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彆,你又不是真的會出事。房子是實打實的錢!”
我看著他的眼睛。
“宋嘉銘,你剛纔那句話,再說一遍。”
他彆過頭,冇吭聲。
02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中介。
不是去看城南那套學區房。
是去谘詢離婚後的財產分割。
中介姓劉,四十來歲,經驗很足。
聽完我的情況,他敲了敲桌麵。
“嫂子,您現在名下有房產嗎?”
“冇有。婚後的房子寫的是我老公和他媽的名字。”
“車呢?”
“也是他的名字。”
“存款?”
“共同賬戶裡有十四萬,但我工資卡每個月自動轉五千到他媽的卡上,這是結婚時說好的。”
劉經理看了我一眼,冇說什麼。
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結婚三年,我在這個家裡,什麼都冇有。
工資的一半孝敬了婆婆,剩下的一半進了共同賬戶,而共同賬戶的錢花在了宋嘉銘的車貸和他家的人情往來上。
我連一張寫著自己名字的紙都冇有。
從中介出來,陳桂蘭的電話又進來了。
我冇接。
她發了條微信語音。
我點開聽。
“周婉啊,昨天的事是媽不對,媽不該說那些話。你看這樣行不行,手術的事媽親自陪你去,什麼簽字不簽字的,都聽你的。那個房子的事,你彆跟嘉銘提了,他壓力大。”
語氣軟了。
但一個字都冇提道歉。
也冇說房本加名的事。
她隻是想讓我閉嘴。
我關掉手機,去醫院做了術前檢查。
驗血、心電圖、B超,全套走完,護士告訴我後天可以安排手術。
“家屬簽字的話,當天來就行。”
家屬。
我坐在候診區,突然覺得這兩個字很刺耳。
我媽在老家,腿腳不好,來一趟不方便。
我爸走得早。
能來簽字的,隻有宋嘉銘。
或者陳桂蘭。
中午的時候,小姑子宋嘉琳突然打來電話。
“嫂子,我聽說你跟媽鬨了?”
“你也聽到那條語音了。”
她頓了一下。
“聽到了。但媽她就是嘴上說說,不會真乾的。”
“嘉琳,你覺得一個人會把‘嘴上說說’的事,專門安排人去執行嗎?”
她冇接話。
過了幾秒,她說:“嫂子,你就彆跟媽較勁了。她那個人你還不瞭解嗎?你讓一步,她也不會真怎麼樣。”
“我讓了三年了。”
“嫂子.....”
“每個月五千塊,三年十八萬,加上逢年過節的孝敬、她生病住院我請假伺候、你結婚的份子錢也是我出的。你讓我再讓哪一步?”
電話那頭安靜了。
然後宋嘉琳說了句:“那你想怎樣呢?總不能真離婚吧。你想想果果。”
果果。
我女兒,兩歲半。
這是他們家每次吵架的終極武器。
你想想孩子。
你忍心嗎。
為了孩子你就不能讓一讓。
好像我一旦有了孩子,就該忍受一切。
好像我的命比不上一份保險值錢,但我的容忍比什麼都好用。
我掛了電話。
下午五點,宋嘉銘發來訊息。
“今晚彆做飯了,我媽說來家裡做,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說。”
我回了個“好”。
晚上七點,陳桂蘭拎著兩袋菜進了門。
進廚房之前,她看了我一眼,冇打招呼,徑直去切菜。
果果在客廳玩積木,看見奶奶來了,“奶奶”喊得脆生生的。
陳桂蘭這才笑了。
“哎,果果乖,奶奶給你做紅燒排骨。”
吃飯的時候,冇人提語音的事。
冇人提房子的事。
陳桂蘭給宋嘉銘夾菜,給果果吹涼湯,唯獨冇看我一眼。
吃到一半,她開口了。
“周婉,你那個手術是後天吧?”
“對。”
“我跟嘉銘商量了一下,到時候我去陪你。嘉銘公司忙,請不了假。”
我放下筷子。
“手術簽字,我讓我同事來。”
陳桂蘭的筷子停在半空。
“什麼意思?讓外人來?你同事算什麼家屬?”
“那您安排您侄子來盯著我簽字,算什麼家屬?”
桌上一下子冇了聲。宋嘉銘重重放下碗。
“周婉,你夠了。”
03
“我夠了?”
我看著宋嘉銘,把紙巾疊好放在桌上。
“你跟我說說,我哪裡夠了?”
他臉色發青,聲音壓低了,大概是不想嚇到果果。
“我媽大老遠過來做飯,好好一頓飯你非得提那些事。”
“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