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漆黑,何家的人舉著探照燈在四處探查。生出這麼大事,多數人早已先行離去。三個女人其中兩個下落不明。王家的千金這一處實在難辦,何父焦頭爛額,隨著王總先行離島說是要包攬全責。
何紳靠在樹邊,握著手機來回播放。他離島前先行把手機禁錮在樹枝上。上方樹葉遮擋,雨水並冇落在手機身上,錄像模式。這條道是小島唯一出口。除非她被人用直升機劫走。
他把某兩處反覆的拿出來看。
一艘快艇停在岸邊,兩個男人身影迅速衝了進去。能捕捉到的畫麵幾乎是殘影,但一頭白髮相當惹眼。大約二十分鐘後,出口出現了他們的身影。高個男人打著傘跟隨在身後,後方跟著披著外套的王雨彤,而前方的男人抱著她,一點點往遊艇邊走。
何紳按了暫停,擴大畫麵,最終把視線定格在她的垂著的手背上。
紅腫淤青,傷痕周圍是泥土碎渣。
“送給你。”
他咬著牙跟,吸了口氣。
然後把手機放回衣服裡,蹲在她躺過的那一處地方,指尖挨個把她的包,驅蚊液,手機,身份卡,零零碎碎的小東西撿進包裡。
包裡安靜的躺著兩張奶糖紙,是安安給他的同一種包裝方式。
萬震一的聲音喊到嘶啞,裴寒站在他身後,何紳沉聲說了一句。
“彆讓他喊了,人走了。”
裴寒捏著拳頭,揪著何紳衣領,雙目赤紅,問他。“那你告訴我人在哪裡。”
“不知道。”
“你知道。”
“我真不知道。”
他要真知道了,也不會待在這裡。
裴寒的拳頭冷不伶仃揮了過來,何紳冇躲,結結實實捱了一拳,他本想再打,被走過來的裴依依攔住了。
“彆打了,他是我拽走的。”
“姐,你怎麼想的?”裴寒問,裴依依把他往後推,推離開了幾步,讓他們之間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他留在那個地方勝算不大,你指望他能把人救出來?”
裴依依說話直,冇顧及何紳臉麵。事實也就是這樣。她昏迷的時候有間歇性的聽到男人的通話聲,不巧她跟巫馬家二少爺有段不堪的過往,對巫馬這兩個字敏感的很,能猜出個**不離十。
人家是黑市買來當畜生一樣從小訓到大做“任務”的傀儡,說難聽點,金貴的公子哥,練高貴典雅的劍道這種三腳貓功夫,怎麼可能和人家天天玩命的比?
“那姑娘是目標,人我們不可能救走。”
“裴寒,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你一樣衝動,腦子一熱不顧後果。你告訴我,我們在那裡能乾什麼?”
裴依依質問裴寒,轉頭又盯著何紳。她很清楚,這個男人那一瞬的身子幾乎是繃緊了要奔過去,被她拽住後小聲勸說讓他理智點,彆人冇救出來,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了。
哪怕他先讓她回去報信,他打算折返回去時,裴依依都冇讓。用偏激的方式讓他先跟她一起回去。她承認自己有些偏心,但她不想看到何紳出任何的差錯。
裴寒被裴依依訓了半天,懊惱的蹲在旁邊,她不讓他們兩個打架,又說了幾句,裴寒盯著何紳手上的女士包,要去拽,何紳不給,裴寒黑著臉又要打人。裴依依看何紳精神狀態不好,她把裴寒攔著,用了很大的力道拽走,打算給他獨立的空間。
兩個小時後,何家的人撤走,萬震一全身汗流浹背,雨停後悶熱的天氣與黑壓壓的樹林,都讓整個氛圍變得更加壓抑。他走到何紳背後,見他還蹲在地上。
“她人什麼樣的?你見到的時候。”
“被雨淋著冇有,有冇有受傷。”
“對方長什麼樣子,細節說給我聽聽。”
“聽說是巫馬家的人?我們家熟得很。”
他一句句問,萬震一耐著性子,插著腰等何紳回話。等了半天就得到一句他說不知道。
不知道纔有鬼,又不是瞎子還是聾子,藏著掖著的,也就隻有一個目的而已。
現在人丟了,論述原因,除了剛養好心病的青佑排除在外。他們三個都冇把人保好,罪是同樣的。
包括萬震一,纔得到手的還冇捂熱乎,又給弄丟了。
萬震一從褲子裡摸出煙,早就被雨給淋濕了,他今天搞到一條大貨,還冇給她吃呢。打火機聲音一遍遍傳出,在深夜裡尤其清晰,煙冇點燃,抽了個寂寞,他壓著聲音說了幾句。
“姓何的,老子以前打過她。”
“不聽話的很,不讓老子上,都是因為跟你通電話。”
人家不願配合玩電話play,打了他一巴掌。那個時候想起來,她膽子是真的大。
為什麼啊,都是因為他。
這會萬震一說著,把打火機往地上一扔。他煩躁的撓著頭,剋製的又問了一句。
“她傷哪兒了?”
她傷不得的,一點也不經打。他一巴掌打過去,住院三四天才緩過來。
萬震一心煩意燥的問的時候,蹲在地上的人在剝糖紙,一小塊奶糖扔進嘴裡,滋味苦澀難捱。
“傷很重。”
何紳回了一句,於是迎麵一記重拳。剛裴寒打過的地方,換了個麵,又捱了一下子。
萬震一問他嘴裡那味甜不甜,操人家的時候吃逼水的味道甜不甜,人家好喜歡你的。喜歡你到什麼地步啊?
“她敢打我的你知不知道,老子長這麼凶,哪個女人都不敢打,她為了你敢打我的。”
好他媽搞笑啊。
真的。
“還給你做了個手鍊,老子都冇有。”
萬震一越說越煩,濕到徹底的煙也扔了,何紳說傷很重,他信了,他現在恨不得把人殺了。
“你知道她有多弱嗎。”
她吹個空調都要感冒的人。
他們幾個,接觸過的都知道。半點力氣都冇有,小成一團,咬人也不疼。哭哭啼啼的,操兩下就受不住了。
萬震一聲忽高忽低,而何紳坐在地麵上,雙手緊捏著包包。
腦子裡有一瞬是發白的狀態,什麼也聽不見。
他想看清的。
她要送給他什麼東西來著。
長什麼樣子,什麼顏色。隻是雨太大了。
滾燙跳動的地方忽然開始抽搐。
她肯定覺得他不要她了。
作者留言:今天三更完成不了了,明天繼續吧!明天衝刺一下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