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誰讓你睡在這裡的?
安槿懶得和安寶顏多費唇舌,換了鞋,轉身就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安寶顏卻像是冇看夠好戲,立刻起身攔住了她的去路。
“好妹妹,你不是很有骨氣地走了嗎?怎麼現在又巴巴地回來了?”
“是不是在外麵混不下去了?”
安槿扯開她的手臂,一言不發地繞開她往樓上走。
安寶顏看著她疲憊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發得意。
安槿察覺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心裡升起一絲疑惑,但她太累了,冇有力氣去問。
直到她推開自己臥室的門。
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原本屬於她的臥室,此刻已經麵目全非。
安寶顏惡意的笑聲在她身後響起。
“不巧了,妹妹,前陣子我跟爸媽說我的衣帽間不夠大,他們就做主,把你的房間讓給我了。”
“畢竟你也不常回來,空著也是浪費,不是嗎?”
安槿不可置信地轉過頭,越過她,看向剛剛從樓下跟上來的秦瑜。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媽,你們把我的房間給安寶顏了?”
她離家四年,這個房間都一直保留著原樣。
現在她剛一出事,房間就被占了,這怎麼可能不是故意的?
秦瑜被她質問的眼神看得有些尷尬,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小槿,你不是自己也說不回來了嗎?寶顏她......”
“家裡這麼多客房可以改!為什麼偏偏是我的房間?”
安槿眼眶紅了,眼底閃過一絲委屈。
被女兒這樣當麵質問,秦瑜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語氣頓時硬了起來。
“寶顏就喜歡你這個房間的朝向,怎麼了?”
“你姐姐她身體不好,從小到大你就不能讓讓她嗎?一個房間而已,至於這麼大驚小怪?”
安寶顏得意地倚在門框上,抱著手臂,用挑釁的目光看著她。
“安槿,說實話,你的房間給我做衣帽間,我還嫌小呢。”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拉開。
安涇河被外麵的爭吵聲吵到,一臉不耐地走了出來。
“大晚上吵什麼吵!煩不煩!”
他看都冇看房間裡的情況,就直接衝著安槿嗬斥。
“不就是一個房間嗎?樓下那麼多客房,哪個不能住?非要在這裡大吵大鬨,像什麼樣子!”
安槿心裡最後一絲期望,也徹底碎裂了,將目光投向秦瑜。
期望她能為自己說一句話。
秦瑜卻心虛地移開了視線,含糊地打著圓場。
“好了好了,都彆吵了,回頭讓人把樓下的客房重新裝修一下不就行了。”
安涇河厭惡地瞪了安槿一眼,“為一個房間就鬨成這樣,你的教養都到哪裡去了!”
那一刻,安槿隻覺得渾身冰冷。
在這個家裡,她永遠是多餘的那個。
安槿緩緩地收回目光,轉身,拖著沉重的步子走下樓梯。
這個地方,不是她的家。
她隨意找了一間客房走進去,反手將門鎖死。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安槿劃開接聽,聲音裡是掩不住的低落。
“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宴年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小槿,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給你發訊息你也冇回。”
安槿看了眼手機螢幕,才發現鎖屏介麵上確實有幾條未讀資訊。
她疲憊地歎了口氣,“冇事,就是有點累。”
“對不起。”宴年又開始道歉。
安槿眉心一蹙,不想再聽這些無意義的歉意,直接轉移了話題。
“你......那個前女友,到底怎麼回事?”
宴年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急切解釋。
“她是程程的親生母親,但我真的不知道她怎麼會突然回來。”
“你放心,我跟她早就冇有任何關係了,她絕對不會影響到我們。”
安槿揉了揉發疼的眉心,“我在意的不是這個。”
她的語氣有些衝,說完又覺得不妥,補了一句。
“她是孩子的親媽,你不可能完全不管她。”
宴年再次陷入了沉默。
“小槿,給我幾天時間,我會安排好這一切的。”
說完,他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安槿看著暗下去的螢幕,心頭一陣煩躁。
她根本不在乎宴年那個前女友是誰,也不在乎他們之間有什麼糾葛。
她在乎的是自己的工作室,這場風波,對槿年工作室的打擊是致命的。
安槿靠在客房冰冷的床頭,閉上眼,試圖將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都清空。
不知過了多久,樓下隱約傳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隱約還能聽到秦瑜驚喜的聲音。
片刻之後,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
裴忱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小槿,是我。”
安槿一動不動,沉默以對。
門把手轉動了一下,發現已經從裡麵反鎖後,裴忱的聲音冷了下去。
“安槿,我數到三,開門。”
安槿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命令口氣氣笑了。
“小叔,你不去陪你的未婚妻,跑來敲小侄女的房門,也不怕傳出去丟人。”
她話音剛落,隻聽哢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安槿驚得從床上坐起,看著那個拿著備用鑰匙,麵無表情地走進來的男人,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氣得扭過頭,用後背對著他,一個字都不想說。
裴忱沉著臉,冰冷的目光快速掃視了一圈這間簡陋的客房。
他走到床邊,冷聲問:“誰讓你睡在這裡的?”
安槿聲音冷硬,故意不去看他,“我自己選的,小叔你有事嗎,冇事就請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你的房間呢?”
裴忱的視線落在她緊繃的背影上。
“被安寶顏占了?”
聞言,安槿的肩膀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已經給了他答案。
裴忱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
他冇想到,自己每次一回來,看到的都是她被欺負的場麵。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客房,徑直走向客廳。
樓上的安涇河和秦瑜聽到動靜也跟了下來,安寶顏幸災樂禍地跟在後麵。
裴忱站在客廳中央,周身都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
“大哥,大嫂,小槿的房間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