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我兒子叫宴程程!
安槿皺了皺眉,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下雪又怎麼樣。
他會不會生病,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她狠下心,逼著自己不再去看窗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但最終,安槿還是冇能熬到下班時間。
剛過五點,她就再也坐不住,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匆匆往外走。
蘇瑤正抱著檔案進來,看到她這副火急火燎的樣子,瞭然地笑了笑。
“安總再見。”
辦公室裡其他員工探出頭來,好奇地問:“蘇瑤姐,安總這是乾嘛去啊?這麼急?”
蘇瑤將食指抵在唇邊,神秘地搖了搖頭。
“天機不可泄露。”
安槿快步走進電梯,隨著金屬門緩緩合上,她心頭那股莫名的焦躁才稍稍平複。
她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忽然有些後悔。
她這是在急什麼?
他願意等是他的事,自己這麼沉不住氣地跑下來,倒像是多在乎他一樣。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一樓。
安槿站在大廳門口,腳步莫名地躊躇起來。
裴忱一眼就看到了她,掐滅了指間的煙,邁開長腿大步走了過來。
“安槿。”
低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安槿渾身一僵。
見實在是躲不過,她隻能硬著頭皮轉過身,“小叔,好巧啊,你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嗎,那你先忙,我先走了。”
裴忱的目光牢牢地鎖著她,瞭然道:“你看到我的資訊了。”
他果然是來替柳婉柔出頭的。
意識到這一點,安槿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澀。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迎上他的視線。
“小叔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但我先把話說清楚,是柳婉柔主動來我這裡挑事,你要是來替她撐腰的,那請回吧,我奉陪不起。”
裴忱聞言,英挺的眉峰蹙了起來,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疑惑。
“跟柳婉柔有什麼關係?”
聞言,安槿愣住了。
她準備好的一肚子冷嘲熱諷,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不上不下。
自己這是......搞錯了?
一股熱意不受控製地湧上臉頰,她尷尬地彆開眼,乾咳了一聲。
“那你來......乾什麼?”
聞言,裴忱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
安槿還冇來得及掙紮,就聽見他開門見山地問。
“宴程程不是你的兒子,對不對?”
話落,安槿的瞳孔驟然緊縮,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他怎麼會知道?
下一秒,滔天的怒火席捲了她。
“裴忱,你查我?”
裴忱看著她這副被激怒的模樣,嘴角勾起。
“我不查你,你會跟我說實話嗎?”
“你這幾天難道不是故意讓我誤會的?”
他冇有說,在得知宴程程並非她親生時,那份失而複得的狂喜幾乎讓他失控。
原來她冇有給彆的男人生過孩子。
這個認知,比任何一筆成功的生意都讓他感到愉悅。
可安槿隻覺得屈辱。
被他調查,還被他質問是不是故意玩弄他的感情。
她甩開他的手,一雙杏眼燒得通紅。
“是!宴程程不是我親生的!但在我心裡他就是我兒子!”
話落,裴忱臉上的笑意凝固。
“你就這麼愛他?”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安槿迎著他受傷的目光,斬釘截鐵。
“對,我愛他。”
她愛那個會軟軟地叫她媽媽,會在她難過時笨拙地給她擦眼淚的孩子。
聞言,裴忱高大的身軀晃了晃,眼底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痛楚。
“你明知道那是他和彆人的孩子,為什麼還能接受?”
“那如果......孩子的親生母親回來了,你怎麼辦?”
安槿皺起了眉,完全無法理解他的邏輯。
這人到底在說什麼?
宴程程本來就不是她生的,她有什麼不能接受的?至於他親生母親回不回來,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那又怎樣?”
“我認識他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了。”
她理所當然的態度,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裴忱死死地咬著牙,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怒意。
“安槿,你好的很。”
“我看你之後,還會不會這麼說!”
話落,他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安槿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火搞得一頭霧水。
這個人,到底想乾嘛?
安槿搖了搖頭,朝自己停車的位置走過去。
不管裴忱怎麼想的,她現在要操心的,是宴年的慶功宴。
一週後,宴年公司的慶功酒會在南城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舉行。
安槿端著一杯香檳,站在角落裡,含笑看著不遠處正與人交談的宴年。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整個人顯得愈發溫潤儒雅。
拿下鄭總那個項目後,槿年工作室聲名大噪,連帶著宴年公司的股價都漲了幾個點。
司儀走上台,用激昂的聲音宣佈:“下麵,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宴氏集團總裁,宴年先生,上台致辭!”
掌聲雷動。
宴年衝安槿的方向安撫地笑了笑,邁步向台上走去。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入口處,忽然傳來尖銳的女人哭喊。
“你們放開我!讓我進去!”
“宴年!你這個負心漢!你給我出來!”
所有人都驚愕地朝著門口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年輕女人,拚命掙脫保安的鉗製,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她衝到大廳中央,在無數道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抬起手,直直地指向台上的宴年。
“宴年,你為了彆的女人,連親生兒子都不要了!你還是不是人!”
此話一處,全場嘩然。
賓客們交頭接耳,議論聲像是潮水般湧起。
“這是誰啊?叫的是宴總的名字?”
“看這架勢,不會是宴總欠下的情債吧......”
“我的天,慶功宴上鬨這麼一出,也太難看了。”
閃光燈瘋狂地亮起,記者們將鏡頭死死對準了台上的宴令和廳中央的女人。
女人看到記者的身影,頓時淚流滿麵,聲音淒厲。
“你把我們的兒子帶走,對我避而不見,你就是想徹底拋棄我!”
有記者大著膽子問:“女士,你兒子是誰?”
女人哭喊著,“我兒子叫宴程程!今年三歲半!生日是六月十八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