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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就是這些信,這些信裡能證明我和我媽都是受害者,他們要挾我…威脅。發信人是王雯,王雯之前也和秦漣寒合作過,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冇有繼續,或者可能壓根冇有終止過。”\\n\\n王雯留在周燼身邊是為了錢,秦漣寒讓林子悻待在周燼身邊是為了權。\\n\\n她們二人的終極目標,遠比林子悻自己要更統一。\\n\\n林子悻想到這裡,將所有與秦漣寒之間的合作細節和盤托出,包括那份剪輯過的周燼騷擾她的證據——聚會時錄像的原件。\\n\\n吳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聽完,皺了皺眉頭,迅速捕捉到一個遺漏點。\\n\\n“你說在周燼被判拘留前,又送來了一封信是你母親取的,你看過那封信嗎?”\\n\\n林子悻搖了搖頭:“冇看,我當天也是聽我媽提了一嘴,但我急著去拘留所看周燼。\\n\\n我也是想著都麵對麵聊了,乾脆也冇看那信了。無非是罵我的內容吧。”\\n\\n“你把信放哪了?”\\n\\n吳可問著,“如果信件是秦漣寒寫的,那個時間段應該冇必要給你送信了。”\\n\\n林子悻皺著的眉毛鬆了鬆,好像看見新切入點的希望。\\n\\n“都在我床墊下麵,你們可以現在去取。”林子悻說著,“一共就四封信,是最普通的牛皮紙信封。還有一些是我自己買的信封,拆開了但冇內容。”\\n\\n吳可記筆錄的手一頓,隨即將檔案夾合上站起來。\\n\\n“你再好好回憶一下有冇有遺漏的細節。我親自去取。”\\n\\n阿琴不在,彆人她放心不下,也不願麻煩。\\n\\n好在警局距離美容館並不遠。\\n\\n……\\n\\n半小時後,吳可拿著信件回到警局。\\n\\n她冇有直接去找林子悻,而是轉身進了辦公區和趙海川碰頭。\\n\\n“你來了,情況怎麼樣?”趙海川抹了把臉。\\n\\n桌子上還放著堆了三四個菸頭的菸灰缸,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疲憊。\\n\\n“信件上的內容半真半假。”吳可帶上門,把信封遞給趙海川,“林子悻說是秦漣寒拿信框她,我對比了秦漣寒來派出所登記時的字跡,確實對得上。”\\n\\n趙海川皺了皺眉,將信封拆開倒在桌上——其中三封紙張都還很新,看得出隻拆過一次。剩下一封則是連拆都冇拆。\\n\\n趙海川將取出的三封信紙抖了抖,快速瀏覽著裡麵的內容。\\n\\n看了一會兒後,他語氣嚴肅:“這裡麵——威脅林子悻的話是周燼寫的,傳銷和財產的內容是秦漣寒加的?”\\n\\n“是,目前判斷下來是這樣。”吳可說著,手指落在第二封信件的後半段,“這裡詳細列舉了曾冬莉會涉及的違法行為,以及幫助貨洋發展線人後參與的資金往來。\\n\\n吳可聲音堅定:“林子悻說過,在彆墅聚會時,周燼根本不記得曾冬莉著手的業務,還靠著李經理查詢才能確認。\\n\\n這封信是周燼在警局的寫的,這些細節他不可能寫得出。”\\n\\n趙海川朝著她投去讚同的目光。\\n\\n吳可隨即撕開那封冇拆封的信——這就是那封從那個時間邏輯上來講,不該出現的信。\\n\\n“還有這個。”她說。\\n\\n趙海川接過來一看,是一家高階出行服務公司的司機名片——肖左。\\n\\n“不是信件?”\\n\\n趙海川把名片翻了個麵,上麵寫著一行字。\\n\\n字跡與信件截然不同,看起來是一個嚴謹認真的人所寫:\\n\\n【貨洋二次被查,結果會是你母親操手,小心】\\n\\n“這是誰寫的,這麼早就提醒了林子悻?”趙海川不可置信的問著,“王雯?看起來跟周燼、秦漣寒都不是一撥人。”\\n\\n吳可也被這張名片驚到了,嘴裡反覆念著名片上的名字。\\n\\n“肖左……肖左?肖左不是秦漣寒的司機嗎?”\\n\\n她做勢要用趙海川的電腦,去查名片上的電話號詳細身份。\\n\\n果然在秦漣寒的身份背景調查裡,看見了這個名字。\\n\\n趙海川沉默片刻,將名片放下,靠在椅背上:“在秦漣寒嫁進周家前,肖左就是秦漣寒的司機了,他冇理由這樣做吧。”\\n\\n他翻弄著桌上的檔案,似乎要找些什麼:“這個字跡和支票上王雯的字跡對得上嗎?會不會是王雯不想暴露身份,故意寫在肖左的名片上。”\\n\\n吳可仔細端詳著名片,腦中飛速運轉:“假設林子悻的猜測是對的,王雯留在周燼身邊是為了錢,那麼周燼倒了王雯的財路也就斷了。她也清楚秦漣寒遲早會卸磨殺驢,如果能讓林子悻提前提防秦漣寒,她也能多一張底牌?”\\n\\n下一秒,趙海川找到了支票上王雯的字跡:“冇錯,但為了以防萬一,所有字跡還是要交給檢驗科檢測一下。”\\n\\n吳可在心裡總結著——這樣來看,無論王雯和秦漣寒是不是合作中,對案件的影響並不大,因為二人之間一定有隔閡。\\n\\n她悄然將心底對秦王二人之間的關係疑問,剔除了出去。\\n\\n趙海川將桌上零零散散的紙張塞回信封:“我們現在能判斷的就是,周燼隻知道用曾冬莉的事壓林子悻,但具體怎麼操作、怎麼把曾冬莉徹底綁死在這件事裡——是秦漣寒在背後操盤。但也因此事情更麻煩了。”\\n\\n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曾冬莉是天馬映象的法人,錢也經過她的賬戶。\\n\\n就算我們知道她是被推出來背鍋的,但從證據鏈上看,她就是能在一定程度上結案的最佳人選。”\\n\\n趙海川歎了口氣,重新抽出一支菸點燃:\\n\\n“我們也確實可以根據秦漣寒設計出來的真實錄像、支票、合同,去抓週燼。但是,這些證據又會把原本就不夠占理的曾冬莉,徹底定死在洗錢案上。”\\n\\n秦漣寒太聰明瞭——幾乎每一步都算到了。\\n\\n想要抓週燼,就得犧牲曾冬莉。放走周燼,就是任由他去害更多人。\\n\\n氣氛沉默了幾秒。\\n\\n吳可忽然想到了什麼,雙手撐著桌子,目光盯向趙海川:“可這些隻是我們的視角。在秦漣寒眼裡曾冬莉坐不坐牢無所謂,畢竟用林家母女換掌權機會,有過而不及。她要的是周燼被抓——給她騰出足以全身心在永晝奪權的時間。”\\n\\n趙海川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n\\n“我們何必去管抓到周燼能不能洗清曾冬莉嫌疑、找出真相?不如順水推舟,看看秦漣寒會以什麼名義,讓周燼短時間內待在警局。此期間,很可能能挖到更多線索——甚至通過挑撥周燼和秦漣寒的關係,讓周燼拖秦漣寒下水。”\\n\\n辦公室裡安靜下來,秦漣寒真正的目的。\\n\\n趙海川問:“你的意思是,雖然我們拿到的證據都是秦漣寒策劃好的。但是下週二週燼的碰頭卻是真的?”\\n\\n“冇錯。”吳可笑了,“而且,你不覺得奇怪嗎?秦漣寒既然算得這麼準,為什麼不直接把曾冬莉的事捅出來?非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讓林子悻自己把證據送上門?”\\n\\n趙海川皺著眉,若有所思:“她想讓林子悻徹底冇有退路?讓林子悻心甘情願待在周燼身邊,也需要讓周燼更信任她。如果曾冬莉的事是秦漣寒主動爆出來的,林子悻一定會反水。\\n\\n但如果是林子悻自己‘不小心’把證據交出來的,看起來是中了周燼的計謀——周燼會更覺得林子悻為他所用。”\\n\\n“不光是這個。”吳可手指輕敲桌麵,“還有她是真的希望我們週二能夠去抓週燼,這個資訊是真的,她還會給我們真正能留住周燼在警局的資訊。\\n\\n秦漣寒還冇拿到周家能掌控的所有權力,林子悻在周燼身邊一天,秦漣寒就會儘量幫她一天。\\n\\n隻要林子悻態度堅決,秦漣寒就會被迫答應幫曾冬莉善後——哪怕禍是她闖出來的。林子悻和曾冬莉隻是引子,她的目標依然是周燼。”\\n\\n吳可倒吸一口氣:“想要案子繼續,揪出真正的主謀,必須讓林子悻回去。”\\n\\n趙海川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名片又看了一遍——那行端正的黑字發灰。\\n\\n他說:“好,那就讓她回去。”\\n\\n吳可問:“不過那我們要不要做什麼措施——畢竟今天林子悻被我們抓,他們肯定也會有些疑心。”\\n\\n“不需要。”趙海川打斷她,這次換他笑了:“林子悻自己會表忠心。就算她現在知道被利用了,也回不了頭。周燼那邊她得罪了,我們這邊她也冇有十足的信任。秦漣寒是她唯一的同謀——隻要秦漣寒給她一個看得過去的藉口,答應她我們警方做不到的“讓曾冬莉無罪”,她還是會繼續配合秦漣寒。\\n\\n但為了保險,她也會給我們一些證據,以避免秦漣寒再次反水,她什麼好都撈不到。”\\n\\n走偏門,需要一念就夠了。錢和無罪對比洗不清的有罪和貧窮,誘惑力不言而喻。\\n\\n秦漣寒、周燼、林子悻三人的分析已經結束。\\n\\n林子悻負責繼續“潛伏”於周家,如今眼前隻剩最後一個難題。\\n\\n吳可開口問:“那——曾冬莉那邊怎麼樣,審問還順利嗎?”\\n\\n趙海川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他靠在椅背上,按揉著自己的太陽穴。\\n\\n“彆提了。”他閉著眼,語氣有些無奈“又吵又鬨,完全不配合。”\\n\\n他回憶起審訊室裡的場景——\\n\\n曾冬莉被帶進審訊室時還在撒潑,兩個女警才勉強控製住她。\\n\\n趙海川還冇開始說話,她就拍著腿大聲嚷嚷:\\n\\n“我要見我女兒,我什麼都不清楚!冇見我女兒前,我什麼都不會說!”\\n\\n趙海川冇跟她糾纏,而是直接將天馬映象的工商註冊資訊擺在她麵前。\\n\\n“你不說也可以,以我們現在掌握的證據,就夠你坐個七八年牢了。我現在讓你說,是給你機會減刑。”\\n\\n曾冬莉氣勢不減:“彆給我看這些冇用的,我冇犯罪憑什麼坐牢。誰家犯罪分子窮得揭不開鍋!我渾身上下三千塊都掏不出來。”\\n\\n“那你家裡的那些錢是怎麼回事?”趙海川拿出在美容館搜出來的一個大袋子,正是當時抓捕曾冬莉時,曾冬莉在二樓看向的東西——裡麵裝著整整七十萬現金。\\n\\n“這、這是彆人給我的。”曾冬莉眼神躲閃,音量不減,“我的錢被騙了,這是人家還給我的。難不成這還犯法!”\\n\\n“騙子還會把騙走的錢給你送回來?彆人是誰?你知不知道這些是黑錢。”\\n\\n曾冬莉又開始哭,抹著眼淚:“彆人就是彆人,見過兩麵,我哪曉得叫什麼。我的錢都被騙跑了,我怎麼知道是黑錢,有錢還我就拿,這還犯法。你要抓去抓給我錢的啊。”\\n\\n“你不知道這錢有問題,你乾什麼怕警察?據我所知,之前吳警官去美容院,你都是笑臉相迎吧?”趙海川拍了拍桌子,神色嚴肅,“曾冬莉,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你還要繼續撒謊,誰都幫不了你。”\\n\\n曾冬莉的眼淚還掛在眼角,但雙手抱臂,又活脫一副耍無賴的模樣:\\n\\n“你們那麼多警察,還戴著手銬,我就是個女人不懂法,怎麼不怕。你們現在說什麼是什麼,我又有什麼辦法。”\\n\\n接下來的審問幾乎是趙海川強忍著性子才進行下去的,他甚至搬出林子悻可能坐牢來壓曾冬莉。\\n\\n可曾冬莉不是哭就是鬨,要麼裝傻,要麼乾脆閉著眼睛不說話。\\n\\n回憶結束,趙海川揉了揉眉心。\\n\\n“以我的判斷,曾冬莉一開始應該是真以為自己在搞直播帶貨。貨洋最開始那套說辭,就是讓這些學員幫他們賣貨、拉人頭,給高額返利。曾冬莉文化程度低,又貪錢,被忽悠進去很正常。”\\n\\n吳可聽到這話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但還是繼續追問:“後來呢?”\\n\\n“後來她肯定意識到不對了。”趙海川說,“但那時候她已經拿了錢,也拉了人,想退也退不出來。”\\n\\n“自己騙自己?”吳可鬆了鬆眉頭。\\n\\n“對,她跟林子悻還真不愧是母女。她覺得自己隻是個掛名的,錢不是她騙的,人不是她害的,就算出了事也跟她沒關係。”趙海川冷笑一聲,“自己被人賣了還在幫著人家數錢。”\\n\\n吳可聽完這些坐到了沙發上,麵色疲憊:“那曾冬莉怎麼處理?”\\n\\n趙海川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一條門縫往外看了一眼——林子悻應該還在審訊室等著。\\n\\n“先關著。”他關上門,轉過身,“不用向上彙報。”\\n\\n“那下週二,我們還出警嗎?”吳可著重讀了“我”。\\n\\n這是她心裡最關心的問題,阿琴出事後局裡上上下下都知道,如果趙海川不允許她參與也情有可原,畢竟那天是她太冒失。\\n\\n“去吧。”趙海川搖頭,語氣篤定,“不管秦漣寒布了什麼局,貨洋的人必須抓。那些受害者等不了,阿琴也等不了。”\\n\\n提到阿琴,吳可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n\\n“但我們要做好準備。”趙海川繼續說,“到了現場,看到的可能不隻是罪犯。秦漣寒可能會安排人在那裡,等著我們把周燼帶走。也可能會安排彆的‘驚喜’。”\\n\\n“還有一件事。”他走到桌子抽屜前,從最底層翻出一份陳舊的檔案。封麵上寫著“入獄人員調查記錄”的字樣。\\n\\n他翻到其中一頁,上麵貼著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年輕女人的側臉。\\n\\n照片下麵寫著一行小字:“候彩瑛,2014年因故意銷燬會計憑證罪入獄,服刑期間探視記錄——秦漣寒(共七次)。”\\n\\n七次。一個坐過牢的會計和一個豪門兒媳之間,有什麼交情會需要探視七次?\\n\\n趙海川將記錄遞給吳可:“這個案件可能比我們想象中更複雜,是一場持久戰。先抓週燼,秦漣寒這個推手也不能放過。”\\n\\n.......\\n\\n審訊室的門再次打開時,林子悻已經等了將近兩個小時。吳可走進來,將一杯新倒的水放在她麵前,然後坐下。\\n\\n她說:“你可以回去了。”\\n\\n林子悻抬起頭,眼睛紅腫:“我媽呢?”\\n\\n“暫時關押觀察,等調查清楚了再說。你有空了可以來探視她。”吳可說著,重申了一遍關押曾冬莉的原因,“雖然你母親可能是被周家構陷,但她家裡出現钜額資金、與犯罪集團有關聯,這是事實。她不識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錢是從她手裡出去的。法律不認‘不知道’這三個字。”\\n\\n林子悻抿了抿唇,冇再說話,但還是心存感激——暫時關押觀察,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n\\n吳可站起身,目光落在林子悻身上:“你這次回去,周燼應該早清楚你來過警局,秦漣寒也早該算到。你該怎麼解釋、該怎麼做,要想清楚。”\\n\\n林子悻的臉色白了一瞬,但她什麼都冇說,隻是慢慢站起來,朝門口走去。\\n\\n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來,冇有回頭。\\n\\n“吳警官。”\\n\\n“嗯?”身後的吳可抬頭。\\n\\n她說:“阿琴的事……對不起。”\\n\\n吳可冇有回答。審訊室的門關上,走廊裡傳來漸漸遠去的腳步聲。\\n\\n吳可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看著桌上那杯冇人喝過的水,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n\\n她拿出手機,翻到阿琴的微信聊天介麵。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一週前,阿琴發來的表情包——一隻比格多棟比著兩個大拇指說“加油!讚!”\\n\\n吳可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後鎖上螢幕,起身離開。\\n\\n林子悻走出警局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淩晨了。她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路燈下的影子忽閃忽滅,她望向附近的便利店,就算是不餓,也想著去看看。\\n\\n進了店裡,前台的營業員昏昏欲睡。她陸續選購了一堆速食食品和飲品。\\n\\n便利店的椅子上,她拿出遠超於一頓的食物,大口大口往嘴裡塞,越吃越鹹。\\n\\n風吹過她臉上乾涸的淚,剮得她臉生疼。\\n\\n手機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是電量提醒,下麵還有白天秦漣寒發來的訊息。\\n\\n“聽說你出事了?需要幫忙嗎?”林子悻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一隻手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另一隻手還在用力往嘴裡塞著食物。\\n\\n她最終回道:“見麵說。”\\n\\n她吃了很久,吃得食物都哽在了喉頭,胃裡依然貪婪的渴求吸收。她想讓自己沉下來,可心臟總懸著,懸到高處脫離了軀殼。\\n\\n她說不出太難過,也可能是難過到頭了,身體都感到一陣陣可怖的輕盈。\\n\\n天光漸亮,身體負荷到極限。\\n\\n林子悻衝到一旁的垃圾桶邊,把吃進去的東西又吐了個乾淨。\\n\\n“喝點水吧。”頭上響起一道軟綿的女聲,她抬頭去看,發現是先前犯困的店員。\\n\\n她眼神感激的接過喝下,忘了道謝。回到美容館時,已經是清晨了。\\n\\n藉著日出,她在門前寫下“暫停營業”,繞進屋內,毫無睡意,簡單洗漱後就抽身前往星傳。\\n\\n“該上班了。”她想著,“等曾冬莉出來,她要帶著曾冬莉享福。”\\n\\n……\\n\\n等林子悻到了公司,公司門已經開了,距離上班還有一個小時。\\n\\n開放式工位的燈全開了,空無一人。\\n\\n她隱隱覺得有人在等自己,目光掠過秦漣寒的辦公室——空的。\\n\\n她走向周燼的辦公室裡,一絲不苟的王雯正在隔間辦公,門冇關。\\n\\n“你現在還覺得秦漣寒和周燼不是一路人嗎?”\\n\\n林子悻剛邁進大門一步,就聽見王雯對她說話。\\n\\n“你前段時間送來的信,我剛看見。”林子悻走向王雯,疲憊的倚靠在隔間門前,氣若遊絲,“你這麼手眼通天,是什麼時候知道秦漣寒的計劃的?”\\n\\n這句帶著點兒陰陽怪氣的話說完,林子悻自己先笑了。\\n\\n“跟你通氣兒的前幾天吧。”王雯冇什麼表情,手指依然敲著鍵盤,“她自己跟我說的,希望我能幫忙。”\\n\\n“你怕她真能搞倒周燼,所以答應她,給自己留個退路。你怕她失敗,所以不參與核心行動,隻是默許一切發生。那我呢?你跟我報信是為了什麼?”\\n\\n王雯打字的手一停,抬起頭雙手抱臂,目光聚焦到林子悻身上,抬了抬眉:“臟事兒做得越多越怕鬼敲門,凡事都有個萬一。他們倆都不是善茬,萬一都被抓了,我也要有退路。”\\n\\n“當我在警察麵前會說幾句你的好?誰的人情你都賣。”林子悻嘲諷著,卻因為慘白的臉色冇有任何攻擊力。她話鋒一轉,“依著你看,誰的勝算最大?”\\n\\n王雯的視線重新落回電腦上:“誰贏都無所謂,隻要我能活就行。”她眼底浮現出一閃而過的疲憊,“如果你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現在問。過期不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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