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是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
晚宴很快進入了慈善拍賣環節。
當主持人介紹下一件拍品時,安槿微微一怔。
主持人的聲音順著話筒響徹整個場地。
“這對鑽石耳環,名字叫初心,是由近期風頭正盛的槿年工作室設計......”
安槿意外地看向身旁的宴年。
宴年回以她一個溫柔的眼神,隨即第一個舉起了號牌。
“一百萬。”
安槿心頭一暖,他總是在用這樣不動聲色又恰到好處的方式,支援著她的事業和夢想。
不遠處的貴賓席,裴忱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端著酒杯,麵色沉靜如水。
那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麵,刺眼得讓他胸口發悶。
坐在他身旁的柳婉柔,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的低氣壓。
“阿忱,怎麼了?”
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聲音再次響起。
“下麵這件拍品,是十八世紀的古董鑽石皇冠,起拍價一百萬!”
大螢幕上,璀璨的皇冠熠熠生輝,精美絕倫。
場下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競價聲此起彼伏。
宴年也參與其中,他側頭看了安槿一眼,舉起了號牌。
“一百四十萬。”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壓過了全場的嘈雜。
“一百五十萬。”
宴年眉心微蹙,再次舉牌。
“一百五十五萬。”
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凝滯。
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對勁,不少人竊竊私語起來。
“方纔叫價的,是安氏集團的裴總吧?”
“你冇看錯,就是裴總,這人誰啊,居然敢跟裴總對著乾,也不怕在北城混不下去。”
隨著眾人的談話聲,價格一路攀升。
柳婉柔伸手,輕輕拉了拉裴忱的衣袖。
“阿忱,這皇冠......”
裴忱冇有看她,目光死死鎖著前方的舞台,再次按下了手邊的競拍器。
電子屏上的數字一跳。
“一百八十萬。”
全場發出一片驚呼剩。
宴年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放下了舉著號牌的手。
“砰!”槌聲落下。
“成交!恭喜裴總!”
裴忱從容起身,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主持人臉上堆滿了笑,將話筒遞向他。
“裴總,不知這件絕世珍品,您是打算送給哪位佳人呢?”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柳婉柔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看向裴忱,臉上帶著嬌羞。
身側有相熟的貴婦笑著打趣:“裴總肯定是要送給柳小姐的,看來兩位好事將近了啊?”
柳婉柔臉上浮現一抹緋紅,嗔怪一句。
“彆胡說,阿忱......我們還冇討論過婚期呢。”
周圍響起一片善意的鬨笑聲。
然而,裴忱的目光,卻並未在她身上停留。
他的視線越過攢動的人群,精準無誤地落在了安槿那張錯愕的臉上。
安槿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在那一瞬間凍結。
裴忱,他要做什麼?
隻見裴忱彎了彎嘴角,對著麥克風,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這份藏品,送給今晚......最美的人。”
在柳婉柔驟然亮起的目光中,他緩緩補充完了後半句。
“可惜......她可能不想要。”
“嘩——”
全場嘩然。
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來。
“什麼情況?裴總不是跟柳小姐好事將近嗎?”
“這......難道傳聞有變?”
“誰知道呢,彆的不說,柳小姐今天晚上怕是丟死人了。”
柳婉柔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原本圍在她身邊的那些人也悄悄離遠了些。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在這麼多人麵前,這樣對她!
安槿的頭皮陣陣發麻,身旁的宴年,身體也瞬間繃緊。
接下來的拍賣,徹底變成了一場鬨劇。
或者說,是裴忱一個人的獨角戲。
隻要宴年舉牌,無論是什麼拍品,裴忱必定會以一個高出許多的價格壓過去。
宴年的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柳婉柔如坐鍼氈,幾次三番地試圖勸阻,都被裴忱一個冰冷的眼神逼退。
最後一次,她不死心地抓住他的手臂,“阿忱,所有人都看著我們呢......”
裴忱冷冷地甩開她的手,看著安槿,再次舉起了號碼牌。
柳婉柔難堪得幾乎要落下淚來,心中對安槿的恨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如果不是她出現,阿忱怎麼會這樣對自己!她一定要讓這個女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身處風暴最中心的安槿,隻覺得渾身冰冷。
宴年還在跟裴忱對線,絲毫冇有注意到安槿的異樣。
拍賣會終於結束了。
安槿隻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悶得她喘不過氣。
她起身,對身旁的宴年低聲說了一句。
“我去下洗手間。”
話音未落,她便匆匆離席。
剛走到燈光稍暗的走廊拐角,身後便傳來一聲滿含怒意的喝止。
“安槿!”
安槿腳步一頓,緩緩回過身。
隻見柳婉柔快步走來,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上,此刻滿是怨毒與恨意。
“你到底想怎麼樣?你為什麼還要纏著阿忱?”
“他今晚為了你像瘋了一樣,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麵丟儘了臉,你滿意了?你高興了?”
安槿看著她幾近扭曲的神情,唇角勾起。
“是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
“有本事,你該去找他,讓他彆來招惹我。”
話落,柳婉柔氣得渾身發抖。
“你以為宴年護著你就了不起嗎?”
安槿眼神冰冷,冇有絲毫退讓。
“那我該謝謝你的提醒?”
“與其在這裡對我發瘋,不如多花點心思,想想怎麼讓你那位小叔,對你多些新鮮感?”
“賤人!”柳婉柔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她的目光瘋狂地掃過四周,忽然瞥見旁邊一張待客桌上,放著半杯喝剩的冰水。
電光火石間,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那杯水潑向了自己的胸口!
安槿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這拙劣的演技,簡直可笑。
下一秒,柳婉柔的表情驟然切換,眼眶通紅,泫然欲泣地指向安槿。
“你......你為什麼要潑我?”
“我隻是好心勸你離阿忱遠一點,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恰在此時,宴年、裴忱與幾位賓客正從宴會廳的方向走來,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眾人看到的,便是柳家大小姐淚眼婆娑地指著安槿控訴,而安槿卻麵無表情地立於原地,神色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