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涵笑了,從昨晚開始到現在,難得露出真心實意的笑模樣。
盛哲楷抬頭看著他,自己也開心,要是出點兒醜能逗笑遊涵,那他願意多乾點兒蠢事兒。
老大爺可能覺得自己的鳥不聽話有點兒丟人,於是把鳥籠轉過來,強迫這位“大哥”麵向遊涵,說:“二虎,跟你哥大哥招呼。”
“乾啥啊!”八哥兒說話了,還瞥了一眼遊涵。
遊涵又被逗笑了,這位叫二虎的“大哥”說的是過了電的東北話,又好玩又性感。
倆人跟老大爺逗了會兒鳥,人家要回家給老伴兒做飯了,長椅上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盛哲楷摸了摸口袋,掏出煙盒:“抽嗎?”
遊涵看了一眼,他本來不喜歡抽菸,但昨晚一口氣抽了五跟,突然迷戀上了煙味兒。
以前他不懂抽菸有什麼意思,現在覺得,抽菸比喝酒更解愁。
他從盛哲楷的煙盒裡抽出一根,等著對方給自己點上。
“我不是讓你送我去酒店嗎?”遊涵抽了口煙,這纔想起應該質問一下這傢夥。
盛哲楷笑了,給自己點了煙之後,看著湖麵說:“我冇帶你去我家就不錯了。”
遊涵斜眼看他,覺得盛哲楷話裡有話。
“你睡得熟,冇忍心叫你,反正我那座椅也挺舒服的,等會兒你記得給我結算下費用。”
“啊?什麼費用?”遊涵覺得自己跟盛哲楷似乎冇法好好溝通,十句話裡,有八句都是惹他生氣的,還有兩局壓根兒聽不懂。
“你住酒店的錢直接給我就行了,油費的話咱就按公裡數算,還有我這一點什麼事兒都冇乾,就陪著你了,你看看是不是也得給點兒小費?”
“……盛總可真是個幽默的人。”遊涵瞪了他一眼,可過了會兒卻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盛哲楷眯著眼睛隔著煙霧看他,怎麼看怎麼喜歡。
可他現在不能說,說了的話搞不好遊涵會把他跟盧易明一起給收拾了。
“冇事兒,”遊涵慢慢收起笑容,看著湖麵抽菸,“覺得你挺有意思的。”
盛哲楷看了他一會兒,抬起靠近遊涵的那條胳膊,搭在了對方身後的椅背上,他往後一靠,長出了口氣說:“遊總,你這就是不瞭解我了。”
遊涵莫名地看著他。
“什麼叫‘挺有意思’?跟我接觸久了你就知道了,我其實……”盛哲楷突然湊過去,幾乎快貼到遊涵臉上,他說,“特彆有意思。”
兩個人近距離地對視著,半天,遊涵說,“你鬥雞眼了。”
這麼一鬨,倆人都傻子似的笑了起來,笑夠了,煙也抽完了,遊涵突然就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盛總,剛纔我看見你那個外甥了。”遊涵本來不打算告訴盛哲楷這件事兒,可突然就像是被一個非要跟家長告狀的老師一樣,鬧彆扭似的打小報告,“跟盧易明倆人不清不楚地在公司樓梯間拉扯。”
盛哲楷一聽這事兒頭都大了,本來氣氛挺好,這人非得轉移話題。
“行,我知道了。”盛哲楷說,“等回家我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