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王雯冇有避開她的目光，語氣依然平靜：“吳警官，犯法了纔算違法。秦漣寒喜歡算計，我也恨她算計。但她冇犯法，我總不能因為個人感情就汙衊她。至於你說的我在恨什麼——恃強淩弱、人心不足蛇吞象是人的本性。我恨周燼理所應當，但我更恨可能救我但冇成功的秦漣寒也很合理。”\\n\\n“所以你和秦漣寒算是敵人嗎？”\\n\\n王雯怔了一秒，罕見的冇有馬上回話。\\n\\n審訊室裡驟然安靜了下來。吳可冇有催她，隻是靜靜的看著她，等她臉上隨時可能流露出的破綻,等她那雙常年積累麻木卻從未真正逆來順受的眼睛吐出真相。\\n\\n忽然，吳可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可否認的篤定。\\n\\n“王雯，你在周燼身邊這麼多年。你幫他洗過這麼多臟錢，賺的錢至少有小一千萬了吧？但這麼多年，你就是在高級寫字樓裡，在娛樂圈相關公司裡，天天穿著你這一身十年前出來的款、袖口還起球的大衣？住著公司附近最便宜的合租房？”\\n\\n王雯的身子一僵。\\n\\n吳可拿起了那張裝著贓款的銀行卡：“一個以前為了錢加班到住院的人，能看見這些臟錢忍得住一分不動、一個不拿。”\\n\\n“我說了，我冇什麼在乎的了。”王雯的聲音有些不自然，“以前賺錢是日子還有盼頭，現在有了錢也冇什麼意義了。”\\n\\n“冇什麼在乎的了，你不在乎周燼這些年對你施加的痛苦，不在乎名利。卻在乎一個受害者的一句習慣了？”吳可的神色嚴肅，“這套說辭興許放在影視圈裡能自圓其說，但如果你真是這樣的人，這麼多年裡你有很多機會回頭，而不是現在才坐在我麵前。”\\n\\n王雯的雙唇動了動，卻冇說話。她平靜的麵孔漸漸透出一絲強撐的意味。\\n\\n“你這套衣服是今天專門選出來穿的吧。”吳可的語氣冇有詢問的意思，“我已經查過你的住處了，你那個合租房一個月都去不了三天。”\\n\\n她的目光落在王雯的脖子上某奢飾品的項鍊，價格三萬打底，隻不過是兩年前的款了。她又掃過王雯手指，上麵還有淡淡的戒痕。\\n\\n“我看過你兩三年前在公眾場合露麵的照片，手上還帶了一款六萬多的戒指？能買得起這些東西的話，日子過得不會差。我也想問問，你這個戒指——去年摘下來了，前段時間帶上了，現在又摘下來了。為什麼？”\\n\\n王雯下意識摸了下戒痕的位置，目光有些躲閃。\\n\\n“你到底想說什麼？出席活動周燼自然會準備一些撐場麵的東西。”\\n\\n吳可的臉色更難看了：“我已經找人查過你的消費記錄了，我現在問你隻是希望你能自己說實話。確實，你說是周燼也合理，畢竟你名下冇有任何大額支出。但你的日常開銷，用的是一張副卡。”\\n\\n王雯的表情徹底崩壞了，她再次看向吳可帶著慍怒，帶著被戳穿後的難堪。\\n\\n“這張卡從你母親去世的半年後就開始使用。”吳可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精準剖析出王雯身上的疑點，“你用這張卡買衣服、住豪宅，你拿來買當季衣服，用來看心理醫生。卡內的金額斷斷續續，你描述的冇有和秦漣寒合作的期間，使用金額陡然就會升高。秦漣寒也冇停卡，反倒加了額度任由你花錢。”\\n\\n王雯的睫毛輕顫，手上的青筋爆起。\\n\\n“你說你恨秦漣寒算計、恨她不救你。可這麼多年，你從來冇報複過她，最大的報複就是花她的錢？她一個在你描述裡冷漠到幾乎殘忍的人，就這樣任由你不跟她合作，還給你花錢？哪怕在她可能在周家被控製消費時，都從來冇有停過卡。”吳可聲音越說越輕，她目不轉睛的看著王雯，像是要裡裡外外剖析清楚她，“你知道秦漣寒的所有事情，在她第一次在權利路上迷了眼時就認識了她。你手裡有她跟候彩瑛來往的證據，甚至可能知道她的司機在做什麼。你想讓她坐牢，你早就可以。但你冇有。”\\n\\n“你不但冇有，你還在自首的時候，把所有指向她的線索都抹乾淨了。你在給她留後路。或許你真的恨她，但絕不是因為她不拉你一把。”\\n\\n“你說她冇救你，但她救過你而且成功了，對嗎？你走不出母親去世的噩夢，她讓你去看心理醫生。你怕拿臟錢脫不了身，她就用自己的錢養著你。”\\n\\n“你要自首，她以為是你撐不住了，過不下去了。殊不知你是在替她頂雷。在你的眼裡，她乾乾淨淨的比什麼都重要。”\\n\\n吳可說完這些話，冇再開口。\\n\\n審訊室裡隻剩下她和王雯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n\\n過了很久，王雯抬起頭，那雙眼睛重新平靜如水。\\n\\n“吳警官，你審案子一直這麼仔細嗎？”\\n\\n吳可下意識攥緊了手，眉頭皺緊：“我不是要逼你，如果你真想護著她，靠你自首不夠。她自己做的事，早晚會浮出水麵。法律麵前誰也替不了誰擔責。”\\n\\n然而這一番話並冇有讓王雯多出什麼感想。她隻知道那張她用了多年的副卡，從來冇還過。\\n\\n不是因為還不起。是因為那是她唯一一次收到不需要代價的好處，是她唯一一次離自己想要的生活最近的時候。\\n\\n她想要的人生，她過過了，冇有遺憾。\\n\\n“吳警官，我理解你破案心切，不願意放過蛛絲馬跡。但我冇有撒謊，已經把所有的證據都提交了。”\\n\\n這場審問，至此結束。\\n\\n......\\n\\n與此同時的秦漣寒正在永晝附近的露天餐廳聚餐。\\n\\n秦漣寒到位置時，下屬們已經坐了大半，一個個眉飛色舞、推推搡搡。\\n\\n晚風帶著江邊的濕氣吹過來，她的身上一陣黏膩，煩躁卻被當下的氛圍一掃而過。\\n\\n她冇有坐在人群中間，而是隨便坐在了靠邊位置放著的獨立沙發椅上，人群看見了她，紛紛朝她聚攏。\\n\\n桌上燒烤架裡的炭火已經燒紅，肉串在火苗的炙烤下散發著一股明顯的孜然香味。\\n\\n“秦總你總算來了！”以前的刺頭張夢最先看見她，站起來就塞了把烤好的串在她手裡，“都是烤透了的串放心吃！我家裡以前做燒烤店的，那味道超絕！”\\n\\n秦漣寒笑了笑，剛想要嘗一口，又被前些天吵架罵得最臟的女生拉住了胳膊。\\n\\n“欸欸，秦總等一下。好吃的還得好訊息下飯呢。”女生眉開眼笑，年紀三十左右比秦漣寒小不了多少，眼睛笑得褶子都出來了，“我剛接到電話得到的訊息，文旅局那個項目今天徹底過了，全款撥來，一分冇砍！”\\n\\n一個短髮女生給秦漣寒遞來了杯子，放好了各種飲品在她麵前，馬上又接過話茬：“你這訊息都落後了，我這還有新訊息呢。文旅局的項目過了，我直接藉著這個名頭，確認了三個大項目意向！一組的臉都快要氣歪了，業績直接超三倍。”\\n\\n“那你怎麼不早說。”方纔說話的女生瞪大眼睛，“從哪聽來的小道訊息，早知道我就繼續談合作了。”\\n\\n秦漣寒看著這兩人鬥嘴，啞然失笑，接過杯子倒了杯茶：“今天下午出的結果，她應該是來辦公室聽到的。我原本想藏著今天聚會說的，冇想到你們現在都知道了。”\\n\\n準確來說，秦漣寒是昨天就得到了訊息。\\n\\n文旅局的項目從立項到申報，再到實地考察等等都是她親自盯著的。文旅局來考察的星傳的那天，她也做足了準備，連考察組織喝什麼茶、喜歡什麼樣特征的人都摸得一清二楚。\\n\\n隻不過她不確定這個功勞是不是一定在自己頭上。\\n\\n自從上次周彥送來的兩個活寶走後，周父一直都對處理周燼的事兒閃爍其詞。\\n\\n既然周父不捨得處理，秦漣寒隻能壓著周父處理。\\n\\n“對了，秦總，您聽說了嗎？”剛剛遞了串兒就被擠到一邊的張夢又擠過來，壓低了聲音，卻掩蓋不了幸災樂禍，“周彥那個混蛋被停職了還被降職！”\\n\\n秦漣寒夾菜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她，裝作不知情：“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也是總經理，董事長的兒子……”\\n\\n“也就今天下午，文旅局過項目前一兩個小時吧。”張夢說著，聲音裡帶著一股揚眉吐氣的痛快，“聽說其他大股東聯合開會，逼著周董處理周總。他不僅在公司大項目上動手腳，還涉及各種玩忽職守的事兒吧？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結果一組都傳開了，是停職反省，什麼時候恢複還不知道呢。”\\n\\n桌上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在觀察秦漣寒的反應。\\n\\n秦漣寒眼神裡透著一絲意外，說道：“那難怪了。冇事兒，我們乾好我們的事情就行，看看接下來他會不會重心回到工作上吧。”\\n\\n殊不知她心裡清楚得很——周彥的停職，都是她一手策劃。\\n\\n在冇進永晝前，她就收集了不少周彥不少落人話柄的事。永晝的其他股東也清楚周家兒子——周燼爛泥扶不上牆、周彥雖然聰明一些但絲毫不把股東放在自己眼裡，在公司裡仗著自己是唯一的繼承人，誰的麵子也不給。\\n\\n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這些股東在周父長年不肯放權，一言堂的管理風格下，早就滋生異心。\\n\\n這種情況下，如果秦漣寒能夠比周彥優秀，能夠向這些股東示好，那股東自然會向著秦漣寒——現在在他們眼裡秦漣寒就是一架永晝的印鈔機，蓋過的周家的各種醜聞，還搞定了政府項目，帶著永晝轉型帶著所有人賺錢。\\n\\n光靠這些，股東們或許也會卸磨殺驢，在日後見風使舵——直到秦漣寒挨個和他們見麵後，他們得知了秦漣寒的身後還有政府的陳海、行業大拿何堂源這兩個叔伯在撐腰。\\n\\n秦漣寒和這些股東說，如果有天永晝她能有一席之地，將會增加所有人10個點的股權，並分權。\\n\\n這也就造成了下午開會時，幾乎所有股東一邊倒的討伐周彥，讓周父下不來台隻能先處罰自己的兒子。\\n\\n畢竟周父每天都在跟下麵說，他最看重什麼？不是誰對誰錯，是誰能給周家賺錢。能賺錢了自然會給福利，但要先想想自己夠不夠。\\n\\n文旅局的項目一旦落地，光是前期的版權采購和內容製作就能給星傳帶來近三千萬的流水，後續的衍生開發和文旅融合更是長期飯票。而周彥呢？他負責的板塊連續三個季度虧損，還在這個節骨眼上給公司核心項目使絆子。\\n\\n周父就算再偏心，也要掂量掂量。\\n\\n“來來來，這麼多好訊息，我們都一起敬秦總一杯！”張夢舉起酒杯站起來，“要不是秦總，咱們也不能拿下這麼多好項目。我在永晝乾了十年，頭一回見項目流程能批的這麼痛快！”\\n\\n“敬秦總！”\\n\\n“還有一件事。”她放下杯子，環顧了一圈在座的人，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升職加薪的通知，下個月正式生效。明天人事會找各位逐一洽談。”\\n\\n桌上再次安靜了。\\n\\n所有人都愣住了，像是冇反應過來。\\n\\n“秦總，您說的是……”說著好訊息就好吃的女人第一個開口，臉上的興奮溢於言表，“我們所有人？下個月就生效？”\\n\\n“所有人。”秦漣寒笑著重複了一遍，語速不急不緩“這次文旅局的項目能拿下，不是靠我一個人。申報材料是小李熬了三個通宵整理的，PPT是張夢帶著團隊改了十幾版的，阿陳在協調政府關係上更是出了大力。而且我說了，隻要業績超過一組三倍，就能升職加薪。既然你們提前完成了，更要提前發放獎勵。”\\n\\n話說完，桌上炸開了鍋。\\n\\n“秦總萬歲！”\\n\\n“我的天，頭一回見商務部漲薪，不都說能談合作是公司的功勞嗎？一組的要嫉妒瘋了吧。”\\n\\n“我就說跟著秦總乾沒錯，你們之前還擔心……”\\n\\n“行了行了，彆拍馬屁了。”秦漣寒笑著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明天人事會跟你們聊具體方案，你們有什麼問題再來問我。今天就開開心心玩。”\\n\\n但氣氛已經徹底熱了起來。有人開始加菜，有人去拿酒，還有人已經開始盤算加薪後要不要換個新手機。\\n\\n炭火上的肉串滋滋冒著油，啤酒瓶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不時有人笑的人前俯後仰。\\n\\n秦漣寒坐在位置上，看著眼前這群人，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來。她端起茶杯又放下，緩緩走到一旁看向遠處的燈火闌珊。\\n\\n加薪的預算，是她從文旅局項目裡單獨劃出來的績效包。周彥不知道，她就已經把項目的所有審批流程走完了。就算現在再想用歪門邪道阻止，也動不了這筆錢。\\n\\n至於周父那邊——她今天下午已經把文旅局項目的完整進度報告發了過去，以及永晝未來三個季度的營收預測。\\n\\n周父看完之後，隻回了四個字：“做得不錯。”\\n\\n她就是靠著這四個字，讓負責審批這件事的人事配合走完流程。\\n\\n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心裡忽然覺得空了。\\n\\n此刻身後的熱鬨再一次朝著她襲來。\\n\\n“秦經理，不不，秦總！我們都升了，你肯定也升了！怎麼不喝酒慶祝一下？”張夢端著酒杯湊過來，臉紅撲撲的，顯然是喝了不少。\\n\\n另一邊一個女生撞了她一下，笑罵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說昇天，話說全。”\\n\\n張夢大笑：“對對，升職。”\\n\\n其他人也隨之反應過來。\\n\\n“對啊！秦經理要變成秦總了！看以後周總還敢不敢在我們麵前隨便吆五喝六！”\\n\\n“這真是我見過最快的升職速度了！”\\n\\n秦漣寒看了大家的反應被逗笑了，拿起桌上的啤酒，倒了一滿杯。\\n\\n“喝。”她舉起杯子，和小陳碰了一下，仰頭喝完。\\n\\n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微微的苦澀。\\n\\n她其實不太能喝酒，喝酒就上臉想睡覺。以前當導演的時候就不願意喝，後來嫁到周家也總是找藉口推掉。但今天例外，她想喝一點。\\n\\n倒不是因為彆的，就是覺得該喝。\\n\\n但她杯子還冇放下，身後就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n\\n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至少有三四個人。這架勢她很熟悉，在周家冇少聽。\\n\\n秦漣寒回頭，周父果然站在露天餐廳的入口，身後跟著兩個助理和一個保鏢。\\n\\n他穿著一件普藍色的夾克，表情看不出喜怒。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秦漣寒身上。\\n\\n除了秦漣寒，所有人都在一瞬間站了起來，椅子摩擦地麵的聲音此起彼伏。熱鬨的氛圍瞬間降至冰點。\\n\\n“爸。”秦漣寒放下杯子站起身，朝著周父彎了彎腰。\\n\\n周父冇應她，而是走到桌邊，看了一眼桌上的菜。\\n\\n“我聽說你們部門來這邊聚餐了，就來看看，彆緊張。”\\n\\n秦漣寒又裝出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微微低頭解釋：“最近業績不錯，大家都辛苦了。所以就一起來放鬆一下。”\\n\\n周父點了點頭，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n\\n一旁的人員工都麵麵相覷，不知道是該坐下還是該站著。\\n\\n“都坐。”周父開口，聲音不大，卻聽得出是故作的隨和。\\n\\n眾人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坐回去。\\n\\n這下輕鬆的氛圍也蕩然無存了。\\n\\n周父看了一眼秦漣寒麵前的酒杯，又掃了眼酒的牌子。\\n\\n“喝酒了？”\\n\\n“喝了一點。”\\n\\n“我記得你以前不喝。”周父這話說出來，氣氛更加緊張了。\\n\\n有員工解圍說是大家起鬨讓秦漣寒喝的，又很快被周父的眼神逼退了，話說一半順著嗓子眼嚥了下去。\\n\\n“今天是高興。”秦漣寒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周父的眼睛，“文旅局的項目批了，二組不少人藉此拉到了更多新合作。我這才陪了杯酒。”\\n\\n周父冇有馬上接話，而是又環顧了一番在場的人。\\n\\n秦漣寒趁此機會給周父倒了杯茶，放在桌角。\\n\\n“那確實是好訊息。新項目我也看了，做得不錯。”\\n\\n其他人眼神略有緩和，但秦漣寒隻是微微頷首。\\n\\n她知道這不是周父的全部來意——周父這個人從不做無意義的事，他來一定有彆的原因。\\n\\n果然接下來周父的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窒息。\\n\\n“周彥的事，你也做得不錯。”\\n\\n空氣像被抽空了一樣。所有人都低下了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桌底。他們全都知道前段時間周彥是怎麼來二組鬨事兒，又怎麼找了兩個人把二組鬨得雞飛狗跳的——以及周彥被停職了。\\n\\n但秦漣寒不僅是一個永晝的員工，還是周家的兒媳。\\n\\n這兩人現在談的是周家的家務事，誰聽了都是找死。\\n\\n就當所有人都為秦漣寒捏了把汗的時候，秦漣寒卻抬起頭，直視著周父。\\n\\n“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n\\n“不明白？”周父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審視，帶著隱隱的慍怒，“那我說清楚一點。周彥被停職的事跟你有冇有關係？”\\n\\n桌上有幾個人聽到這，甚至尷尬到呼吸都忘了。也有幾個人受不了，藉口說自己要上廁所。再接著去抽菸的、打電話、接電話的全都出來了。\\n\\n見大家差不多走光了，秦漣寒也冇有立刻回答。\\n\\n她在腦中思索著，周父究竟要聽到什麼樣的答案。\\n\\n如果說有關係，那她就是承認自己在對付周彥——這在任何一個家族企業裡都是大忌。\\n\\n如果說沒關係，那就是撒謊——以周父的精明，不可能在冇有任何證據都情況下，來問這句話。\\n\\n周父這樣問，無非是想讓她給出一個合理的答案。\\n\\n一個不會威脅到他的答案。\\n\\n她想了幾秒，說話時語氣自然。\\n\\n“周彥被停職，是因為他妨礙了公司的核心項目。”秦漣寒的聲音很穩，不急不慢，反倒透著一股替周家人操心的語重心長感，“至於這個事實是怎麼被您知道的，我覺得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項目對公司意味著什麼，周彥的行為對公司意味著什麼。”\\n\\n周父盯著她，冇有說話。\\n\\n秦漣寒繼續說：“文旅局的項目，永晝準備了很久。周彥最開始在立項那會兒就在公司裡說，這個項目是給政府當炮灰的，讓下麵的人人心渙散。開發成功了。又找人拿走我們的方案，差點導致延誤。這些事兒都足夠讓項目直接夭折。”\\n\\n她頓了頓，看著周父的眼睛。\\n\\n“如果這樣的事都要放縱周彥的話，日後他還怎麼管理永晝？他是未來的繼承人，看得得是公司利益，而不是搞個人主義。這次停職對他來說也算是好事，等回來了換個新麵貌，正好給股東們一個新印象。”\\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