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嗎？”
我艱難地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
明知道他是為了什麼而來的，但我仍抱有幻想，希望事情能有另一種可能。
但該來的躲不掉。
賀臨霄在我麵前站定，表情閃過一瞬的無措。
而後道：“你在裡麵啊？那為什麼不說話呢？”
我冇說話，隻是用沉默表達著我的態度。
你猜我想不想理你。
賀臨霄難得在我麵前語塞。
帳篷裡光線不好，我也隻能看見賀臨霄的半張臉：“所以，你到底有事嗎？”
賀臨霄這纔想起自己來的目的，靠近了幾步：“網上的惡評你不要放在心裡，這事我能幫你解決。”
我忍不住譏諷地笑了。
“你幫我解決？”
從前就連賀臨霄的事，都是我幫他解決的，現在他居然好意思開這個口？
我著實有點不敢相信他。
“不用了，我工作室早就已經準備好之後的澄清文案了。”
我如此說著，卻見賀臨霄不屈不撓，繼續說道：“如果我說，我能幫你找到最開始發帖的那個人呢？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誰一直在背後搞鬼嗎？”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其實心裡早就有了一個人的名字。
無論是她的財力還是背景，都足夠支撐她悄無聲息地做完這些事情。
但是現在我手裡並冇有支援這件事就是她做的證據，因此我隻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咽。
帳篷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可偏偏，賀臨霄的手機就在此時響了起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當著我的麵接通了這通電話，甚至還按下了擴音鍵。
“是找到第一發帖人了嗎？”
對麵傳來一道年輕的男聲，帶著幾分調侃：“當然了，賀教授生平第一次拜托我辦事，我可不就得第一時間把這事搞定嘛。”
我詫異地掃了眼賀臨霄。
他居然也會求人辦事？我還以為他隻會奴役助理呢！
我懷疑的眼神落在賀臨霄身上，他不自在地輕咳一聲，而後迅速催道：“好了，彆貧了，快把你查到的事情告訴我吧。”
“也行，但你得做好心理準備。”那人故意賣關子，吊足了胃口才慢條斯理地說：“我找人查過了，釋出抄襲帖和汙衊南枳當小三的賬號，IP地址是同一個。”
我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看向了賀臨霄。
他也正皺著眉看向我，聲音凝重：“是哪裡？”
“你的物理實驗室。”
那人說完的瞬間，帳篷裡瞬間悄無聲息了。
我震驚地看著賀臨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秦晚晚。”
本以為賀臨霄會像從前那樣為她辯解，但他這次卻沉默了。
“我已經把她開除了。”
帳篷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這句話出來的瞬間，我怔住了。
我不可思議道：“你不還她爸的恩情了？”
賀臨霄搖了搖頭，目光堅定：“恩情是恩情，但秦晚晚三番四次搞砸事情，是她無能。更何況，她還影響到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咳咳，我還在呢。”
電話那頭的人尷尬地插話。
賀臨霄這纔回過神來，耳根微微發紅：“之後有空請你吃飯，謝謝。”
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帳篷裡重新陷入寂靜，我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最終，我輕歎一聲：“其實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是出於你，秦晚晚隻是個誘因而已。”
“我知道。”賀臨霄抿了抿唇，眼神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我會給你個交代的，南枳。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