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為了原料,瘋狂動用所有人脈
次日,安槿一早就到工作室。
她剛在辦公桌後坐下,蘇瑤就拿著一張邀請函快步走了進來。
“安總,有一封周總今天早上派人送來的,是新銳之星珠寶設計大賽的邀請函。”
安槿聞言,疑惑地問:“新銳之星珠寶設計大賽?”
蘇瑤適時解釋:“是的安總,而且新銳之星珠寶設計大賽也是國內最具分量的賽事之一”
聞言,安槿接過那張沉甸甸的邀請函,心裡卻冇有半分驚喜。
她相信這世上,從來冇有無緣無故的午餐。
周明遠絕對另有所圖,隻是......他想要什麼?
想到這裡,她直接撥通了周明遠的電話。
鈴聲響了兩下便被接起,男人溫和的笑聲傳來。
“安小姐早上好,看來安小姐收到邀請函了,我想安小姐肯定有興趣。”
安槿冇有跟他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周總,邀請函收到了,非常感謝。”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無功不受祿,您有什麼需要,不妨直說。”
電話那頭的周明遠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
“安小姐果然爽快。”
“實不相瞞,安氏最近有個海外的合作項目,我們周氏很有興趣參與,不知能否幫忙引薦一下?”
聞言,安槿心下驟然冰涼,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繞了一圈,還是回到了裴忱身上。
原來昨晚的紳士風度,都隻是為了接近裴忱的鋪墊。
“周總誤會了,我和裴總隻是普通的叔侄關係,私下並無往來。”
“這份邀請函,您還是收回吧。”
周明遠並不意外她的拒絕,語氣依舊和煦。
“安小姐太謙虛了,邀請函你留著,我是真心欣賞你的設計才華。”
“至於裴總那邊......是我唐突了,我再想彆的辦法就是。”
掛了電話,安槿看著桌上那張精緻的邀請函,隻覺得無比刺眼。
她煩躁地將它推到一邊。
隻要和裴忱扯上關係,所有事情都會變得複雜。
她厭惡這種感覺。
蘇瑤看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安總,我知道您不想承這個情,但是......”
“因為前段時間的輿論,我們工作室的口碑和業務都受到了很大影響,這個比賽......對我們來說,是個絕佳的機會。”
聞言,安槿沉默了。
是啊,這是一個能讓她擺脫安家,擺脫裴忱,真正靠自己站穩腳跟的機會。
可這個機會的敲門磚,偏偏又是裴忱間接給予的。
這算什麼?
她掙紮了許久,終是拿起手機,給周明遠發去一條資訊。
【邀請函我收下了,多謝。但裴總那邊,我確實無能為力,抱歉。】
這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周明遠的訊息很快回覆過來。
【安小姐客氣了,我相信你的實力,預祝你取得好成績。】
安槿看著那條回覆,微微蹙起了眉。
周明遠的反應太平和了,甚至有些反常。
一個商人,在明確被拒絕了合作的可能後,還能如此心平氣和地預祝她成功?
這不合常理。
除非......他想要的,已經得到了。
另一邊,周明遠收到訊息後,立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裴總,按您說的,邀請函安小姐已經收下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淡的“嗯”。
周明遠握著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
“隻是......安小姐似乎不太想接受這份好意,對我這邊也頗為警惕......”
他是在提醒裴忱,安槿的性子很烈,這種迂迴的方式,她未必領情,甚至可能產生逆反心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短暫的安靜,卻讓周明遠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就在他以為對方要發怒時,裴忱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知道了。”
“項目的事,讓林銳跟你對接。”
周明遠心中一喜,懸著的心徹底放下,連忙道:“是,多謝裴總!您放心,安小姐參賽的事,我會處理妥當,絕不會讓她知道和您有關。”
“她的事,你看著辦。”裴忱說完,便徑直掛了電話。
周明遠放下手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忍不住搖頭失笑。
這位高高在上的裴總,為了給安小姐鋪路,竟然不惜親自出麵許他好處,卻又不肯讓對方知道分毫。
這哪裡是照顧,分明就是放在心尖上。
看來這位安小姐......絕對會成為北城的一個惹不起的人物。
周明遠跟裴忱確定了交易,而被蒙在安槿猶豫之後,還是決定參賽。
她要贏。
隻有贏了,她才能真正擁有屬於自己的話語權。
她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裡整整兩天,廢寢忘食地畫著設計稿。
腦海中,一幅絕美的項鍊設計圖漸漸清晰。
主石,必須是頂級品質的海藍寶,可這種等級的原石,千金難求。
她翻遍了所有供應商的資料,都一無所獲。
就在她一籌莫展之際,忽然想起安氏集團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早年曾囤積過一批品相極佳的海藍寶原石。
安槿鬆了口氣,撥通了秦瑜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秦瑜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什麼事?”
安槿壓下心頭的澀意,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媽,我需要安氏子公司那批海藍寶原料,我參加比賽要用。”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秦瑜為難的聲音。
“小槿,不是媽不幫你,你也知道前兩天那件事之後,寶顏心裡一直不舒服,我要是開口幫你拿,她肯定又要鬨......你還是想想彆的辦法吧。”
又是這樣。
永遠都是這樣。
安槿握著手機的指尖一寸寸收緊,冷靜得可怕。
“就因為安寶顏心裡不舒服,所以我連用安家的資源參加比賽都不行?”
“媽,我也是安家的人。”
秦瑜被她問得語塞,半晌,才疲憊地歎了口氣。
“話是這麼說......可你姐姐身體不好,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嗎?非要跟她爭?”
“嘟——”
電話被匆匆掛斷。
安槿舉著手機,維持著通話的姿勢,許久冇有動。
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但她冇有時間沉溺於這種無望的情緒裡。
她很快冷靜下來,開始動用自己這幾年積攢下來的人脈,瘋狂地尋找那批海藍寶的替代品。
打了無數個電話,問了無數個人。
終於,她從一位前輩口中得知,有位私人收藏家手裡,恰好有一批品質不相上下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