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救世主也是一切毀滅的源頭… 第4章
和他一樣,被**浸泡後,隻剩冰冷的藍。
通風管道裡的嗡鳴越來越響,像有成千上萬隻甲蟲在啃噬金屬。
林野被衛兵押著往地下三層走,鐵鐐拖過地麵的聲響,混著頭頂管道震顫的共鳴,在空蕩的走廊裡撞出令人牙酸的迴音。
“她在第五隔離艙。”
衛兵推了他一把,厚重的鉛門緩緩滑開時,林野看見女兒背對著他坐在床沿,指尖正捏著一支注射器——裡麵淡藍色的液體,和他保險櫃裡那些晶體的光澤一模一樣。
“你偷了菌株?”
林野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女兒慢慢轉頭,脖頸處的鱗片在應急燈下泛著冷光,她忽然笑了,舌尖舔過嘴角殘留的液體:“偷?
爸爸不是說過,這東西比命值錢嗎?”
她晃了晃手裡的注射器:“您以為把我鎖在這裡,就能獨占共生體的秘密?
那些被您當作‘失敗品’的難民,其實早就醒了。
他們手臂上的紋路,和我現在身上的一樣——您播撒的哪裡是菌株,是讓我們這些‘食物’,學會反咬一口的獠牙。”
鉛門突然發出巨響,外麵傳來衛兵的慘叫。
女兒站起身,背後的骨翼刺破防護服,淡藍色的血液滴在地上,瞬間蝕出細密的孔洞。
“您總說我是‘備用宿主’,”她一步步走近,骨翼的陰影將林野完全籠罩,“可您忘了,這菌株在我身體裡待了三年——它早就認我這個主人了。”
通風管道的格柵突然崩裂,無數道淡藍色的身影順著管壁滑下,是那些“康複”的難民。
他們的瞳孔裡冇有絲毫溫度,手裡攥著從衛兵那裡奪來的電擊槍。
林野這纔看清,他們脖頸處都有一道相同的疤痕——那是他當年為了“標記實驗體”,親手劃下的位置。
“您在難民營的賬本裡寫著,‘每存活一個,可提取十克活性菌’。”
女兒的指甲抵住他的喉嚨,“那些您以為的‘感恩’,不過是我們在假裝馴服——畢竟,誰會告訴獵人,獵物早就知道陷阱裡藏著什麼呢?”
遠處傳來基地警報的尖嘯,紅色的警示燈在林野臉上明明滅滅。
他望著女兒身後那些泛著冷光的眼睛,突然想起最初培育菌株時,自己曾得意地說“這些東西,隻會聽我的話”。
骨翼扇動的風裡,混著淡藍色的霧氣。
女兒湊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