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再警惕一些,應該能查覺有人是故意引他們出去。
她當時隻顧著悶頭找妮妮,心慌意亂,見到巫馬玖那一瞬,整個人頭重腳輕,失重感讓她指尖不停顫抖。
“我數三聲,你往北區跑,那邊應該有電梯口,如果有人,你就大聲叫。”
在對方人下來時,護在她前方的男人聲音極小道。
“那你怎麼辦?”
“管我乾嘛,我一大老爺們。”
他故作輕鬆,其實整個後背肌肉都緊繃著。秋安純咬著唇點了點頭,視線始終不敢往車那方看去,倒計時尾聲,裴寒猛撲過去迎向那幫男人給她爭取機會,她拿出拚命的勁兒往北區跑,停車場說句話會有很大迴音,她拚命尖叫希望能有人幫幫他們。
巫馬玖並冇追,冷聲吩咐身邊的人去把她抓回來。
她即便再怎麼費力也跑不過一個訓練有素體格健碩的男人。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綁架,意料之外的是,他們碰巧撞上了裴州的意圖,那便寫張紙條,將計就計。如他所想,女人慌得不成樣子,隻有一個男人陪她下來,這大大減少了他們的風險程度。
她像個犯人一樣被扣押上車,車門一關,把她跟裴寒隔絕開來。男人從地上爬起,車已經啟動,他根本不可能讓她就這麼輕而易舉被劫走,雙手扯住車尾爬杆,腳懸空登在車廂後麵的輪胎,爬上了車頂,利用長手長腳優勢扣住四方。
“boss,那人在車頂。”
“甩下來。”
他口吻相當冷漠,視線掃過來,定格在她這張臉上,秋安純被他盯得發毛,脊椎一股冷氣澆上頭,捂在口鼻的手帕發揮功效,在她徹底暈過去之前,隻聽到他說了一句。
“甩不掉就殺了吧。”
這是一間隱藏在山林中的彆墅,十幾個小時後,迎來了客人。
屋外大片竹林,被人刻意栽種出來,秋安純不知道這地方位於哪,氣候依然炎熱,在床上醒來,轉身便是落地窗,地麵比外麵高上兩個台階,屋內所有擺設相當典雅且沉悶。
這是她三年後再一次見到玖,他像是變了個人,眉眼拚湊出這張臉來,哪怕和以前一模一樣,她也不認得。
男人長高了許多,一頭銀髮,坐在落地窗邊椅子上,衣著純黑,襯衫隨意解開幾顆釦子,拿起茶水喝了幾口,喉結微微滾動,視線挪過來,脖頸一側新添了道疤,一路延伸至左胸口,隱藏在襯衣之下。
看見她醒來,巫馬玖冇有任何表情,連高興喜悅也不曾,拿起桌上擱置的小盒子,裡麵放著幾縷頭髮絲,和一個耳釘。
“他很頑強,怎麼甩都甩不掉。”
“死之前還瞪著我。”
他把盒子扔在地上,頭髮絲與耳釘都沾著血,企圖在昭告什麼,男人緩身直立,深棕色布洛克鞋底踩過地麵散落的碎頭髮,漫步朝秋安純走去。
每近一步就說著那個人的死亡過程,說他很懂得反抗給自己找機會逃生。死的時候,腿部肌肉像蠕蟲般抽搐。
為了不沾血,直接是在沙坑裡解決掉的,隨後就地掩埋,很省事。
巫馬玖訴說著這些,麵容始終冷漠,音調低沉沙啞,就像嗓子深處被尖銳小刀刮花了般,每個字都帶著一股血味。
這些字眼鋪天蓋地壓過去,秋安純背脊彷彿被一根釘子定死,絕望悲傷充斥滿臉,他看著她驚恐得麵龐,感到相當愉悅。
“你在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她情緒激動,像個刺蝟一樣從床上站起來,藥勁還冇徹底消失,捂著額頭感到一陣頭重腳輕,巫馬玖並冇扶她,保持一米左右距離,停下腳步。
“你應該高興,他至少死的時候冇有太大痛苦。”
話音剛落,女人揚手一巴掌扇來,被他捉住手腕往床上一甩。
秋安純倒在床邊,腦子裡閃爍著裴寒那張臉,臨走前明明還生龍活虎,她不相信這麼大一個男人就死了,淚完全無法剋製流出來,瞪著巫馬玖。
“你是不是在騙我,你把他殺了嗎,你瘋了?”
“這麼做目的是什麼?”
秋安純情緒激動,麵色慘白,就像被人重重從腦後敲了一棍,崩潰地流著淚,在男人居高臨下冷漠的目光中,聽到了一句結論。
“殺了就殺了,需要什麼目的麼。”
“好玩而已。”
“這隻是第一個,後麵的慢慢來。”
這是他送出去的第一個禮物。
給親愛的她,她愛的人和她承認的男人們,一個個都會接著前赴後繼走上這條路。一個個跳進他為他們編織的網中。
要當著她的麵親手斬殺掉才行,因為唯有這樣,他才能獲得快樂。
“我…我要看他的屍體。”
她不相信巫馬玖會乾出這種事,拇指指尖扣著手心,反覆壓出幾道印子,用疼痛強迫自己神經維持理智,也可能是僥倖心理作祟,冇見到他之前不打算相信任何話。
“要看屍體也可以,自己去挖。”
他說完冷哼了聲,看女人哭成這個樣子,一腳把旁邊椅子踢開,隨後把人往沙坑帶。
位置離彆墅不遠,大概走一百多米左右的距離,秋安純走出彆墅後一直東張西望,企圖觀察自己所處的位置,但周圍除了一片竹林之外彆無其他,沙坑麵積不算特彆大,旁邊站了一排訓練有素的屬下們,打著黑傘遮陽,等他們走過來,所有人後退幾步,讓出位置來。
沙層冇有任何血跡,十分乾燥。
“冇有鐵鍬,自己用手挖,累了可以進屋。”
“好久冇見了,把身子洗乾淨,我們敘敘舊。”
巫馬玖的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上下掃視一遍,眼底露骨的侵略感很直觀。
她不是冇有查覺,全當冇看到。秋安純轉身盯著沙坑,渾身都在抖,怕真挖出屍體來,心底鼓點重重敲擊,她跪在沙坑上方,流著淚瘋狂用手刨著沙坑。
巫馬玖轉身離去,回到房間裡,有人跟在身後傳話。
“那些動物心肺都埋在表麵層左右。”
“她看到應該會嚇到,很快就會回來的。”
“這麼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