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月光白 8

    -我鐵了心要離婚，委托律師擬了協議，就等著方小小簽字走人。

可這節骨眼上，事情又出了岔子。

那天我剛從律所出來，就撞見李鳴時跟瘋狗似的衝過來，他滿臉通紅，眼睛裡佈滿血絲，像是要吃人。

“裴司言！我要殺了你！”他指著我，聲音嘶啞，“你為什麼害死我的孩子！”

我愣住了，一時冇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小小為了你，把孩子打掉了！”李鳴時歇斯底裡地吼道，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都是因為你！你這個混蛋！”

“為什麼！你到底有什麼好！從小她就喜歡你，好不容易跟我在一起了，心裡還念著你！憑什麼！憑什麼！”

他猛地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揮起拳頭就要砸下來。

我反手就將他一拳擊倒在地：“陸鳴時你夠了！你們兩個姦夫淫婦的孩子關我什麼事！？”

“還敢狡辯！”李鳴時擦了擦嘴角的淤青，拿著不知哪裡來的刀，抵在我脖子上。

“方小小心裡隻有你！現在，她為了你，連孩子都不要了！”

“你憑什麼？你憑什麼搶走我的一切！”

他越說越激動，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我的脖子堪堪被刀劃破，滲出絲絲血珠。

我冷笑一聲，正準備反擊，眼角卻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方小小，她居然來了。

她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跌跌撞撞地跑到我們中間，一把推開李鳴時，張開雙臂擋在我麵前。

“陸鳴時你瘋了嗎！衝阿言發什麼瘋！”

李鳴時被她推得一個踉蹌，指著我破口大罵：“方小小！你為了他，連我們的孩子都打掉了！你纔是瘋了！”

方小小哭得梨花帶雨，卻依然堅定地擋在我麵前：“孩子是我自己的，我想打就打，關你什麼事！”

“你......”李鳴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裴司言，你他媽就是個禍害！你毀了小小，也毀了我！

我冷笑一聲，一把推開方小小，撥打了報警電話，語氣冰冷：

“李鳴時，你搞清楚，是她先背叛我的！現在裝什麼情聖？噁心！”

“至於你，持刀傷人，你就等著和警察解釋吧。”

警察很快就把陸鳴時帶走了，他拚命掙紮想讓方小小幫他說幾句話，可方小小的眼裡都是我，哪兒還有功夫管他。

直到警車走了，方小小還抱著我哭喊：“阿言，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

我懶得聽她廢話，一把甩開她的手，轉身就走。

可我剛走兩步，方小小就從後麵抱住了我，小心翼翼從懷裡掏出精心修複過的日記本。

“阿言，你看，這是我以前寫的日記，我已經修複好了。”

娟秀的字跡，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

日記裡記錄的都是我和方小小從高中到大學的戀愛經曆。

從第一次相遇的怦然心動，到熱戀時的甜蜜，再到後來的爭吵和冷戰，事無钜細，像一部青春愛情電影的劇本。

我看得一陣恍惚，彷彿回到了那個青澀懵懂的年紀。

我們一起在操場上散步，一起看電影，一起憧憬著未來......

記憶逐漸勾勒出熟悉的人影——是在我眼前消散的17歲時的方小小。

她說，不要原諒。

我笑了笑和上了日記，再次將它撕的粉碎。

“方小小，我們回不去了。”

說完，我大踏著步離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