快點,再慢點一會兒就沒了。”
“再等等吧。”童喻聲音很小。
秦柯搖頭,“不用等,亦可不吃辣。”
童喻感受得到趙亦可內心的不悅,如果換成是她,她也會很不高興,很難受的。
在趙亦可的視角裡,霍放該是她的男人。
自己的男人,卻忽視自己。
誰能忍?
“秦柯。”霍放回頭喊著秦柯。
秦柯嘴角都有油漬,“啊?”
“送她回去。”霍放語氣裏帶著命令。
秦柯張了張嘴,又看向了趙亦可,“我們才來……”
霍放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裏浮現出涼意。
“行行行,我送她回去。”秦柯放下了筷子,他抽出紙巾擦了一下嘴巴,對童喻說:“童妹妹,下次我去你家,你再做給我吃,好不好?”
童喻還沒有點頭,霍放沉著嗓音說:“不好。”
“……”秦柯皺眉,盯著霍放,眼角的餘光又瞥了眼趙亦可,看到趙亦可泫然欲泣的樣子,嘴唇動了動,很小聲,“亦可還在,你這態度……”
霍放已經失去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