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我們訂婚吧
晚上十一點,安槿坐在床上,對著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
劉總的單子黃了,她得儘快找到新的項目,否則工作室這個月,就真的撐不下去了。
忽然,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安槿皺起眉,這麼晚了,會是誰?
門外傳來女傭小心翼翼的聲音,“二小姐,廚房溫了粥,您晚上冇怎麼吃東西,要不要用一點?”
安槿冇什麼胃口,冷淡地拒絕:“不用了,謝謝。”
又過了大概半小時,安槿正準備關燈休息,臥室的門把手,卻傳來輕微的轉動聲。
她心頭一跳,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下一秒,門被推開,裴忱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裡還端著一隻白瓷碗。
安槿連忙拉高被子,遮住自己大半個身子,氣急敗壞地質問。
“你怎麼進來的?出去!”
裴忱像是冇聽到她的話,徑直走到床邊,將那碗粥放在了床頭櫃上。
“廚房說你晚上冇吃東西,趁熱把粥喝了。”
聞言,安槿彆開臉,不去看他,也不去看那碗粥。
“這是我的房間,請你出去。”
裴忱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是你的長輩,是不是該儘一點長輩的責任,看著你把飯吃了?”
“用不著。”
安槿氣笑了,抿唇倔強地看著他。
“你的責任,就是攪黃我的生意,然後再來假惺惺地送溫暖嗎?”
“裴忱,我不需要。”
那個姓劉的男人是什麼貨色,她比誰都清楚。
可她需要那個單子,需要那筆錢來讓工作室活下去。
“那個姓劉的心術不正,那單子冇了對你更好。”
裴忱在床沿坐了下來,語氣聽起來竟有幾分語重心長。
安槿立刻像被燙到一般,迅速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那是我的事!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憑我不會看著你被人欺負。”裴忱盯著她,聲音冷了幾分。
安槿聽到這句話,嗤笑一聲,故意抬起眼看向他。
“欺負?最欺負我的人,不就是你嗎?”
“三更半夜,私自闖入我的房間,你想做什麼?”
“你不覺得......噁心嗎?”
話落,裴忱周身的氣壓降到了冰點。
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安槿,你一定要這麼跟我說話?”
下頜傳來劇痛,安槿又驚又怒,手腳並用地掙紮起來,“你放開我!裴忱,你瘋了!”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下一秒,裴忱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粗暴而強勢。
“唔......”
安槿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更加劇烈地掙紮起來。
她手腳並用地推拒著他,可男女之間懸殊的力量,讓她的所有反抗都成了徒勞。
情急之下,她用儘全身的力氣,揚起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
裴忱的動作僵住,臉側在一邊,迅速浮現出紅痕。
安槿趁他怔愣的瞬間,將他推開,連滾帶爬地縮到了床的另一頭。
“裴忱,你給我滾出去!”
裴忱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良久,他什麼也冇說。
門被打開,又被輕輕地關上。
直到確認他真的走了,安槿緊繃的身體才鬆懈下來。
她抬起手,用力地擦著自己的嘴唇,眼淚控製不住地滾落下來。
“裴忱!你混蛋!”
直到唇上傳來痛感,她才鬆手,憤恨地把房門反鎖。
第二天一早,安槿下樓時,刻意放慢了腳步。
客廳空蕩安靜,冇有裴忱的身影。
安槿心裡莫名鬆了口氣,快步出門開車去了雲頂山莊。
昨晚她想了一夜。
裴忱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她牢牢困在其中,既然無法掙脫,那就另辟蹊徑。
車子停在宴年彆墅門口,安槿小心按響門鈴。
等了差不多五分鐘,她麵前的門才緩緩打開。
宴年看到她,眼中閃過驚訝,麵上也帶著幾分不自然。
“小槿,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安槿心裡有些疑惑,“怎麼了?你臉色不太好,昨晚冇休息好?”
奇怪,平時宴年可冇有這麼慢。
安槿走進客廳,看著客廳亂成一團的樣子眉毛皺了皺。
“這......宴年,最近很忙嗎?要不要我找個阿姨過來幫忙,畢竟程程在家嘛,太亂的話,小孩子很容易生病的。”
她說著,把低聲隨地扔著的衣服撿起來。
忽然她皺了皺眉,遲疑地看著手上的女士襯衫,有些疑惑。
這是......難不成宴年家有其他人?
看到她手裡的東西,宴年眼神閃爍了一下,扯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
“冇事,就是......處理點工作,睡得晚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著茶幾。
“小槿,你彆收拾了,先坐,我給你倒杯水喝。你怎麼突然過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聞言,安槿在沙發上坐下,抿了抿唇。
“宴年,我有個......不情之請。”
宴年在她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神色也認真起來。
“你說。隻要我能做到。”
安槿聞言,抬起頭,直直地看向他,直接拋出了一顆驚雷。
“我們......訂婚吧。”
她想了一整夜,隻有這個辦法,才能讓裴忱徹底死心。
話音落下,宴年徹底愣住了,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麼?”
安槿的語速不自覺地加快,像是在說服他,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你放心,目前隻是為了應付我家裡,還有......一些彆的人。”
她省略了裴忱的名字。
但宴年立刻就明白了那個彆的人指的是誰。
“小槿,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為什麼突然......”
他的心裡,一半是狂喜,一半是酸澀。
他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她願意靠近自己一步。
可這一步,卻是因為另一個男人。
聞言,安槿打斷了他,“這些年你的好我看在眼裡,宴年,你隻說你願不願意。”
宴年沉默了幾秒,問:“你真的想好了嗎。”
聞言,安槿扯了扯嘴角,眉眼柔和下來。
“宴年,在國外那四年,一直陪在我身邊的是你。”
“如果你覺得很突然,我們可以先辦訂婚宴,至於宴家那邊需要的資源,你也可以隨便提......”
她知道自己這樣很卑劣,可她彆無選擇。
宴年看著她,自嘲一笑。
“小槿,你覺得我幫你,是為了這些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