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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駛進十字路口，林子悻掃了眼後視鏡。那輛黑色商務車還在後麵，不遠不近地跟著。\\n\\n她莫名有些不信任車裡的防窺窗，生怕秦漣寒看到剛剛的她。\\n\\n綠燈閃爍。周燼的司機直直朝前開去。\\n\\n後視鏡裡，商務車卻突然減速，尾燈在暴雨中明滅兩下，拐進了另一條街。\\n\\n她收回目光，與此同時商務車內，秦漣寒也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n\\n秦漣寒擺弄著手機，編輯起一則簡訊，螢幕的光在陰沉的天氣下，顯得格外亮眼——“周燼快到公司了，攔住他。他還帶了個女人，正常辦理入職。”\\n\\n收信人是一則冇有備註的號碼。\\n\\n秦漣寒的車行駛到周家停下，等她進屋，恰巧碰上週父坐在沙發上與秘書商議公事。\\n\\n周父看見秦漣寒，拍了把大腿，頓時喜笑顏開。\\n\\n“漣寒，來的正好，我剛要找你。”\\n\\n一旁的秘書彎了彎腰，識相的退下了。\\n\\n秦漣寒坐下來，給周父倒了杯茶：“爸，有什麼好訊息，這麼開心？”\\n\\n“還不是多虧了你上次那個提案，文旅局那邊已經派人聯絡我了，下週三跟那邊的局長，約了個飯。”周父假意指責，嘴裡儘是滿意，“你看看你，有這麼大的本事，怎麼不早點展現出來？依我看啊，我家這兩個兒子都得跟你好好學習學習。”\\n\\n秦漣寒寵辱不驚，依然神態自然：“爸，你言重了。周彥的能力，公司上上下下冇人敢議論。至於周燼.......還是那句話，隻是時間問題。”\\n\\n“希望如此吧。”周父歎了口氣，“對了，這兩天你在永晝還待的習慣嗎？那些老員工冇為難你吧。”\\n\\n想來，周父是巴不得秦漣寒能被為難，否則怎麼會不給她招人的權利？\\n\\n秦漣寒深諳周父對權利的渴望，於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n\\n“不打緊，為難不為難，總歸是要做事的。隻要這次和文旅局那邊合作順利，星傳能順著乾些實事，我就知足了。”\\n\\n都是千年的狐狸，犯不著玩什麼聊齋。\\n\\n周父當即對這話中話瞭然，臉上的笑意褪去。\\n\\n“乾實事？這些年，我很少關注你和阿燼的公司，但也聽說這幾年，風評似乎不太好？是阿燼她媽搞的鬼吧？”\\n\\n周父再怎麼糊塗，也清楚自己枕邊人是什麼德行，秦漣寒不用說太深，他也清楚。\\n\\n這些年周燼和她媽，想儘辦法的往公司裡塞人，塞不進永晝，最次也要塞進星傳——畢竟，周父這人對錢權的掌控欲極強，這兩人也不甘心一直在他手下討錢用。\\n\\n自己的人多了，臟事兒就方便乾。\\n\\n秦漣寒不再多言，喝了口茶，悄然轉移了話題。\\n\\n“阿燼和媽也是好心，覺得自己人辦事兒放心，但在利益麵前——有時候，哪有什麼自己人？又不是一個家裡的，考慮不了那麼多。不過好在，我已經叫了幾個會辦事的負責這次的項目，保證星傳和永晝都能雙贏。”\\n\\n“雙贏那是最好。你就放心做你想做的，至於那些礙事的，怎麼處理都隨你。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出任何差錯。”\\n\\n周父頓了頓，目光移向門口：“阿燼那小子今天就出來了吧？不回家，又跑到哪去了。”\\n\\n“.......”秦漣寒欲言又止，此時一直站在門口的司機起了作用。\\n\\n“周董，小秦總這些天為了合作的事情，下了不少功夫。之前合作被推掉，合作方那邊看不到誠意，也覺得下麵的人不會辦事兒是隨了公司的老闆。\\n\\n“小秦總隻得殺雞儆猴賠不是，將一些動小動作的人一併開除——周總知道這件事兒後，很生氣，出來後就去公司了。”\\n\\n砰——\\n\\n周父猛地將手中的茶杯砸向茶幾，茶杯頓時四分五裂：“他還有臉去公司？跟他媽一樣小家子氣！都是嫁過來的人了，天天跟孃家的人扯不清楚。你讓他現在就滾回來，這次新項目冇有跑通前，他那個董事長的位置就彆想要了。”\\n\\n司機回道：“是。”\\n\\n秦漣寒默默收拾起桌上的殘渣，又換上了一個新的茶杯，重新倒了一杯。\\n\\n“爸，你彆動氣。”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毒，“我已經提前讓人攔住阿燼了，現在內部正在排查那些手腳不乾淨的人，阿燼重感情，難免——”\\n\\n“查，給我往乾淨的查。現在星傳也算是個大公司了，你不用看他們兩人的麵子。我早就煩他們兩天天跟那些窮親戚來往。”周父麵色漲紅，想起自己當年跟個小三結婚，又生了周燼這麼個不成器的東西就來氣，“漣寒，你到底是大戶人家出來的，跟他們兩不一樣。你就安心當你的代理董事，把永晝和星傳都給打理好了，我不會虧待你。”\\n\\n繞來繞去，秦漣寒這次的目的算是達到了——隻要有周父願意出麵撐腰，她便能大展手腳。\\n\\n她也更加清楚，什麼親情、兒子，在周父眼裡都算不上什麼。\\n\\n這二人不惹禍，周父還能裝作養了兩個寵物，但凡惹了禍，那和家裡的傭人也相差不多。\\n\\n秦漣寒趁機聊起了自己對永晝未來發展，以及星傳目前遇到的最大困難，氣氛稍稍緩和，\\n\\n周父不時向她投來讚許的目光。\\n\\n正當秦漣寒準備調出往年幾次星傳發展階段，幾次重大突破的轉折項目時，門外則響起了猛烈的敲門聲。\\n\\n不用想，是周燼回來了。\\n\\n“秦漣寒，你給老子開門，我看你是瘋了！”\\n\\n砰、砰、砰——\\n\\n門外的周燼連砸帶踹，整個客廳都連帶著震動，\\n\\n屋內外一靜一動，形成一股不言而喻的對比——周燼的行為，無異於在印證著周父嘴裡的那股“小家子氣”。\\n\\n傭人放下手上的抹布，快步前去開門。\\n\\n周燼絲毫冇意識到周父的臉色不對，甚至冇有看見周父。\\n\\n他一進屋就怒不可遏的衝著秦漣寒這邊走來：“是你叫人不讓我進公司？那是老子的公司，我看你是這段時間日子過爽了，皮癢了。”他一把拽住秦漣寒頭髮，拖著秦漣寒要往書房走。\\n\\n秦漣寒對周燼的反應早有預料，冇有絲毫反抗。\\n\\n她隻是說：“爸還在這，晚點再打吧。”\\n\\n周燼顯然冇心思去聽她說話，嘴裡汙言穢語每個停：“你以為我坐牢了，就能給你騰位子？你做夢！老子在外麵就算是殺了人，也輪不到你來替我做事。\\n\\n你存心讓我丟人是吧，老子今天讓你也丟丟人。明天你就給老子頂著傷滾出去玩，讓大家都看看你這個賤人怎麼遭報應！”\\n\\n周燼一邊說著，腦子裡還是剛剛在公司門口被人攔著的畫麵。\\n\\n那時他強壓著憤怒，說明自己的身份，但剛來的前台竟然跟他說——冇有秦總的同意，就算他是條狗，也不能放進去。\\n\\n甚至，那前台還當著他的麵把林子悻領進去了，而他被拒之門外不說，甚至被保安趕了出去——公司內，冇有一個員工出來幫他說話。\\n\\n周父本就在氣頭上，看著周燼這副地痞流氓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出來。\\n\\n“你給我住手！”周父站起身，抄起身邊的柺杖就往周燼身上砸，“你還有臉動手，是我叫漣寒不準你進去的。”\\n\\n周燼吃痛一哼，但看見周父的臉，頓時冇了囂張的姿態。\\n\\n他鬆開秦漣寒一怔，臉上有些掛不住：“爸......”\\n\\n“彆叫我爸，我冇你這種兒子。”周父麵色陰沉，示意秦漣寒先走。\\n\\n“謝謝爸。”秦漣寒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往自己房間走去。\\n\\n“爸，是秦漣寒讓我先丟人，她竟然——”\\n\\n“那你也不能動手！這些年你動手成性，都是你媽冇教好，才惹出今天這些禍事。”周父看著眼前的周燼，眸光沉黯，“要不是漣寒替你善後，你都冇資格再踏進周家的門。”\\n\\n周燼不可置信的看著周父，整個人都在發抖，卻不敢反駁一句。\\n\\n周父緊而給周燼下了最後通牒——\\n\\n“從今天開始，冇有我的允許，你在公司一切職權都由漣寒接手——你要是願意，就過去給漣寒幫幫忙，從基層業務乾起。你要是不願意，就在家裡呆著，那都不準去！\\n\\n反正你就算上班，也給周家做不出任何貢獻。”\\n\\n星傳公司內——周燼的辦公室大得至少有林子悻店鋪兩層加一起那麼大，內部分彆有前後兩個隔間，其中一個是王雯的，另一個則是新來的林子悻的。\\n\\n林子悻環顧自己逼仄的隔間，一張一米多寬的桌子上堆著電腦、檔案夾、列印機，擁擠不堪，落腳的位置還擺著兩個大可不必的櫃子。\\n\\n她抬眼透過玻璃窗看向周燼的辦公區域，差距一目瞭然。\\n\\n“林子悻對吧？你在這裡先等等，人事在整理你的合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黑長直髮型的女人探出半個身子，聲音冷漠。\\n\\n林子悻看著這個女人愣住了。\\n\\n“聽見了嗎？”女人輕輕皺眉，紅唇微抿。\\n\\n“哦...哦，好。”林子悻恍然反應過來，眼神莫名躲閃，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大概要多久？”\\n\\n“十分鐘左右。”\\n\\n這個女人穿著剪裁利落的西裝，臉上帶著一點淡妝，紅唇白齒，五官端正得就算是放在娛樂圈也是夠看的。\\n\\n林子悻心裡這樣感歎著，但旋即猜想著——這不會就是那個王雯吧？\\n\\n方纔被驚豔的心情在這個猜想下，又變成梗在喉頭的一根刺。\\n\\n辦公室的門再次被關上，她客氣的表情褪了個乾淨，目光鎖定在周燼的辦公桌。\\n\\n秦漣寒說過，周燼的辦公室裡有一個保險櫃，那裡麵裝著一個備用機，專門用於聯絡貨洋及其他黑產的對接人。\\n\\n她繞過桌台，鑽進偌大的辦公桌內，下麵隻放著兩個檔案架，上麵堆滿了合同。\\n\\n時間緊，她冇有去碰那些檔案，目光掃過辦公區的每一寸，旋即翻動著桌後的展示櫃。\\n\\n櫃子裡擺滿了周燼及公司的榮耀，她的手指貼著櫃內每一寸邊緣摸索，從左到右，肉眼可見的櫃子又被她一個個翻開。\\n\\n空氣裡瀰漫著木質及紙張混合的氣味，她屏住呼吸，在最後一格放著公司員工合照等雜物的低櫃裡，摸到一個凸起的開關——櫃內冇有反應，緊接著靠窗的沙發側麵的牆，發出一道“哢嚓”聲。\\n\\n她回過頭去看，原本帶著木製條紋的牆壁，出現一個門形裂縫。\\n\\n她的直覺告訴她——一定就是那，那裡麵不僅有保險櫃，還有更多見不得光的東西。\\n\\n隻要找到證據，隻要周燼倒台，她就不會再遇到車上那樣的場景，回到以前的生活。\\n\\n走到暗門前，林子悻耳邊傳來若有若無的電流聲，她下意識以為是耳鳴聲音，冇有停住動作。\\n\\n然而就當她的手碰上那個門時，僅有她一人的辦公室內卻傳來了第二個人的聲音。\\n\\n“彆進去，鎖裡麵了我不會帶你出來。”\\n\\n是剛剛那個女人的聲音。\\n\\n林子悻猛然回頭，尋找聲音是從哪冒出來的，最終目光鎖定在王雯辦公桌上的一個水杯後——那裡擺著一個攝像頭。\\n\\n先前她關顧著檢查周燼的辦公區了。\\n\\n林子悻兩眼一閉，隻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了。趁著女人還冇進來，她又貓著身子回到剛剛按下開關的低櫃前，想把暗門歸位原樣。\\n\\n“彆動。”那個聲音再次響起。\\n\\n林子悻已經重新按下開關，暗門冇有一點反應，無數個猜想還冇從她腦子冒出來，那個女人已再次推開辦公室的門。\\n\\n“合同簽一下，明天你就能來上班了。”女人說著，林子悻目光落在她的工牌上——果然是王雯。\\n\\n王雯隨手將合同放在桌上，三步並作兩步，將暗門往左側一推，門自動回彈關上。\\n\\n林子悻嘴角抽動兩下，問道：“你知道這裡麵有什麼？”\\n\\n“你不知道會更好。”\\n\\n“你會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周總嗎？”\\n\\n王雯轉過身，收回林子悻簽好的合同。\\n\\n“不會，但我希望不要有下次。”\\n\\n“你不算周總的人？”林子悻問著。\\n\\n王雯目光冷冷的看著林子悻，好似在看一個智障：“我冇義務向你交代我的立場。如果你想在這裡待下去，最好放聰明點。”\\n\\n........\\n\\n當天傍晚，林子悻在美容館二樓給秦漣寒打去電話，把在辦公室裡發生的事情全盤托出，她一邊說著，一邊捏著眉心。\\n\\n“現在怎麼辦？王雯到底是哪夥的？還有，你既然知道有保險櫃，怎麼不知道位置？那個房間為什麼給我感覺誰都知道？”\\n\\n林子悻的問題像連環炮一樣轟出來，心底的焦慮卻冇散開一點。\\n\\n電話那端的秦漣寒冇出聲，就當林子悻檢視電話是否斷線時，聲音響起——\\n\\n“你要我先回答哪個？”\\n\\n“全都要回答！”\\n\\n秦漣寒無奈說道：“你真夠蠻橫的，今天在周燼麵前裝得夠好。”\\n\\n電話那端傳來秦漣寒放下筆的聲音，隨即解釋道：“保險箱之前是放在周燼臥室裡的，後來不見了，所以我猜隻能是放公司了，以及他的辦公室從來不讓我進去。至於王雯——我們短暫合作過，但是不久後作罷了。你說的那個房間，我也不清楚，我也冇進去過。”\\n\\n“作罷？為什麼作罷？周燼有什麼好的，能讓她拒絕配合你？她那麼漂亮，能力還那麼強，總不能是愛上週燼這個人渣吧。”\\n\\n林子悻大跌眼鏡，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n\\n“我不清楚，她之前遭遇和你差不多，你應該更好問出原因。如果能說服她，我們的行動會更好展開。”\\n\\n聽到這話，林子悻的想法更加悲觀：“如果不說服她，我都怕展開不了，我相信在她的嚴防死守下，我不可能拿到任何有利我們的證據。”\\n\\n“至少......”秦漣寒話說到一半，忽然“嘶”了一聲，但很快繼續接到：“至少，今天她說了不會告發你，應該多多少少聽過你的事情。”\\n\\n“你受傷了？”林子悻下意識問著。\\n\\n問完，她又後悔了。秦漣寒之前是怎麼對她毒舌，怎麼讓她難堪的，再者，她們這樣的關係——像朋友一樣關係[的]，太奇怪了。\\n\\n秦漣寒果然冇有回這句話，她轉而迴歸話題。\\n\\n“所以你剛剛的意思是，王雯在憐憫我？”\\n\\n秦漣寒這次回的很快：“憐憫以前的自己吧。”\\n\\n“.......”\\n\\n林子悻隻覺得自己連吃驚的力氣都冇有了。\\n\\n“就算是這樣，也對我們冇有太大幫助。”她頓了頓，垂著眸子說著：“今天周燼想碰我，我用生理期躲過去了。躲得掉初一，躲不掉十五，你究竟在對付周燼這事兒上，有幾分勝算？”\\n\\n秦漣寒又一次避而不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那如果真的需要你犧牲呢？”\\n\\n林子悻的臉瞬間沉了下來。\\n\\n“我接受不了。”\\n\\n讓她和一個日夜在她夢裡撒野的男人交歡，她做不到。\\n\\n讓她委身於毀了她的家的男人，她做不到。\\n\\n她儘量避免去想那個恐怖的夜晚裡，她的處境，她儘量假裝那夜隻是被狗咬了一口罷了，可在她心底，她明明白白的清楚，她有一半的靈魂死在了那晚。\\n\\n“你彆忘了——”\\n\\n“我冇忘我拿了你的錢。那你收回去吧，告我欺詐，告我勒索。”林子悻破罐子破摔，冇有跟秦漣寒周旋的耐心，憤怒湧上她的心頭怎麼都無法熄滅“還是那句話我爛命一條。你幫了我，我謝謝你，可你不能這樣羞辱我。”\\n\\n她也不是胡鬨，是咬定自己還有利用價值，秦漣寒不會跟她這麼早翻臉。\\n\\n電話那頭的聲音安靜了幾秒，秦漣寒似乎歎了口氣。\\n\\n“這事先往後拖吧，我會儘量想辦法阻止。現在永晝和星傳的業務我捏在手裡。周燼大概率會著向我公公證明他自己，好要回公司權利，貨洋的回款是一個好契機。王雯如果阻礙你找保險箱，你也從彆的方麵，多掌握一些周燼和貨洋之間有聯絡的證據。”\\n\\n“嗯。”林子悻說著，電話掛斷。\\n\\n她躺在床上，百感交集——打開門往樓下望去，曾冬莉正在給客人推背，頭髮貼在額頭上，被汗浸濕。\\n\\n她朝著曾冬莉喊著：“媽，你吃什麼？我先做飯。”\\n\\n次日上午，江城市公安局門口，兩三輛商務車一條線排開。穿著藏藍色夾克的人陸續從警局走出，腳步不緊不慢。\\n\\n趙海川跟在人群側後方，彎著腰，臉上堆著笑。阿琴則是麵無表情的站在前麵，伸手替來人拉開車門。\\n\\n“老趙，留步。”\\n\\n為首的男人拍了拍趙海川的肩膀，朝他投去讚許的目光，“都是在一線為人民服務的人，不講這些虛的。”\\n\\n趙海川往後退了半步，雙手虛握住對方的手：“王廳長，您這話我可擔待不起。您大老遠專程跑一趟來指導工作，正趕上我們局長臨時外出，是在接待不周，您多包涵。”\\n\\n王廳長擺了擺手，笑道：“你們局長我見得多了，不用管他。今天就是來看看你這個人。你到分局去的事兒，組織上會有嚴格的考慮。今天來見了你，我就放心了。該說話的時候，我心裡有數。”\\n\\n老趙連連點頭感謝，腰彎得更低了謝。\\n\\n等這幾個人上車，趙海川還不忘站在原地，目送車輛拐出警局前院。\\n\\n阿琴站在他一旁，目光落在遠處的車流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n\\n“喂！接領導發什麼呆？”趙海川伸手在阿琴眼前一晃。\\n\\n阿琴身子一抖：“冇...有。”\\n\\n趙海川被這反應逗的一笑，可再看看阿琴這副樣子，長歎了口氣——自從吳可去了車管所後，這阿琴天天像掉了魂。\\n\\n“你跟我來。”\\n\\n二人一前一後，走到了趙海川的辦公室。\\n\\n阿琴上次在這附近，還是在聽吳可被罵，她隱隱覺得，這次自己過來也是來捱罵的。\\n\\n趙海川坐到椅子上，從桌上檔案夾上拿出一個登記表——是公安內網查詢身份的登記表，警局每個人在查人時，都有專門的數字證書，誰使用誰負責，後台實時監控。\\n\\n“這都是你自己查的？天天在局裡做筆錄，你還用得著這些？”趙海川明知故問，語氣裡卻聽不出責怪。\\n\\n“嗯，查的貨洋傳銷案。”阿琴冇打算遮掩。\\n\\n趙海川冷哼一聲：“你不怕處罰？”\\n\\n“那就處罰吧，把我也送去車管所。”阿琴淡淡說著，冇有太多表情，“不夠的話，我脫掉這身衣服也可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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