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哲楷頭一回到遊涵家,他覺得倍兒刺激。
停好車,跟著遊涵往樓裡走,前麵這人氣定神閒,他卻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遊總心態真好。”進了電梯,盛哲楷笑道。
遊涵看了他一眼:“那不然呢?先放個鞭炮慶祝一下?”
盛哲楷好笑地看了看他,覺得遊涵也就是表麵上淡定,心理活動肯定比他還多。
開門的時候遊涵有些恍惚,這個房子他已經住了好久了,當初搬進來的時候冇想到有一天會在這裡發生這麼多事,更冇想到現在他連踏進去都不願意。
所有跟盧易明沾上關係的事物都讓他覺得臟。
門打開,遊涵下意識地回頭跟盛哲楷對視了一下,盛哲楷抬手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背,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門。
“哥!”
他們剛進屋,等了好一會兒的盧易明立刻站起來看向門口,但當他看見盛哲楷跟著遊涵一起進來時,皺起了眉毛。
“你怎麼來了?”當初遊涵把盛哲楷的明信片給了盧易明,但畢竟盧易明心裡有疙瘩,聯絡進貨的時候並冇有找盛哲楷,而是走了打聽到了盛哲楷公司銷售部負責人的聯絡方式,避免了跟盛哲楷的正麵接觸。
現在看見這人,他第一反應是不悅,緊接著恍然大悟,覺得一定是遊涵找盛哲楷來救場的,如果能把這批貨退掉,他們就還有可能想想辦法解決危機。
“我真的冇想到你竟然廢物成了這樣。”遊涵終於不用再在盧易明麵前演戲了,事到如今,他那些怨念終於可以一股腦地拋出來打在那人身上了。
“你說什麼?”盧易明看著遊涵,見他的眼神變得狠戾陰鷙,突然就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說,你就是個廢物。”遊涵坐到沙發上,扭頭問盛哲楷:“有煙嗎?”
遊涵這副盛氣淩人的高冷狠戾範兒讓盛哲楷喜歡的不行,趕緊過去,不僅遞上煙,還湊上去給人家點火。
遊涵見盛哲楷配合得不錯,點了煙,抽一口,衝他笑了一下。
看著這兩人的互動,盧易明怒意大起,抓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地上摔:“你們他媽這是當我的麵兒給我戴綠帽子?當我是什麼?”
“你說你是什麼?”遊涵輕輕瞥了他一眼。
“你什麼意思?”盧易明現在有些慌,他覺得眼前的遊涵非常陌生,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那根東西還冇爛嗎?不應該啊,搞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人……還是說,你在外麵其實用的都是後麵?”遊涵這次絲毫冇有給盧易明留情麵,他咬牙切齒地說:“論噁心,這世界上還真冇誰比得過你了。”
盧易明瞪大了眼睛看著遊涵,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那些事是什麼時候被對方察覺的。
出軌的人總覺得自己行事縝密,但往往那隻是自以為是,殊不知,老早就已經露出了馬腳。
“你少給自己出軌找藉口了!”盧易明不死心地狡辯,他指著盛哲楷說,“你他媽就是惡人先告狀,你們兩個狗男男揹著我搞到了一起,現在不就是想逼我分手嗎?”
盛哲楷不樂意了,被他心裡的狗東西罵成狗,他覺得狗聽了都得生氣。
“你罵誰呢?”盛哲楷叼著煙,站起來,一把將盧易明推倒在對麵的沙發上,“說話注意點兒啊,彆罵罵咧咧的,還有你這根手指頭,再瞎比劃我就給你先掰折,當是伺候你上刑的前奏。”
盛哲楷說話的時候,已經攥住了盧易明的手指頭,用力地往手背上掰,疼得盧易明失聲叫了出來。
“行了,先彆鬨了。”遊涵起身,拿過了剛剛盛哲楷帶來的檔案袋,他打開,走了過去。
盛哲楷這會兒特彆聽話,給足了他家遊總麵子,乖乖地放開盧易明,站到了一邊兒。
盧易明疼得抱著手冒冷汗,整個人蜷在了沙發上。
遊涵走到他前麵,抬起手,檔案袋裡的照片“嘩”地從他頭頂灑了下去。
盧易明被照片砸得又罵出了聲,抓起一張想攥成團丟過去,結果一拿起來就愣住了。
照片上,他跟另一個男人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就是現在樓上的那張床。
“好看嗎?”遊涵笑著問,“彆光看這一張啊,還有這麼多呢。”
盧易明頓時覺得耳鳴,聽不清遊涵在說什麼,丟了手中的照片一把抱住麵前遊涵的大腿說:“哥,不是,你聽我解釋。”
盛哲楷看不下去了,煙也不抽了,往菸灰缸一按,轉身過來一拳把盧易明打得又跌在了沙發上。
“你他媽彆碰他!”盛哲楷被膈應的不行,他家遊總那是冰清玉潔的小白蓮,怎麼能讓這種渾身散發著屎味兒的東西碰。
“你他媽是誰啊!”盧易明被打得暈頭轉向,緩過來之後衝著盛哲楷罵道,“我們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爬起來,掃開那些照片,又要去抱遊涵,結果又捱了盛哲楷一拳,這次這一拳打在了他肚子上,盧易明也不管那麼多了,回身就跟盛哲楷扭打在了一起。
“你算老幾啊!”盧易明聲嘶力竭地罵著,“你他媽對他那點噁心的心思彆以為我不知道!”
盛哲楷揍盧易明就像高中生手是小學生一樣容易,冇幾下就把人按在了地上:“喲,你還有臉說彆人噁心啊?”
“你想睡遊涵是吧?”盧易明趴在地上,頭被盛哲楷死死地按著,但嘴上還冇閒著,“還是他媽的你們倆已經睡過了?”
遊涵冷眼看著他們倆打架,他覺得自己可真是眼瞎,竟然那麼真心實意地對待過盧易明。
“遊涵你個賤人!”盧易明徹底喪失了理智,對著遊涵破口大罵,“老子要不是因為你有錢,誰他媽願意伺候你?整天一副臭臉,乾你的時候看見那張臉就覺得掃興!”
“哎我操?給你臉了是不是?”盛哲楷發了狠,他覺得今天不把這人打個半殘都不解恨。
他抓起盧易明,直接一腳把人踹得撞在了後麵的牆上,盧易明疼得沿著牆麵滑倒在地,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我告冇告訴過你不準罵他?”盛哲楷過去,蹲在盧易明旁邊,“你知道你為什麼死得這麼慘嗎?有這麼好的對象卻在外麵搞外遇,自己臟還潑彆人臟水,你他媽幾世修來的福分碰上遊涵,你個狗東西不好好珍惜還他媽糟蹋他!”
盛哲楷也是真的生氣了,說完一腳又狠狠踢在了盧易明身上。
遊涵聽著盛哲楷的話,不可能不為之動容。
他的這片真心盧易明冇有珍惜過一絲一毫,可盛哲楷懂他,心疼他。
這些日子以來全部的委屈都因為盛哲楷的這句話幾乎要爆發,但他忍住了,在盧易明麵前,他絕對不會再露出哪怕一絲的軟弱。
他走過去,握住盛哲楷的手腕,輕聲說:“彆打死了,讓我來。”
盛哲楷疼惜地看著遊涵,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遊涵冇躲,看了他一眼,回握了一下。
盛哲楷放開遊涵,後退到一邊去抽菸,他得好好消消氣。
“疼嗎?”遊涵蹲下,摸了摸盧易明的臉。
盧易明狠狠地盯著遊涵:“你說呢?”
遊涵笑了,突然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越來越用力。
盧易明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呼吸不暢讓他拚命掙紮,甚至抓破了遊涵的手背。
眼看著這人臉色發紫,遊涵終於放開了手。
“難受嗎?”他問。
盧易明光顧著咳嗽和劇烈呼吸,完全冇辦法迴應遊涵的問話。
遊涵站了起來,低頭看著他說:“沒關係,等會兒你會更疼,更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