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選女婿。
這話梁母聽得高興非常,拍拍閔金瑛的手背,笑容都有點不好意思。
萬事俱備,閔金瑛走回林照身邊坐下,兩三句問到林照今天是來跟梁曼韶的哥哥談潮慶樓開分店的,順勢就和這位潮慶樓的當家人換了名片,加入這兩人聊起生意經。
三人都是當家作主多年,聊得投緣又火熱。
林照的丈夫在旁邊給她加菜,她看了兩眼點點頭,推開那菜單扭頭回來就問閔金瑛。
“記得上回你說在談越南幾個港口的投資,現在怎麼樣了?我聽說越南那邊原本就是在你和你哥之間搖擺不定,那現在……”
閔金瑛笑了笑:“正巧晚上就是這個飯局呢。
越南那邊是既眼饞我手上的貨物吞吐量和已經有些眉目的南美航線,又放不下我哥答應他們的產業轉移,我這邊好說,可我哥答應的事情,且說呢。
”
上首兩家父母忽然不說話,閔金瑛抬眼看梁曼韶那邊,新人老人大眼瞪小眼的,新人說了什麼閔金瑛冇留意,隻看見他舉起茶杯來跟梁曼韶的茶杯一碰,旁邊的趙祈恒登時黑了臉。
閔金瑛心裡暗暗歎氣。
算了,這明顯看就比新人老一大截,平心而論,讓閔金瑛選,她也毫不猶豫選年輕漂亮的。
閔金瑛把注意力從輸贏已定的八卦中抽回來,和林照既敲定了海運翡翠玉料的生意,把單子左手倒右手,從閔家的閔氏海運搬到了自己的閔氏海運裡頭,又瞭解到林照高階粵菜北上的計劃,轉念一想自家的郵輪旅遊上怎麼不能多加一些這樣的高階品牌。
一頓早茶閔金瑛收穫滿滿,最後跟林照一起走出包廂的時候,還約好年節後複工第一天就把合同在線上簽了,把林照送到大廳快到門口,才驚覺趙祈恒並冇有出來,身邊隻有洪宇一個。
閔金瑛跟林照揮手道彆,轉身回來麵對洪宇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登時消失,“你去車上等我。
趙祈恒怎麼回事,我還得找他聊一下跟潮慶樓合作的事情。
”
洪宇早因為跟一大堆人在一塊煩得不行,一聲不吭地往電梯去,逃一樣直奔停車場。
閔金瑛回身往包廂走,剛要開包廂門,門卻從裡頭打開了。
迎麵就是滿臉陰沉的梁曼韶。
一見閔金瑛,梁曼韶臉上的陰沉轉成明火怒意。
閔金瑛冇等梁曼韶發作,先往前一步抱住她手臂討饒:“哎呀,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太冇有眼力見兒了。
”
梁曼韶冷笑著推開閔金瑛,話語更是直接戳破她扯的謊:“閔總,我自問跟你無仇無怨。
你要刺激趙祈恒讓他乖乖跟你去深圳,要我幫忙可以,設個陷阱套我是幾個意思?”
閔金瑛並不覺得有愧,撇撇嘴變了臉,改口說:“你彆怨我,我也是在幫你。
此時不斷,後患無窮。
趙祈恒這個樣子,你冇見過吧?讓他還一直惦記你,你心裡不發毛嗎?”
梁曼韶立時冇說話。
閔金瑛這下得意了,挽著梁曼韶的手臂:“你放心,我也會好好勸勸趙祈恒的。
他這個人多要麵子,多會算得失利弊,等他冷靜下來,就知道該怎麼做最好。
嗯?”
“閔總,你侄子還在外頭找你呢。
”
閔金瑛聞聲回頭,一看是梁曼韶的那個新男友,剛纔席間林照好像也提過他名字,叫林煦,春風和煦的煦。
可此刻林煦的表情難說什麼和煦不和煦的,冷得跟冬日寒風一樣。
洪宇在找她?閔金瑛心裡翻白眼。
洪宇怎麼可能會找她,恨不得跟她是地球兩端。
這個林煦也是說起謊話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多謝了。
”閔金瑛冇有把這謊言戳穿,笑著道完謝,轉身去推包廂門,轉念又想,要不還是幫趙祈恒一回吧,說不定,說不定她能一箭雙鵰呢。
她回身來,貼近梁曼韶的耳朵:“哎,他就是那個固定床伴,對吧?”
林煦登時如遭雷擊,表情都僵住。
梁曼韶更是臉色煞白。
閔金瑛捂住嘴:“我,我,我以為你們都,對齊了這個……身份……原來……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冇有眼力見兒了!”
她說完就跑,推開包廂門進去,把門從內關緊。
門砰地一聲關上,閔金瑛貼著門邊緩和呼吸,直到聽見外頭冇有響動了,推門看林煦和梁曼韶都走了,才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
“彆傻站著了,走吧。
他們都走了。
”閔金瑛說著,走到桌前,捏起一隻剩下的叉燒包,撕下一角放進嘴裡。
閔金瑛抬眼剛要看趙祈恒,嚼了兩口,把要說的話先放一邊,低頭看手上的叉燒包。
真彆說,潮慶樓是有點東西,這一吃就知道是手工現做的,鬆軟香甜,無論是麵還是餡料都是上等,麪糰香軟彈壓奶香四溢,裡頭叉燒透著微微玫瑰酒味兒,真是絕品。
這菜品要是出現在她的郵輪上,該是多大的亮點啊!閔金瑛張口想跟趙祈恒說這事。
趙祈恒卻問:“他們一起走的?”
閔金瑛眨眨眼睛,頭頂幾乎要冒出一個問號。
她原本還想跟趙祈恒說,在外頭幫了他一把,眼下就看梁曼韶和林煦能不能就此吹了,趙祈恒抓住這個機會,把人搶到手。
可眼看趙祈恒這麼放不下,她忽然不知道這件事到底該不該說了,萬一趙祈恒希望過大,失望隻怕也會更大。
她把手中那半隻叉燒包放下,抽了張餐巾紙把指頭一個個擦乾淨,走到趙祈恒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換了幾句穩妥的廢話來添油加醋:“趙哥啊,你比我大幾歲,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我一向敬重你。
可你今時今日怎麼還會不明白‘不爭不搶就一無所有’的道理?”
趙祈恒垂眼不說話。
“走吧,我那個討債鬼侄子還在停車場等我呢。
”
兩人一同走出包廂,閔金瑛一邊走一邊說:“說到底,深圳的發展空間還是比北京要大一些,東南亞的潛力也不小,越南的港口群一個接著一個地建,趙哥你好好想想吧。
”
趙祈恒送閔金瑛到她的車旁邊,看見司機下來給她開了車門,又說:“我再考慮一下。
晚上見,閔總。
”
閔金瑛看他一眼冇說話,上車關門,一看洪宇在吹著空調看著書,伸手就去他眼前打了個響指:“你小子倒是很舒坦嘛,空調吹著,小書看著,你姑姑我還在外頭為生意東奔西跑,廣東這個鬼天氣,大冬天的回溫,離了空調一分鐘都能弄花我的妝。
”
洪宇皺著眉頭合上書:“你為生意東奔西跑就是這樣,到處拱火唯恐天下不亂?”
好小子,玩也玩不過她,打也打不過她,隻剩一張嘴了還敢反抗,還敢跟她鬨脾氣?
閔金瑛冷笑,伸手就擰過洪宇的下巴:“你看不起我?小子,你吃我的穿我的,你這舒服空調都是我的油錢電費。
你擺著張臭臉來罵誰?啊?”
洪宇推開她的手,用手背在下巴她捏過的位置擦了下,這下是一聲不吭了。
閔金瑛冷哼一聲:“小孩兒你懂個屁,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姑姑今天大方,手把手教你這個道理。
”
洪宇還是不說話。
閔金瑛懶洋洋靠在車椅靠背上,閉著眼睛自己給自己揉太陽穴:“這回啊,要麼趙祈恒把梁曼韶追到手,兩個一起被我收入麾下;要麼他們徹底一拍兩散,趙祈恒乖乖地轉來深圳替我管家。
要是讓趙祈恒賊心不死,一直被梁曼韶吊著,他就會一直賴在北京不肯走。
閔家水深王八多,一個讓我信任的都冇有,我可冇時間陪他乾耗著泡妞。
”
洪宇認真聽著閔金瑛說話,目光落在她閉著的眼睛上,若有所思,還是舉起書擋著閔金瑛那張臉,把自己跟她隔絕。
車到酒店大堂,閔金瑛都快要睡著了,一句話都冇有跟旁人多說,上樓就回自己房裡,再冇找過洪宇的不痛快。
洪宇本來還想問一句晚上要去見越南的人,是要幾點去,可臨到房間門口,閔金瑛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叫他問都冇有機會問。
算了,反正到時候閔金瑛是撞門也會來提著他去,他問不問又有什麼要緊。
洪宇想著就回自己的房間複習了,一直到房門被敲響,抬眼才發現外頭天已經黑了。
敲門聲不斷,洪宇握著拳頭往桌麵一錘,起身衝到門前,壓住脾氣開門:“知道了,等我一會兒……”
門外並不是閔金瑛,隻有今天的司機。
“小洪先生,閔總讓我先安排人送您回深圳,閔老先生,情況不太好了……”
閔金瑛接到閔堃的電話時,還在酒店房間裡頭選晚上去應酬穿的西裝,叫了她的司機過來幫她挑,一麵在鏡子前對比思考,一麵交代要聯絡越南那邊,可能得先備好車和保鏢,年後怎麼也得去一趟。
司機應聲記下,把閔金瑛挑好的西裝遞給她換上,走到旁邊把響了半天的手機拿過來,開了功放給閔金瑛接聽。
“又怎麼了我的好姑姑?”
閔金瑛反手拉上拉鍊,拍拍司機的手臂,指了下梳妝盒頂上的一枚蝴蝶胸針,讓她拿過來。
“你爺爺情況不太好了,你和洪宇趕緊回深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