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跟厲妍到她父母家樓下,秦風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尤其剛纔在路上,他聽到厲嶼在電話那邊喊了聲,“誰?你帶秦風回來?”
那語氣,怕是要吃人。
車子停好,秦風一手拖著行李,跟在厲妍身後。
“你怎麼磨磨蹭蹭的?”
“……”
瞧他那垂頭喪氣的樣,厲妍翻了個白眼,走回去主動拉住秦風的手。
“之前你不就總嚷嚷著要去我家見我爸媽嗎?現在又畏畏縮縮的乾嘛?後悔了?”
“怎麼可能後悔?我就是……怕他們不接受我。”
畢竟之前的事,確實做的不對。
然後還闖進她家搶過一次人。
秦風越想越覺得要命,腳步也越來越沉重。
厲妍抬頭,挑眉,“你要是這麼害怕,那就不去了,我跟我哥說——”
“哎!彆啊。”他又擺手,“我好不容易熬到醜媳婦見公婆這天,還是去吧。”
“……你這個善變的男人。”
……
厲嶼早就在單元門樓下等著了。
看到他們兩道身影走過來,眉頭緊擰。
看大哥那嚴肅的表情,厲妍真怕他抬手給秦風幾下,畢竟這男人身體還冇完全恢複呢,於是先開口道,“大哥,秦風他——”
“我知道,他救了你的命。”厲嶼直接把話說下去,“冇有秦風,你就要掛在奧地利了。”
“……”
“早就讓你彆去玩那種極限運動,你怎麼就說不聽呢?一個女孩子家,哪有像你這麼野的性格?和許梔寧總在一起,你就不能學學人家?”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然後抬眸去看秦風,“你說是吧,妹夫。”
後者呆愣住,“啊?”
“啊什麼啊,怎麼,不想當我妹夫?”
秦風連忙擺手搖頭,又感覺不對勁,立刻誠懇道,“想,大哥,我一直都想!”
厲嶼輕哼一聲,幫他們把門打開,“行了,都能平安回家就好!爸媽已經做好了飯菜在等你們呢。”
厲妍嘿嘿笑,“有包餃子嗎?”
“能冇有麼?就知道你愛吃。”
她一溜煙的先跑進去,剩下秦風和厲嶼。
“大哥……”
“謝謝你了,往後妍妍交給你,你多費心吧,這個小妮子有點難管。”
這話,秦風真是做夢都想聽到。
現在親耳聽著了,還反倒不敢相信了。
“哥,你放心,我肯定對她好。”
“我本來就不擔心,諒你小子也欺負不到她,隻有妍妍欺負你的份兒。”
……
吃過飯,厲妍看時候不早了,就打算和秦風先回去,等休息好了再來。
兩個人又大包小包的回到車裡,她身體往後一仰,“去哪?”
“……好像,隻能去你的公寓樓。”
厲妍挑眉,“我那多小啊。”
秦風笑的尷尬,“我在京林的房產都賣了,變成數字在銀行卡裡。”
“靠!對啊,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她歎口氣,“那行吧,先回我那。”
“明天我抽個空,再去把房子買回來。”
“我們一起去吧。”
他挑眉,“你不是很討厭這種瑣碎的事情?”
厲妍晃了晃手指,“那能一樣?這次要選的,可是婚房,那我這個新娘子不得滿意才行?”
秦風愣住。
她不滿的斜眼瞥過去,“不想娶?”
“啊……我隻是,隻是有點被好訊息砸懵了。”
“嗬嗬。”
開車回到厲妍的公寓樓。
好在這次燈冇有再壞,浴室也好好的。
她把行李一扔,就換衣服先去床上躺一會。
“唉,還是家裡好啊,在外麵的酒店,怎麼睡都睡不踏實。”
聽著外麵窸窸窣窣的聲音,厲妍揚了揚眉尾,“秦風?你乾什麼呢?”
某人從客廳探頭進來,勾唇,“找你那堆小~玩~具。”
“……你有病?”
“我記得裡麵有幾個蠻好玩的,等下我們來試試。”
“滾!”
秦風不理她,去那個櫃子裡翻找,“我記得就在這裡啊,怎麼冇了?”
“我全都扔了。”
他不滿,“扔了乾嘛?”
“這不是有十塊錢一晚的麼?誰還用那種假的。”
秦風就愛死了厲妍那股子不做作的勁兒,雖然和淑女掛不上邊,但就是喜歡得緊。
迅速沖澡鑽進被子裡。
她抬手推了幾遍,也冇把人推開。
“我累了……”
“就一次,是我們和好的見證。”
“滾開,誰說和好了?我現在是單身,單身!”
秦風狠狠吻住唇,懲罰似的不給厲妍留喘氣的機會。
親得麵紅耳赤了,才鬆開。
“明天咱們就把這離婚證給民政局送回去吧。”
“急什麼?”
“這事兒最急,比任何事情都急!”他撇嘴,“我看著它,我心慌。”
厲妍故意貼在秦風耳邊問,“那你不後悔?那位霍小姐,可是長得比我好看呢。”
某人頓時被掃興,“不提她行不行?”
“嘖,人家癡戀你這麼久,都不惜毀了名聲,也得假裝和你上過床,此情日月可鑒,真令我感動唔——”
他發現了,這個女人的嘴就不能讓她閒著。
不然,冇有自己的好日子過。
……
第二天一早,厲妍還冇醒呢,秦風那邊連西裝都穿好了。
不但如此,還把差不多同款色係的衣服,都給她拿出來,放在了主臥床邊。
“嗯?你乾什麼?”厲妍睡眼惺忪的挑眉。
“醒了?快快快,把衣服換上,早餐已經買好了,吃完直奔民政局。”
秦風一邊說,一邊把人從被窩裡挖出來。
她連著打了幾個哈欠,無語,“我又不能跑了,你急什麼嘛……”
“你還不能跑?你最會跑!”
“……”
“姑奶奶,這可是我拿命換的證件,你不得趕緊讓我攥到手裡才安心?”
厲妍說不過他,隻好慢吞吞的配合。
半個小時後,車子就停在了民政局門口。
她懶散的指了指大門,“哥,還冇開門呢。”
“這喜事宜早不宜遲,然後咱倆可再也彆來這邊了。”
離婚那天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秦風真是要對民政局有應激症了。
兩個人硬是快一個小時,工作人員才上班。
看著離婚證終於又變回了結婚證,他長長鬆了口氣,突然道,“野滑,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