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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州經濟開發區江灘附近寫字樓，距離吳可之前找地圖上找到的聚合科技公司的地址，僅相差6公裡。\\n\\n這塊區域本來就剛開始開發，車流稀少，行人更是難得一見。寫字樓外還掛著各種招商廣告，地產商的聯絡電話。一眼看去，整棟樓都隻有十八樓一層亮著燈，員工冇見到幾個，不知名的貨倒是放了不少。公司聚合的名字就擠在貨與貨之間，絲毫不起眼。\\n\\n吳可就站在隔壁寫字樓三層的消防通道視窗，手舉著望遠鏡，鏡頭對準著聚合公司內部。\\n\\n“各就各位，目標車輛將抵達聚合公司樓下。”趙海川的聲音在對講機裡說著。\\n\\n吳可按了下回話按鈕，蓄勢待發：“收到。”\\n\\n她身後的走道裡，還跟著兩位靠牆站的便衣警察，手上正舉著執法記錄儀及手槍。中途無人說話，新樓盤刺鼻的裝修味道刺激著所有人的鼻腔。\\n\\n過了一會兒，周燼的車從路口拐著衝了過來，車速極快，生怕耽誤了大事。\\n\\n“周總，您可算來了。”先下樓的人是劉總，穿著一身灰色西裝，一路小跑到周燼車門前，替他開門，“這剛修好，灰塵大，您湊合湊合。”\\n\\n周燼從車上下來，拍了拍衣服，還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態度。\\n\\n“錢馬上來了就跟在後麵。先把返點合同確認一下。”\\n\\n“這…返點我們不是聊好了嗎？給您提了兩個點了。”劉總聽見周燼改口神色一僵，但他也冇惱，順著說起好話來，“您也彆為難我，我還要給上麵交差。您也要給我些利潤空間啊。”\\n\\n吳可調整瞭望遠鏡的倍率，盯著二人一同進入寫字樓內。\\n\\n接下來的話就徹底聽不清了。\\n\\n趙海川的聲音再次從對講機內傳來：“計劃有變，延遲行動時間。等交易開始再人贓並獲，注意現金安全。”\\n\\n吳可應了一聲，轉身看向樓道的電梯，確認二人的行蹤樓層。\\n\\n她朝著對講機說道：“我先帶隊把聚合樓層包圍，樓下就交給您了。”\\n\\n由吳可牽頭，左右兩側消防通道的警察迅速衝向十八樓，將兩側逃生路口堵死。\\n\\n周燼和趙海川進入聚合公司內部。\\n\\n大約過了十五分鐘，寫字樓樓下果然又停下了一輛白色中型麪包車。\\n\\n兩個帶著聚合工牌的男人從車上搬下了六七個紙箱，以及一個手提櫃。\\n\\n“數額與線人的情報吻合，各就各位。”趙海川站在寫字樓不遠處的叢林握緊對講機，下達指令，“準備行動。”\\n\\n聚合公司內部的辦公區空蕩蕩的，百人公司的規模卻隻有堪堪六七台電腦。四處落灰，看起來像是無人使用過。\\n\\n劉總把周燼帶進一間唯一乾淨的會議室，替他拉開了椅子，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n\\n“周總，您坐。談完合作，我再帶您找個地方好好喝一口。”\\n\\n周燼看了眼簡陋的塑料椅眼裡閃過不屑，但坐下蹺起了二郎腿，端起提前準備好的紙杯抿了一口：“你們這兒換地方也有半個月了，可真冇之前那麼氣派了。”\\n\\n“是是，條子現在看的緊，咱們也得低調啊。我們這群人不如周總您，家大業大還有正規營生。”劉總賠笑著，目光不時透過會議室內的玻璃窗往外看，像是等著什麼。\\n\\n終於那群搬錢的人陸陸續續進了公司，隨著前台的指使將東西放進了會議室。\\n\\n會議室桌上擺好了箱子，等搬貨的人走了，周燼站起身掀開了兩個箱子——手提櫃裡裝滿金條，紙箱的現金紮捆整齊。\\n\\n劉總眼冒金光，搓著手，胖臉上堆滿了褶子。\\n\\n“劉總啊，返點我們是談好了。但這次錢可多了三層，我多要一點不過分吧？”\\n\\n周燼連眼皮都冇抬，慢悠悠從西裝夾層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隨手往桌子上一扔。\\n\\n“合同、發票也在箱子下麵，項目已經啟動了。你催的急，我先把彆人那份墊給你。後續再等所有錢準備好了，直接能開機。”\\n\\n劉總聞言，瞬間開始翻找著合同。\\n\\n找到時，他捧著這疊合同想捧著個寶貝，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n\\n“您這不早說啊，我們再讓一個點。”他一頁頁仔細翻看著合同，嘖嘖稱讚，“周總就是周總，出手可比我之前合作的任何人都大方。這項目一看就是爆款。我能有幸跟著您乾，算是燒高香了。”\\n\\n確認了合同無誤，劉總這纔拿出了一個u盤畢恭畢敬的放在周燼手上：“這是我們聚合準備好的賬目備份，你們按照這個來就可以。侯副總親自做的，絕對乾淨！天王老子來了也是查不到源頭。”\\n\\n周燼揚了揚唇，隨手將u盤塞回衣服口袋裡。\\n\\n正當他還準備說點什麼時，門外卻忽然傳來一陣陣整齊而又急促的腳步聲。\\n\\n下一秒，門猛地被推開。\\n\\n“彆動！警察！”\\n\\n吳可舉著手槍，帶著七八個警察一起衝進來。兩個人撲向劉總把他按在桌上。\\n\\n劉總的臉被壓得變形，毫無反抗之力，嘴裡還在撒謊：“你們是乾嘛的，憑什麼抓我，我是冤枉的。”\\n\\n周燼的反應比劉總快上很多，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一倒發出巨響。但他還冇走出會議室兩步，就被吳可從側麵擒住胳膊，整個人被按在了門上。\\n\\n“周燼，你現在涉及傳銷洗錢活動，警方將依法對你進行拘傳。”\\n\\n周燼的臉貼在門上，扭過頭瞪著吳可，表情漸漸猙獰。\\n\\n“呦，吳警官，又見麵了？這次怎麼不見那個短頭髮妹子？”\\n\\n吳可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老實點。”\\n\\n周燼嗤笑一聲，語氣帶著**裸的挑釁：“這次罪名你們保真嗎？上次告我強姦，我出來了。這次我要是再出來，可要往上麵好好參上你們一筆。”\\n\\n接著趙海川走了進來，把拘川令亮在周燼麵前：“周燼，現在對你現場查獲三百萬二十一萬現金，3100g黃金。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現在開始所說的一切將成為呈堂證供。”\\n\\n周燼盯著拘傳令兩秒，依然語氣輕佻回懟：“查獲？怎麼？我做影視投資的，人家投錢給我拍電影，我按照規矩給人家返點，這叫洗錢？你們懂不懂什麼叫市場經濟，什麼叫炒作啊。”\\n\\n被按在桌子上的劉總聽見這話，也有了底氣。\\n\\n“對啊，我們就是看周總的影視做得好，想要分杯羹。合法投資，難不成還犯法！”\\n\\n趙海川和吳可都冇再理會被捕二人的狂言，吳可負責將被捕幾人統一押上警車。\\n\\n趙海川留在辦公室，檢查查獲資金的真假。他伸手拿出一遝現金，又抽出一張百元鈔票。對著燈光下檢查，鈔票上印著銀行獨一無二的的防偽印章。\\n\\n“覈對資金真偽，拍照固定證據。”他放回鈔票，“搜查整個樓層，重點檢查電腦內部資訊，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n\\n警察們聞言迅速散開。\\n\\n其中一開始負責外部控製的警察，一路小跑到趙海川身邊：“趙隊，這整層樓已經搜查過了，也確認冇有人員潛逃。侯彩瑛和李經理都不在。外麵除了那幾台電腦，冇有彆的辦公痕跡。”\\n\\n趙海川點頭：“想一次一網打儘還是有困難的。那兩個人跑了，但錢跑不了。先把人帶回去，不怕抓不到那兩個人。”\\n\\n就在他們留下幾人封鎖現場，準備驅車回警局時，寫字樓不遠處卻出現了一個人緩緩走來。\\n\\n是王雯。\\n\\n她穿著一件束腰黑色大衣，手裡還提著一個檔案夾。她眼裡冇有閃躲和猶豫，反而平靜的出奇。\\n\\n有一個年輕的警察見狀將她攔下：“你是誰？我們警方在這裡辦案，閒人免進。”\\n\\n王雯冇停下步子，朝著吳可所在的警車方向繼續走著。\\n\\n“我來自首的，叫王雯。找你們這兒的副隊長。”\\n\\n吳可看見王雯，朝著一旁的警察囑咐了兩句，隨即下車。\\n\\n兩個女人越走越近，王雯將手上的檔案遞給了吳可，聲音裡聽不出情緒。\\n\\n“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n\\n吳可見過王雯的照片，也知道她被周燼猥褻過——但那時候的案子並不是她負責，她到警察局也冇多久。\\n\\n“我們……認識？”吳可印象裡二人並冇有太多交集。\\n\\n王雯嘴角微動，冇再繼續話題，而是把雙手伸向吳可：“我是周燼的秘書兼星傳半個財務主管，周燼的案子，我知道部分細節，並參與了洗錢過程。”\\n\\n吳可放在手銬上的手頓住了，她回頭看了眼在車內吵著要找律師的周燼，眼神複雜。\\n\\n不遠處的趙海川見到這一幕，目光落在了王雯身上停了幾秒。\\n\\n“你知道貨洋？”\\n\\n“是。”\\n\\n“銬上帶走。”\\n\\n吳可給她戴上手銬時，她冇有一點掙紮。經過關押周燼的車前時，周燼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n\\n周燼的臉色終於變了，不再是那副囂張的樣子，而是變得陰狠，帶著一些咬牙切齒。\\n\\n“王雯，你怎麼在這？你瘋了！”\\n\\n王雯冇再看她，自顧自往前走，跟著吳可上了另一輛警車。\\n\\n周燼衝著她的背影大吼：“你以為你離職自首就冇事了？我要是出事兒了，你也跑不掉！”\\n\\n趙海川拿著槍敲了兩下車門，神情嚴肅：“行了，安靜點。”\\n\\n周燼絲毫冇有理會，直到車輛發動，他還在嘴裡不知死活的大罵：“查！你們給我好好查！這事兒我什麼都不知道，耽誤了我做生意，你們這群警察的警服也彆想穿了！”\\n\\n“王雯，你彆以為我冇辦法整你了。你要是敢汙衊我，我保證你生不如死！”\\n\\n……\\n\\n一行人回到警局時已經是下午。\\n\\n被捕的三個主要人物被分開審訊。三間審訊室，三盞白得刺眼的燈。\\n\\n劉總和周燼優先審問，王雯則是指定要吳可來審，否則一字不說。\\n\\n趙海川握著水杯走進審訊室，對麵坐著的是劉總。平日威風的劉總，此刻西裝丟在桌上，單穿一件白襯衫，肚子上的鈕釦間擠出粉白的肉，汗流滿麵。\\n\\n“劉漢山，四十五歲，荊城馬頭村人，初中學曆。”趙海川擰開杯蓋，喝了口熱茶，“你前科不少啊，這兩年還挺會東躲西藏的。”\\n\\n趙海川說著，翻開劉漢山的背景資料，眯了眯眼：“十六歲帶頭非法入室盜竊，涉案金額三千元，被判了一年。二十三歲，涉嫌傳播實體淫穢物品，被判兩年。二十九歲，涉嫌網絡詐騙，又被判了三年。”\\n\\n坐在對麵的劉漢山聽不下去，著急辯解，語氣卻依然帶著心虛：“可我早就改邪歸正了啊！這些年我冇犯過事兒、冇打過架。我就是個做生意的普通人……難道這也犯法。”\\n\\n趙海川眼神一凝，直勾勾看著劉漢山：“那你倒是說說，以你的學曆，你的案底。究竟是怎麼白手起家，賺到現在大手一揮就是七八百萬的投資——準確來說，這隻是返點，你投資金額應該更高吧？”\\n\\n劉漢山的臉色發白，嘴唇哆嗦了一下。\\n\\n“我賣衣服、我打三份工，有貴人賞識我，怎麼不行。有了啟動資金，我就會炒股，其他都是投資賺來的，這些我都是有證據的。你們警察彆狗眼看人低，難道窮人就不配有錢，冇文化就不能活了。我做的全都是正經生意。”\\n\\n趙海川冷笑一聲：“是什麼正經生意，三百多萬的現金，成堆的金條，連個轉賬記錄都冇有？是什麼樣的公司，撐起這麼大的資金就隻有六七個員工。”\\n\\n劉總張了張嘴，冇說出話。\\n\\n趙海川又從檔案夾裡拿出了一份銀行流水，推到了劉漢山麵前。\\n\\n這是之前調查時就掌握的材料，阿琴已經鎖定了海外服務商，確認劉漢山名下有三四家公司資產，持有銀行卡有大量資金往來，資金通過層層巢狀，最終又全部流向海外。阿琴查到那個後台的手機號持有人，正是劉漢山。\\n\\n“是什麼樣的資金需要這樣不正常流轉，一年內以各種方式流入你名下的資金，至少有上百人。你說周燼是你的合作方，我們這邊卻冇有看見過任何一筆，周燼名下賬戶與你名下賬戶的直接資金來往。你確定要把這些行為，稱之為正經生意？”\\n\\n劉漢山的手開始發抖，趙海川卻冇有給他一絲喘息的空間。\\n\\n趙海川又拿出了一遝上麵印著大量時間、地點、照片的資料，放到了劉漢山麵前。\\n\\n“七個月前，你通過貨洋的公戶多次向境外挪移資金。八月你以虛假貿易的形式，把所謂的直播帶貨收益打向越南的一家空殼公司。可你的公司一冇主播，二冇娛樂公司跟你合作，實際代理你的產品，你哪來帶貨收益。你以為找了個替死鬼法人.......”\\n\\n“夠了。”劉漢山的聲音像是從喉頭擠出來的，他攥緊拳頭，“既然你們都已經查到這麼多了，還審我做什麼？”\\n\\n趙海川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看著他。\\n\\n審訊室裡陷入了常見的安靜，劉漢山臉上的表情僵住，眼神中卻藏著恐懼、盤算，還有掙紮。\\n\\n趙海川在等，等他眼底閃過妥協。\\n\\n“我等你全盤交代，供出配合你洗錢的國內公司，還有你境外的生意。阿凱已經跟我們交代了，你不是這個傳銷鏈上的最終主使，最好不要耍花招。”\\n\\n聽見阿凱已經鬆了口，他眼底閃過一絲猶豫。\\n\\n“如果我配合，能不能減刑？”\\n\\n趙海川不動聲色：“那得看你能提供什麼了。先交代貨洋案。”\\n\\n劉漢山抓了抓頭髮，陡然一笑，先給趙海川賠了個笑臉。\\n\\n整個人頓時帶著一股商人的圓滑氣質，但眼底的精明卻壓不住。\\n\\n“趙隊，讓我說也可以。但海外的事兒我確實冇法說，也知道的不多。”\\n\\n趙海山分辨著他臉上的表情，看得出不算在說謊。\\n\\n“海外的資金流動都是侯彩瑛在負責，至於這些公司、服務商都是阿凱之前在越南那邊聽人講的，這些事兒我都不負責。”\\n\\n他搓了搓手，繼續往下說著：“隻要您不逼我，周燼的事兒我全權交代。”\\n\\n趙海川點了點頭，示意劉漢山繼續往下說。\\n\\n“一開始我冇打算在國內把傳銷做得這麼大，賺錢容易洗錢難。後來我也是剛建立貨洋冇多久，聽人說周燼這人正忙著在家裡掙權。他那個哥哥處處壓他一頭，老婆也比他能耐。他一直得不到他爸的賞識，幾乎是冇辦法了。隻要能賺錢的投資，他都整。\\n\\n這樣一聽，我就肯定找上他了。找了個他喜歡去的酒吧，在吧檯吹牛。他一聽就聽進去了，我跟他也就合作了。”\\n\\n“你這個訊息是聽誰說的？”\\n\\n“我吃飯聽見的，具體我也不清楚是誰。就是在中華飯店那邊聽說的。”\\n\\n趙海川點了點頭，記錄下來。\\n\\n說到接下來的話時，劉漢山得意的笑了笑，但看了眼趙海川，笑意又收了起來。\\n\\n“貨洋的傳銷套路你們應該都查清楚了。我就直接說團夥吧。貨洋賺來的錢是候彩瑛幫忙洗的，但是這個時候彩瑛也是自己找上門來麵試的。說自己之前在什麼提籃橋進修過，自己現在就想多賺點錢。外麵的人不敢隨便用她。我正缺這樣的人，考察了幾天也就答應下來了。\\n\\n我讓她做賬，賬就能做乾淨。至於我為什麼說我不清楚海外那些東西，是因為是候彩瑛對接的。\\n\\n總之我乾這個事兒，乾的很順……缺什麼有什麼。”\\n\\n趙海川聽到這裡，皺了皺眉頭：“流程你應該大概清楚吧？我不問你具體的資金流向，就把怎麼認識、怎麼合作、怎麼國內外流回說清楚。”\\n\\n劉漢山頓了頓，過了一會兒哼了一聲，語氣帶著一些邀功的態度：“贓錢進入貨洋，會先轉到阿凱幫我在海外代辦的賬戶——他是個黑戶，到處跑有門路。至於海外的線，也是阿凱介紹的。阿凱介紹了一些黑產公司，候彩瑛則是自己知道門路，通過海外的一些數字藏品、各種投資把錢洗回來。洗回來的名義會是正規投資賺的錢。但光洗這幾道，在國內還是容易查到。我就讓候彩瑛以投資款的名義打到了周燼名下的空殼公司。空殼公司會以項目合作的名義，轉回他總公司星傳。”\\n\\n他一口氣說到這裡，說得順了語氣也快了起來，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反悔了一樣。\\n\\n“周燼那邊自己有門路，估計之前做過類似的隻是做的不大。他會用項目把投資款洗一遍，最終以利潤形式返錢給我，給的還都是現金。那些項目雖然爛，但都是實體的，查也不好查，相對於我這邊情況來說安全很多。”\\n\\n趙海川順著往下問：“你們是怎麼分贓的？”\\n\\n“周燼拿一部分，王雯拿一部分，貨洋那邊拿百分之七十——這百分之七十是給海外的老大的。剩下百分之十五，我和侯彩瑛分。”\\n\\n趙海川打斷他：“貨洋不就是你的嗎？什麼叫貨洋拿百分之七十？”\\n\\n劉總一聽這話，臉上那點諂媚的笑一下子僵住了，語氣忽然著急起來：“趙隊，您這話問的……貨洋是我的冇錯，可錢不是我的啊。侯彩瑛做賬做乾淨了，看著像合法的投資款，但贓錢就是贓錢，不走一遍海外再走一遍國內都燙手。那麼大額的贓錢我也拿不住，海外那邊要的酬金也高，那百分之七十全都打出去了。”\\n\\n“你最好說實話，阿凱我們已經審問過了。你們的口供如果有一點對不上，到時候判刑重了彆哭。”\\n\\n劉總雙手合十，欲哭無淚：“您彆為難我。那個阿凱不是中國人，他被抓了還能遣返回國，我又冇得選，何必說謊呢？”\\n\\n趙海川冇接話，轉而問起阿凱，眼神如利刃：“這個阿凱跟你也跟了四五年吧，你們倆怎麼認識的？我聽說他被抓了，你還在找周燼幫忙把它撈出來。怎麼今天我說，阿凱交代了事兒，你一點都不意外，你覺得他會把你供出來嗎？”\\n\\n“他是個黑戶，在國內不好找工作。他工作丟了冇錢吃飯，在超市裡偷東西。手法太差，我幫他了，他就跟著我了。”劉漢山說著，低下了頭，“兄弟是好兄弟，但我現在自顧不暇，冇辦法管他。”\\n\\n“所以你還冇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你覺得他會把你供出來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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