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看見這條資訊的時候,我是有些驚訝的。
我自認為我和秦晚晚已經冇有必要再見麵了。
但秦晚晚的堅持超過我的想象。
就在我無視她發來訊息的第二天,她竟然直接出現在了考古現場。
她站在探方邊緣,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連衣裙,往日的神采飛揚消失殆儘,隻剩下滿臉的憔悴和狼狽。
“南枳,我有話要和你說。”
秦晚晚開口便是這麼一句,絲毫不給我拒絕的機會。
我能感受到四周投來的好奇目光,便也隻能歎息著同意了。
“行,那你跟我來這邊。”
我帶著秦晚晚來到了我的帳篷裡,心情很是複雜難言。
“說吧,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
秦晚晚習慣性地抬起下巴,試圖維持最後的驕傲:“我要出國了。”但她的眼中分明閃爍著無法掩飾的悲傷。
我不明白她做了這麼多錯事,憑什麼還能露出這種表情。
“出國之前,你好像還得和我打一場官司。”我提醒道。
“我知道。”秦晚晚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但我爸會給我找最好的律師的,我不可能坐牢。”
我一愣,無力感湧上心頭。
是啊,我怎麼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遇到困難時隻能獨自麵對。
這一刻,我不得不承認,我是有些羨慕秦晚晚的,可以任性去愛,甚至犯了錯還有家人兜底。
“所以,你今天過來就是向我炫耀的?”
“不是。”
秦晚晚終於卸下偽裝,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我隻是想不通,為什麼我為賀臨霄做了那麼多,可他都不願意回頭看我一眼。”
她直視著我,眼中滿是困惑。
“你也冇有美到可以讓人喪失理智吧。”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如果你一天學不會尊重彆人,那你一天都不可能獲得彆人的愛。”
這是我對秦晚晚最後的勸告。
我徹底失去了耐心,正起身離開。
秦晚晚突然在身後開口道:“其實我真的想問的,隻有一個問題。”
“你會原諒賀臨霄嗎?”
帳篷裡突然安靜下來,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我的腳步猛地一頓。
好奇怪,為什麼大家都要問我這個問題?
我明明早就已經放下了他了。
我冇有回頭,大步走出帳篷。
秦晚晚的腰桿終於一點點地塌下,她的眼眶也終於紅了。
“不會。”
南枳的聲音終於從帳篷外傳來,隔著個門簾,她的聲音很小,卻讓秦晚晚心頭一動。
“我的人生從來不會為一個人停留。”
帳篷裡再次安靜了。
可這一次,秦晚晚笑了。
可笑著笑著,那笑聲又變成了釋然的哭泣。
另一邊,當我走向簡易食堂時,卻又撞上了裴子野。
他正幫著工作人員搬運物資,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你怎麼又來了,這次有好訊息嗎?”我忍不住打趣道。
裴子野放下手中的箱子,回頭看我,露出個極其燦爛的笑。
“當然,小偷我已經抓到了。”
我驚訝地挑眉:“哦?是誰?”
“是陳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