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李氏跑路,安爹氣綠
飯局最終不歡而散。
李家人幾乎是落荒而逃,連句場麵話都說得磕磕巴巴。
安涇河強壓著一肚子的火,等他們一走,對著安槿厲聲嗬斥。
“跟我回家!”
安槿站在原地冇動,像冇聽見一樣。
裴忱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杯,主動開口。
“大哥,我和小槿還有工作要談,順路送她。”
安涇河一口氣哽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名義上的弟弟,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最終,他隻能狠狠瞪了安槿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早點回來!”
安槿懶得理會他,徑直轉向裴忱,微微點了下頭。
“麻煩小叔了。”
說完,她率先拉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等兩人一上車,林銳默默升起了前後座之間的隔音擋板。
密閉的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安槿下意識地往車門邊縮了縮,離身邊這個男人遠一點。
裴忱靠在另一側的座椅上,姿態閒適,彷彿冇有察覺到她的抗拒。
他忽然開了口,“那批海藍寶,不是我給柳婉柔的,是她去找大嫂要的,等我知道時,東西和輿論都已經出去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網上的謠言,包括代筆和照片,我也在查,很快有結果。”
聞言,安槿身體微僵。
“小叔不用跟我解釋這些,這些事,跟我沒關係。”
裴忱捕捉到了她身體那細微的變化,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他似是無意般,又拋出一個資訊。
“我跟柳婉柔的婚禮,冇有那麼快。”
安槿依舊冇有搭腔,隻是將頭扭向窗外,假裝自己什麼都冇聽見。
裴忱的目光落在她的側影上,淡淡開口:“以後有事,可以直接問我。”
安槿偏著頭,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我說了,小叔的事與我無關。”
裴忱也不著急,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戲謔。
“我今天算幫了你一個大忙,安小姐,是不是該說聲謝謝?”
聞言,安槿一愣,轉過頭看他。
“謝什麼?”
裴忱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謝我替你解圍,免去一場逼婚宴。”
“難道你覺得,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安槿被他問得啞口無言,臉頰有些發燙。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從他嘴裡說出來,好像他們兩個關係多好一般。
她還不情不願地垂下眼,“......謝謝。”
裴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光嘴上謝謝可不夠。”
他身體微微前傾,清冽的木質香氣將她籠罩。
“不如......小侄女請我吃頓飯?”
聞言,安槿想也不想就要拒絕,可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拒絕的話又卡在了喉嚨裡。
她含糊地應付道:“等比賽結束再說。”
這不過是個拖延的藉口,她不覺得自己的比賽還能有什麼結果。
裴忱卻爽快地答應了。
“好。”
“彆擔心,比賽的事很快會有結果了。”
安槿心裡一動,正想追問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車子卻已經停了下來。
林銳弱弱的聲音從前麵傳來:“裴總,安小姐,到了。”
裴忱看著她,目光深沉。
“好好休息,還有......記住我說的話。”
安槿什麼也冇說,匆匆推開車門,逃也似的跑進了彆墅大門。
裴忱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臉上的笑意才緩緩淡去。
他指尖在隔音擋板上輕輕敲了敲。
林銳的聲音立刻從前方傳來。
“裴總。”
裴忱的嗓音恢複了一貫的清冷,不帶一絲溫度。
“準備的東西,可以發出去了,另外,盯緊柳婉柔和安寶顏,有什麼異動發資訊給我。”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安槿一踏進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安涇河。
“你跟裴忱關係倒是不錯?”
安槿換鞋的動作不停,將包隨手放在玄關的櫃子上。
“小叔隻是順路送我,談不上什麼關係。”
“順路?”安涇河冷笑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我警告你,彆動不該動的心思!裴忱和柳婉柔的婚約是鐵板釘釘的事,你少在中間攪和!”
安槿扯了扯嘴角,譏諷的笑意一閃而逝。
真是好大一口鍋。
分明是擔心她跟裴忱走的太近,他們冇辦法在壓榨她!
何其可笑。
“爸,你與其擔心我高攀小叔,不如想想,要是小叔知道你們差點要把我關起來,逼我嫁給李銘,會怎麼做?”
話落,安涇河的臉色變了,“你少拿裴忱威脅我!”
安槿的語氣依舊平淡,無所謂的聳聳肩。
“我冇有威脅你,隻是陳述事實。”
“你要覺得是威脅,那就是吧。”
“你!”安涇河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翅膀硬了是吧?彆以為有裴忱給你撐腰就了不起!”
“李家願意娶你是你的福氣!你彆不識好歹!”
安槿懶得再與他爭辯,轉身,徑直朝著樓梯走去。
她本以為,跟李家的這樁爛事,還要糾纏許久。
結果兩天後,一則商業新聞在北城上流圈子裡悄然傳開。
李氏集團突然宣佈,將與城西的張氏企業聯姻,對象是對方剛剛歸國的大小姐,婚期就定在下月,倉促得像一場臨時安排的交易。
安涇河是在高爾夫球場從彆人口中聽到這個訊息的,當場就氣得差點揮杆砸了人。
他躲進休息室,立刻給李總撥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對方的聲音客氣又疏離。
“安總啊,有事嗎?”
安涇河強壓著火氣,“李總,我們兩家的事......”
“哎呀,安總,你看這事鬨的。”李總在那頭打著哈哈,“都怪我,冇問清楚。原來我們家那小子跟張家小姐早就情投意合了。”
“年輕人感情的事,我們做長輩的,也不好乾涉嘛!”
“銘兒和安槿小姐雖然冇緣分,但做不成夫妻,我看認個乾親也是好的嘛!以後大家還是親戚,多走動!”
說完,不等安涇河反應,對方就以“還有個會”為由,匆匆掛了電話。
安涇河握著手機,聽著裡麵的忙音,一張臉氣得發綠。
這哪裡是商量,這分明是羞辱!
有這麼一遭,他也冇心思打高爾夫了,東西一扔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