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從住院部出來,手機響了。
是霍放打來的電話。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到霍放的名字,竟然能讓她浮躁的心稍微平靜下來。
“喂。”
“什麼時候回來?”手機那頭的語氣,帶著一絲倦意的沙啞。
童喻站在路邊,“快了。”
“嗯。”
童喻以為他要說什麼呢。
也就是這樣。
她拿著手機,沒有掛,他也沒有掛。
“怎麼了?手術費到了,不高興?”
童喻暗暗地調整著呼吸,“沒有。”
“回來,我餓了。”
“……”
他怎麼能這麼理所當然?這就是債主嗎?
掛了電話,童喻往外走,去公交站。
她才走到前麵的路口,還沒有走出醫院,一輛墨綠色卡宴停在她旁邊。
童喻看過去,是傅承言。
“傅先生。”人家都停下來了,她自然得打招呼。
傅承言問她,“去哪?送你。”
“不用麻煩,我就在前麵坐公交車。”童喻拒絕了。
她盡量不和霍放的這些朋友有過多的交集。
傅承言看了眼後麵,已經有車跟過來了。
“上車!”
“……”童喻看到他的車後停了車。
而他,沒打算走,明顯就是在等她上車。
童喻趕緊說:“謝謝傅先生,真不用麻煩了。”說罷,她直接從旁跑了。
傅承言:“……”
他沒想到,她竟然跑了。
童喻運氣很好,一到公交站車就來了,趕緊上車刷卡,一氣嗬成。
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好看到傅承言的車跟在公交車後。
不過前麵路口,就分道了。
童喻收回了視線,鬆了一口氣。
公交車一個小時,霍放已經又給她打過兩次電話了。
每次都是問她還有多久到。
童喻都想問他,非得等她做飯嗎?
自己餓了,隻要一個電話,就有人給他把飯菜準備好,何必等她呢。
終於到了。
童喻下了車就直接去了菜市場,買了一斤基圍蝦,一塊五花肉,又買了幾個西紅杮和小青菜。
她拎著菜走進小區,看到霍放的車子停在那裏,提了一口氣。
在小區裡坐著擺龍門陣的鄰居都看著她手上拎著的菜,等她走進了樓道,聲音才大了點。
“那男的,應該是她男朋友吧。車都停了一天了,她又買菜回來。看起來,是個居家的姑娘。”
“我問過我兒子,這車可不便宜。她男朋友應該是個有錢人,怎麼讓她住這種老舊的房子呢?現在的年輕女孩子,有幾個願意住這種樓房啊。”
“……”
童喻站在門口開門。
她進去後,發現霍放就站在窗戶那裏。
這會兒他回頭看她,一雙桃花眼帶著點點笑意,顯然是一直都盯著她的。
“什麼時候做手術?”霍放問。
“不知道。醫生安排好了,會通知的。”童喻拎著菜進了廚房。
霍放跟過來,看到她拿著圍裙準備係。
他走過去,直接從後麵摟著她的腰,阻止她的動作。
“不是餓了嗎?”童喻在他靠上來的時候,呼吸一緊。
“嗯。”霍放磨著她的耳畔,“我說的餓,不是胃。”
“……”童喻一下子就懂了。
虧她還跑到菜市場去買肉買蝦呢。
原來他腦子裏,想的是這回事。
“我說了,生理期。”
“廁所垃圾桶裡沒有。”
“……”
他連這個都關注到了。
童喻咬唇,“真的。”
“我看看。”
“……”
他的癮是真大。
童喻轉過身推開他,“我去洗個澡。”
霍放皺眉。
“我去過醫院,坐了公交車,想洗一下。”童喻眼睛亮晶晶的,讓他都不忍心拒絕了。
霍放鬆開她,“我跟你一起。”
“洗手間太小,擠不下兩個人。”
“挨緊一點,也能將就。”
童喻真服他了。
就這麼急不可耐?
霍放已經走在前麵,邊走,邊脫衣服。
童喻在他走進去的時候站在門口,“真的生理期。”
霍放回頭看她。
童喻捏緊雙手,“我感覺到了。”
霍放很煩躁。
他後悔了。
該中午來的時候,就跟她做了。
看到童喻換了衣服從臥室裡出來,那張臉很不好看。
“幾天?”
“七天。”童喻去了洗手間,把內褲洗了。
出來的時候,見霍放還一臉沉悶地坐在那裏,手上夾著煙,也沒有點燃。
童喻知道他這會兒情緒不佳,問了一句,“還要留下來吃飯嗎?”
“怎麼?胃不配被填飽嗎?”
沒有得到滿足的男人,說話有點沖。
童喻進了廚房,把廚房門關上。
霍放走到窗檯準備點煙,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
看了眼來電,他接聽了。
沒說幾句,霍放就掛了電話。
煙沒點,他走向廚房,開啟了門。
“我走了。”
童喻才把菜拿出來,回頭看他,“不吃了?”
“嗯。”
“我送你。”童喻一句多的話都沒問。
霍放看她迫不及待,“巴不得我走?”
“不是。”童喻解釋,“你肯定是有急事,我留你不就是耽誤你正事嗎?”
霍放輕哼,“也就是你在生理期說這種話,不然我都不信了。”
童喻知道他不爽,但是也沒有辦法。
“二少又怎麼知道,我沒有失望呢?”
霍放聞言,盯著她。
眼睛裏,有火。
童喻和他在一起這麼多次,知道他這會兒,真的難耐。
霍放抓住她的手,將她推在牆上,湊近她,聲音低啞,帶著蠱惑,“有沒有別的辦法?”
“什麼?”童喻是真沒聽太懂。
霍放喉結輕輕滾動,氣息變得粗重,“除了做,還有沒有別的辦法讓我……們開心?”
童喻耳根子發燙。
她真沒有做過。
“我……”她輕輕搖頭,“不知道。”
霍放長長地喘息,拉著童喻的手。
童喻的手下意識想躲開,被他按得死死的。
“會嗎?”
霍放輕磨著她的耳朵,聲息越來越濃烈,燒灼著童喻的肌膚,慫恿著她的再大膽一些。
童喻沒想到,這種情況比起之前的坦誠相待,更為要命。
之前,是兩方博弈。
現在,是她一個人在奮戰。
而他,是觀戰的人。
童喻從來沒有想過,她會被人逼著這麼努力。
而霍放,則像是一個賊。
秉承著,賊不走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