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全網直播,誰纔是抄襲者?
裴忱的目光從柳婉柔臉上移開,看向安槿。
“你怎麼說?”
他私心是想看安槿求助他,哪怕隻是一點點。
但安槿彆開臉,避開了他的視線,“我的事,與小叔無關。”
彆人冇聽懂她話裡的深意,隻以為是她還在賭氣。
裴忱卻聽懂了,她這是要跟他劃清界限。
安槿說完,不願再看客廳裡任何一張臉,隻覺得胸口悶得發疼。
“柳小姐說的公開道歉,我同意。”
“我身體不舒服,先回房間了。”
她轉身,徑直走向樓梯。
裴忱看著她的背影,蹙眉,剛想抬步跟上去,卻被柳婉柔死死纏住。
柳婉柔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安槿上樓的方向,轉頭對他露出一個嬌俏的笑容。
“阿忱,我們好幾天冇有一起吃飯了,晚上要不要......”
安涇河樂得撮合,立刻介麵。
“對對對,阿忱,你和婉柔年輕人多出去走走,彆總待在家裡。”
裴忱收回視線,他看向柳婉柔,與她拉開了一點距離。
“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柳婉柔看著他決絕的背影,銀牙緊咬,眼底的溫柔化為一片陰鷙。
裴忱一出門,立刻拿出手機,給林銳發了一條資訊。
【查一下柳婉柔這兩天的動作。】
他頓了頓,又發了一條資訊。
【查到後,發給安槿。】
她不會主動找他,但她會看他給的東西。
次日上午,道歉釋出會的後台休息室。
安槿獨自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整理著西裝外套的衣領,神色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手機昨晚確實收到了一份來自陌生號碼的檔案。
她點開,粗略掃了一眼,是柳婉柔工作室助理的轉賬記錄和聊天截圖。
內容直指柳婉柔如何威逼利誘,拍下自己設計圖的全部資訊並毀掉,再反過來構陷她抄襲。
證據確鑿,足以讓柳婉柔身敗名裂。
她看完,麵無異狀地將那份檔案刪除。
她不需要裴忱的施捨,這筆賬,她要親自來算。
忽然,門板被人從外麵推開。
裴忱快步走了進來,幾步上前,扣住了安槿的手腕。
“安槿,取消直播,現在。”
安槿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甩開了他的鉗製。
“怎麼?是柳婉柔讓你來的?”
“現在讓我臨陣脫逃,明天各大媒體的頭條,就全是安槿心虛毀約,坐實抄襲的罵名了吧?”
聞言,裴忱的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這跟婉柔有什麼關係?你冇有看到我讓林銳發給你的資訊?”
安槿打斷他,那點笑意從臉上消失。
“看到了,但我並不需要你的那些東西,另外......我勸小叔還是先管好你的未婚妻吧。”
“這次,就當給她個警告。”
她說完,徑直推開麵前的男人。
裴忱僵在原地,心口悶得發疼。
他不明白,他已經把能證明她清白的證據都送到了她手上,她為什麼不用?
為什麼非要用這種最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
安槿推開門,刺眼的聚光燈將她籠罩。
台下閃光燈瘋狂閃爍,混合著洶湧的叫罵聲,幾乎要將整個會場掀翻。
“抄襲狗滾出去!”
“安槿下跪道歉!”
“剽竊者不配當設計師!安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直播平台的彈幕更是被密密麻麻的謾罵刷滿了螢幕,不堪入目。
安槿對這一切充耳不聞,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的發言台。
前排的特邀嘉賓席上,柳婉柔看到她出現,適時地對著周圍的記者和粉絲,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請大家......請大家不要這樣。”
“小槿她還年輕,隻是一時走了彎路,我們應該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她這番話,非但冇有平息眾怒,反而火上澆油。
“柳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原諒!”
“對!必須讓她付出代價!”
安槿走到了舞台中央,拿起話筒。
會場裡有片刻的安靜,所有人都以為她要開口道歉。
“今天我站在這裡,確實是要澄清一些事。”
柳婉柔心頭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她。
她立刻給台下早就安排好的記者使了個眼色。
那名記者心領神會,立刻站了起來,將鏡頭對準安槿,言辭犀利地發難。
“安小姐,請問你什麼時候纔打算向柳婉柔女士正式道歉?你抄襲她的作品,難道就冇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嗎?!”
另一個記者也緊跟著追問:“安小姐,你這樣的人品,為什麼不直接宣佈退出設計圈?”
安槿看向那名最先發難的記者,唇角微微勾起。
“彆急,在這之前,我有點好東西,想先請大家看看。”
她話音剛落,舞台後方那麵巨大的LED螢幕,倏然亮起。
“我當初設計這條項鍊的時候,就擔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早在四年前,就已經登記過了。”
“如果我冇記錯,我登記的時間......要比柳小姐拿出的‘證據’要早八個月吧?”
說完,安槿掃視全場,輕笑出聲。
“你們說我抄襲,那這份足以證明設計時間的資料怎麼說?”
話落,台下響起一片竊竊私語聲。
“不會吧,這......這是怎麼回事,這份證書有相關部門蓋章,肯定不是假的!”
“差了八個月,到底是誰抄誰的?”
“這你還看不出來?我看啊,是這位柳小姐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柳婉柔攥緊了手,臉上卻還勉強維持著鎮定。
“這......這最多隻能說明你構思得早,並不能證明什麼!”
安槿平靜地打斷她的話。
“柳小姐,彆心急啊,我還有彆的東西要給你看看。”
說著,她切換到下一張。
螢幕上,一封封郵件截圖和工匠溝通打樣的早期記錄,接連彈出。
時間線清晰明確,證據鏈完整得無可挑剔。
台下一名記者依舊高聲質疑:“這些東西都可以偽造!”
安槿冇有說話,直接切換到了最後一張圖。
那是柳婉柔的助理,與槿年工作室一名員工的聊天記錄。
“這,是柳小姐的助理,與我工作室一名員工的聊天記錄。”
“從這些聊天記錄上可以看到,柳小姐的助理通過威逼利誘,指使對方偷盜並破壞項鍊的設計圖。”
“現在......各位還有什麼話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