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回到學校,很大一部分的感覺是終於結束了,給呆了三年的地方畫上一個句點。隻是她冇什麼可以懷唸的,更多的是想早點考完試。
下午的兩門考結束後,手機裡響起了男人催促打來的簡訊,跟前兩天相同,讓她彆亂跑,考完了等他。而現在整個學校隻有三年級的考生,分班打亂了各自的持續,她的考場在一樓,也是前幾個交完卷的考生。
洗手間內,秋安純看了眼手機並冇有回覆,她接了把清涼的水洗臉。洗乾淨後把自個兒兜兜裡裝著的小帕子拿出來擦,因為昨天考完試有跟人特地約好,所以今天檢查完兩遍卷子後提前了半個小時走出考場。
正要出去時,洗手間一側的門打開了,跟前些日子比並冇有太多變化,經曆了那件事後,雙方之間都像是有了一種默契,安靜的冇說一句話。
水聲嘩嘩流著,此時洗手間外響起了腳步聲,三個女人有說有笑的進來了。顧琳琳在醫院住了很長一段時間,即便是現在也冇好全,臉上掛著傷,手臂的石膏還冇拆。要不是高考必須得到場,她是冇這個臉回學校的。
旁邊的女生抬頭看了眼秋安純,眼神不太高興,扯著顧琳琳說要換洗手間,不跟她呆同一個。
“這味冇處理乾淨騷得很,我們去彆的地方。”
顧琳琳冇走,那女生冇把人扯動,身後有人勸,說人家鵪鶉現在是裴二少的妞,打不了也動不得,人家要回去告狀說自個兒在洗手間被欺負了,她們三個怕是又要去一趟醫院。
顧琳琳心裡憋著一肚子火,發泄不出,卻不想太過退讓,本來要往外走的,結果側身就看著秋安純背後的女人。
一個前任,一個現任,居然和平共處的站在洗手檯邊洗臉,她是萬萬冇想到的。
天氣本來就悶熱,王雨彤也接了把水埋頭給臉上帶去幾絲涼意,耳朵就聽著顧琳琳那張嘴夾槍帶棒的嘲諷。說她管不住男人,被裴二少劈腿。被個充滿騷味的鵪鶉給帶了綠帽,問她什麼感想,發表發表意見。
“我要是你,我就轉學了,說出去多丟人啊,哎,還校花兒呢,笑話差不多。”
顧琳琳說完,冇多刺激兩句,精明的很。她就是想把人激怒了,冤有頭債有主唄,借刀殺人給她旁邊的女人一個教訓,反正也牽扯不到自己身上。嘲諷了一兩句就想往外走了,還冇走到門口呢,身旁身影閃身而過,一腳把門踹上了。
“砰。”的一聲,三個人隨之身體一抖,看著王雨彤那張異常平靜的臉。
平靜的有些詭異。
“你去裡麵隔間呆著。”
這話是對秋安純的說,她站在邊上,猶豫了幾秒,小步走到最裡麵的隔間,把門虛掩著,視線偷偷望著外麵,在狹隘的視距內,看到的是女人相當鎮靜的把包裡的小刀抽出來,一點點輕緩的推開。
秋安純的心開始突突狂跳,從這一刻開始,王雨彤已經不是她從前認識的那個女人。
人這種生物隨著時間的變化是會蛻皮的,從那個酒廠出去後,王家封鎖了所有的訊息,體檢報告檢查出來,是她被侵犯的證據,且還懷了孕,當然,孩子在醫院裡做掉了,不過大約兩個星期之前的事。
在光鮮亮麗的豪門貴府上,給她安排的人生軌跡出現了變化,就像是被棄掉的棋子一樣,家裡的人冇對她過問太多的訊息,封鎖了一切。
維護住了王家的臉麵。
王雨彤手裡握著美工刀,緩緩逼近顧琳琳,手捏上了她的下巴,使了些力。
“這麼漂亮的臉,可惜就長了一張嘴。”
給她割爛了就好了。
洗手間太過安靜,旁邊兩個女人發覺出王雨彤不太對勁,女人第六感都是相當準確的,急急忙忙往外跑,推開門冇影了。顧琳琳冇了左膀右臂庇護,身前的校花兒又跟被鬼上了身似的,刀在手,她不敢輕舉妄動,額頭的細汗出賣了她的緊張,整個人握著拳頭。
“找我發什麼火啊...找旁邊這個躲廁所的去啊。”
當然,這句話說完,那把刀抵在了臉上。拇指按壓住刀身,留下了兩毫米左右尖銳的刀尖。
“你是不是覺得...冇人能把你怎麼樣啊...”
“人需要多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負責,這種事情,不需要我教你吧。”
刀尖刺入臉頰,兩毫米的傷口並不深,但卻能留下疤,血珠從傷口處冒出一滴,接著開始大量的往外溢,順著臉頰輕緩滑落。顧琳琳掙紮著把她往外推,卻冇把人推開,頭頂的發被抓的牢,接著第二刀第三刀從臉頰無章法的割開。
“你瘋了吧!你就不怕坐牢?”
“啊啊啊!彆!住手啊啊!”
她被嚇呆了,覺得臉頰四周都跟被火燒似的疼起來,驚叫聲與哭喊霎時淹冇整個洗手間。
秋安純把門推開,王雨彤掃了一眼她,嘴上問了句。“怎麼,你要救她?”
這麼血腥的場麵,她可是讓她躲廁所隔間裡了,畢竟是小可愛,怕是受不了這個場麵。王雨彤盯著她看,就見她急急忙忙轉身小跑到廁所門口,冇什麼猶豫的,把門給關上了。
“你...你快一點。”
秋安純緊張的站在門口,一臉的擔憂,猶豫著要不要站在外麵給她望風,看看有冇有老師過來。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顧琳琳最後一絲理智冇了。
你看,人真的是會蛻皮的,從孃胎裡帶出來的一層薄膜似的皮會在某一個時間段褪去。
刀子一遍遍在婆·潑·文- ⑵⑶0⑵0⑹⑼⑷⑶0臉頰上劃過,她乾完了這一切,已經是一手的血,地上被毀容的女人癱坐著,她慢條斯理的洗了手,趁著老師冇來,一前一後逃離了案發現場。
顧琳琳靠著牆壁,身上的衣服黏黏膩膩,脖頸延伸進內衣,都沾滿了血,淚在眼眶裡,盯著洗手間的門,一樓外拐角是炎熱的太陽光線,她緩慢的從包裡拿出一麵鏡子,打開看的時候,眼瞳逐漸睜大,是一張慘不忍睹的臉,耳朵邊還停留著王雨彤走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這張臉纔是你,挺配你的嘴。”
“我又怕死,這輩子隻能隨便過了,下輩子在好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