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筆交易是否要做,幾個人的意見產生了分歧。
首先是張龍。也可以說,慶武這孩子,雖是仇人的兒子,但也是他看著長大的。為培養他,他付出了很大心血,主要是用來刺殺於虎的。
現在仇人沒殺,反要把他送還仇人,一剎那,感覺自己多年的辛苦打了水漂,因此心中不大滿意,也屬正常
他當然也知道,即使自己有意見,也左右不了張信的意誌。
張信的態度很明確,這筆交易一定要做。
但是胃口一定要大。
幾個人很快統一了思想認識,然後又商量了和於虎談判所能接受的範圍,接下來便是酎心等羅老爺子出場了。
上午,羅老爺子騎著他的小毛驢,來到了大洪山。
畢竟年事已高,加上幾天的長途奔襲,他看上去有點疲憊。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對談判的熱情。
在上大洪山的路途中,由於山路過於陡峭,小毛驢在半山時就無法騎乘了。毛勝便建議用轎子抬他上山,被他拒絕,堅持一個人爬上了山頂。
爬上了山後,滿臉的汗水。在水泉邊洗了一把臉,便馬上趕往談判地點。
談判在聚義廳後的一座小房子裏,張信等幾人,早已在門邊恭候,見人走了過來,忙前去迎接。
雙方落座後,張信對老爺子如此高齡了,仍積極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十分讚賞。隻是怕於虎開出的價碼,與自己的心理價位,太過懸殊,擔心談判很難取得一致。
便問於虎所開出的價碼。
老爺子說了一個數字。
張信搖搖頭,表示不可接受。
他最理想的籌碼,不是金錢,而是大院。
雖然別人找起那個寶藏來,難度不小,但對於張信來說,並不是太難的事。
朱棣的寶藏,那麼多人都認為不可能找到,甚至還認為不存在,最後還不是被他找到了。
徐方選扯的這個藏寶點,他相信自己也能找到。
他認為自己被人們稱為破解疑難的專家,不應該是白叫的。
他相信,隻要自己在大院裏轉上一圈,到地洞裏走上一走,就會有驚人的發現。
他是這方麵的專家,發現問題比別人更有優勢。
況且,他還和徐方很熟,正是因為瞭解徐方的脾氣,才把他從忠於魏忠賢的陣營中,給招降了進來。
正因為他瞭解徐方的想法,無論是找那份圖紙,還是找藏寶點,都相對容易些。
但是對於他提出的觀點,羅老爺子不認同。
因為於虎隻是提到用金銀做交易,但並沒有說以大院做抵押,看起來張信想以大院換回慶武的交易,難度很大。
不過,羅老爺子也沒有把話說死,隻是說他做不了主,要回去跟於虎商量一下。
他和於虎商量好後,無論達成什麼樣的計劃,都會儘快回訪大洪山。
談判就到此為止了,然而羅老爺子並沒有馬上下山,而是想去看一下被慶文形容得不忍直視的慶武,到底長什麼樣。
張信無法拒絕,隻好答應了他的要求,一行人便向一個竹叢掩映的小院走去。
剛轉過一個山坡,忽然從山坡下躥出一個不人不獸的傢夥,擋在了他們麵前。隻見他眼睛外突,大嘴無法掩蓋住牙齒,看著羅老先生咧嘴一笑,把老先生嚇得連連後退。
張龍一見,怕嚇著老先生,忙把慶武抱住,開用手撫摸著他的頭,說道:“別鬧,別鬧,別嚇著老先生,”把他強行抱到一邊去了。
羅老先生驚魂未定,喘息了良久,才緩過勁來,問:“這個半人獸的傢夥,莫不是傳說中於虎的兒子?”
張信點點頭,“正是,他就是於虎的兒子慶武。”
羅老爺子聽後,拍了一下腦袋,說道:“原來於虎心心念叩的兒子,竟然長這個模樣。這樣的人還配為人嗎?己退化成這個樣子了,太嚇人了。”
一邊掏出汗巾,擦去臉上的汗水。一邊嘆息著,不肯再往前走了。
“就到這兒吧,”老先生看著獸孩遠處的背景,說:“剛纔看到了獸孩的相貌,心願已了結。再說,我還有任務在身,就此告辭了,”堅決要求下山。
張信等幾人跟他到了山下,互道了珍重。老爺子又騎上他的小毛驢,在書童的陪伴下,晃晃悠悠地順著山間小路,返了回來。
來到龍山地界,連家都顧不得回,便直奔呂家大院。
於虎見老爺子回來,忙開了大院正門,把他迎進一小書房內。見老爺子麵帶不悅,心事重重的樣子,以為老先生此去勞而無功,談判未取得進展,故此心懷愧疚,忙問這次上山的情況。
老先生長嘆了一聲,說起了和對方談判的情況,說他和張信幾經交涉,對方一口咬定,讓於虎用大院來交換慶武。
不過話也沒絕對說死,仍留有商量的餘地。
“如果你有足夠多的錢的話,對方也許會接受。”
“那好吧,我開出的錢,足可以讓張信改變態度。這樣吧,明天我開一個財物清單,你再辛苦一下,讓他們看看,是否滿意。”
老爺子答應的十分乾脆,“行,你準備吧,跑腿這事就交給我了。”
二人商定,這事越快越好。
事不宜遲,於虎去寶庫裡去清點金銀庫存,然後量力而行,寫成清單,讓羅老擇日再上大洪山,讓張信過目,看能否達成交易。
羅老爺子是個熱心人,索性家也不回了,便在呂家大院住下,等於虎最終的結果。
羅靜月聽說爺爺來大院裏做客,自然前來探視。
聽說老爺子是受於虎委託,去用一大筆錢來換回他的小叔子時,十分好奇。
她不止一次聽丈夫說過,他有一個弟弟被賊人騙走了。為了找回這個弟弟,公爹成年在外奔波,尋找丟失孩子下落。婆婆更直接,出去找兒子了,但一去不復返,不知死活。
足見這個兒子在父母心中的地位
便問爺爺,是否見到這個孩子。
“見到了。”
“怎麼樣,還機靈吧?”
“唉,別提了,醜死了。這麼說吧,你把他當成獸,他還有人的形狀。但你要把他當成人,他連一句話也不會說,用四肢爬行,又活脫脫一個野獸。真不知你的公爹,犯那門子賤,花大價錢把他販回來,這不是給自己找病嗎?”
“是這樣,那把他販回來幹什麼?除了給家族蒙羞,還有什麼意義?不行,我要阻止公爹的這荒唐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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