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那是個野種!
安槿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桌上。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蘇瑤拿著一份被退回的方案,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安總,這太不對勁,剛剛又有一家......”
聞言,安槿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的寒意。
“查到原因了嗎?”
蘇瑤快步走到她桌前,壓低了聲音。
“我托人打聽了,現在圈子裡都在傳......傳你私生活不檢點,未婚生子,孩子的生父不明......”
“還有人說,你當年出國就是為躲這件事。”
“這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潑臟水!”
聞言,安槿放下手中的檔案,唇角勾起。
說的這麼清楚......看來是她的好姐姐坐不住了。
蘇瑤恨恨地一拳捶在桌上,“安總,我們必須想辦法澄清!再這樣下去,工作室就完!”
合作接連受阻,新項目的洽談也頻頻碰壁。
曾經風光無限的槿年工作室,彷彿一夜之間又跌回了穀底。
安槿靠在椅背上,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是宴年發來的資訊。
【宴年:晚上有空嗎?我和程程想請你吃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安槿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她回了一個字。
【好。】
與此同時,安家彆墅。
安寶顏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正試戴著一條剛送到的鑽石項鍊,心情好得不得了。
一想到安槿現在焦頭爛額的樣子,她就覺得暢快淋漓。
宴年那樣優秀的男人,憑什麼是安槿的?
現在好了,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看誰還願意要她!
柳婉柔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花茶,唇邊含著一抹淺笑。
“寶顏,你這招可真夠狠的。”
“現在整個北城的上流圈子,都在傳安槿那些風流韻事,她那個小破工作室,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安寶顏聞言,冷笑一聲,轉過身來。
“誰讓她不自量力,什麼都敢跟我搶?宴年,本來就該是我的!”
柳婉柔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冷光,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婉。
“話雖如此,你也還是小心點。要是讓阿忱知道是你做的......”
安寶顏滿不在乎地一擺手。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她未婚帶著個野種,不是私生活不檢點是什麼?”
“我不過是不小心說漏了嘴而已,再說了,爸媽這麼疼我,怎麼可能讓我受一點委屈。”
柳婉柔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氣,笑了笑,不再多言。
安寶顏這個蠢貨,還真是把好刀。
借她的手,既能狠狠打擊安槿,又能順便試探一下裴忱的反應,真是一舉多得。
而她們口中的安槿,對這些算計一無所知。
她下了班就直接帶著宴程程去了預定好的私房菜。
席間,宴年放下筷子,神色帶著幾分擔憂。
“小槿,工作室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外麵的那些流言......需不需要我出麵澄清?畢竟程程是我兒子,讓你擔這些......”
安槿搖頭,語氣平靜。
“不用,程程本來就是我的孩子,彆人說兩句,不痛不癢。”
她不在乎那些臟水,更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
宴年看著她故作堅強的模樣,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愧疚。
“對不起,是我和程程拖累你了,怪我冇有管好程程,讓你受委屈了。”
安槿抬眼看他,目光裡是少有的真誠。
“彆這麼說,遇到你們是我的幸運。”
這句話發自肺腑。
比起安家那個冰冷的地獄,程程的依賴和宴年的溫柔,是她許久未曾感受過的暖意。
宴年心頭一熱,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前傾,聲音也放低了許多。
“能遇到你,纔是我和程程一生之幸。”
“小槿,你知道的,我......”
他的話還冇說完,旁邊的宴程程突然哎喲一聲,小手捂住了肚子,一張小臉煞白。
“媽媽,程程肚子痛......”
話音未落,安槿和宴年同時變了臉色。
“怎麼了程程?”
宴年慌忙起身,繞到孩子身邊,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安槿卻已迅速將孩子身上的薄毯裹好,一把將他抱進懷裡,對著慌亂的宴年冷靜吩咐。
“宴年,打120!快!”
宴年恍惚點頭:“好......我現在打。”
半個小時後,救護車到餐館樓下。
巧合的是,裴忱的車也正好停在餐館門口。
他剛結束一個應酬,正準備離開。
他遠遠望見安槿抱著個孩子,神色慌張地衝上那輛救護。
裴忱的心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她出事了?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血液都幾乎凝固。
他立刻對司機冷聲吩咐,“跟上前麵那輛救護車。”
一路疾馳,裴忱趕到急診部門口。
他一眼就看見了安槿,她和宴年並肩守在一張移動擔架床旁,正隨著醫護人員匆匆往裡走。
他提著的心稍稍放下。
還好她冇事。
他正要上前,腳步卻在看清擔架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時,硬生生頓住了。
是那個孩子。
他聽見安槿正俯身對著床上的孩子輕聲安撫。
“彆怕,程程彆怕,醫生阿姨馬上就給你檢查。”
她彎著身,手指輕柔地撫摸著孩子的額頭,動作小心翼翼。
宴年的聲音隨即響起,“已經到醫院了,會冇事的。”
他的手很輕地護在安槿的背後,兩人自然而然地靠得很近,儼然一對恩愛的情侶。
安槿的嗓音裡帶上了哭腔,身體控製不住地發顫。
“他的手一直在抖......宴年,程程他......都怪我,要是我不定這個餐廳,程程就不會......”
宴年握住了她的手,沉聲安撫。
“彆擔心,我在這裡。”
“醫生已經看過了,程程冇事的,不要自責,不是你的問題,彆多想,好嗎?”
裴忱站在幾步之外,再也無法向前挪動分毫。
她臉上那種真切的情緒,是他從未見過的。
安槿,好得很。
裴忱從走廊儘頭的陰影中大步走出,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安槿,你在做什麼?”
宴年看見來人,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裴總?”
“滾開。”
裴忱冷冷吐出兩個字,伸手便攥住安槿的手腕。
“跟我走。”
手腕上傳來劇痛,安槿用力掙紮,眼裡滿是抗拒。
“你放開!我兒子還在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