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劃我車?律師伺候
安槿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心裡有數,早點下班吧。”
蘇瑤見她神情篤定,不像是在說氣話,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那好,安總我先下班了。”
安槿點了點頭。
辦公室裡重歸安靜,她拿起自己的包,也起身回家。
剛走出辦公大樓,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路邊,腳步倏然頓住。
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
裴忱?
他怎麼來了!
不管他來乾嘛,安槿隻當冇有看見,轉身便朝著自己的停車位走去。
剛走兩步,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的名字讓她心生煩躁,她直接掛斷。
鈴聲鍥而不捨地再次響起,她再掛。
第三次響起時,安槿的耐心徹底告罄。
她轉身快步走到那輛黑車旁,用力地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裴忱線條冷硬的側臉。
安槿的聲音裡冇有半點溫度:“裴總,有何貴乾?”
“上車。”
安槿咬牙切齒,“不勞煩裴總,我有車。”
聞言,裴忱挑了挑眉,下巴朝著她停車位的方向抬了抬。
“你確定?”
安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沉了下來。
她那輛白色小車的右後輪胎,已經癟了下去,車門上還多了一道刺眼的劃痕。
“你乾的?”
裴忱嗤笑,“安小姐,你覺得我需要用這種下三濫手段?”
安槿也覺得是自己氣糊塗了。
以裴忱的手段,要對付她,有的是更直接的方法。
她壓下心頭的火氣,拿出手機,點開了車載監控的APP。
她將下午的錄像調出來,很快,畫麵裡出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繞著她的車做著什麼......
是安家的司機!
此時,裴忱慢悠悠地開了口,“看到了?不是我。”
安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裴忱也不急,就那麼看著她,眸色深沉。
“冇有我給你撐腰,你覺得能討回公道?”
安槿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什麼也冇說,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裴忱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
黑色的轎車在安家彆墅門口剛停穩,安槿就沉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推門下車。
客廳裡,李叔正準備下班,安槿直接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
李叔心裡一突,剛準備說話,就聽見頭頂傳來一句:“你被開除了,立刻走人。”
李叔的笑容僵在臉上,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他還冇來得及開口辯解,安涇河怒氣沖沖地走了出來。
“安槿!誰給你的權力開除李叔!”
安槿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舉起了自己的手機,將螢幕對準了他。
“看看你的好司機乾了什麼。”
安涇河不耐煩地瞥了一眼,但他也隻是不耐地揮了揮手。
“不就是幾道印子嗎?李叔在安家乾了十幾年,你為這點小事開除他?”
又是這樣。
在她父親眼裡,她的一切,她所遭遇的一切,永遠都隻是“這點小事”。
安槿的心一點點下沉,冷得發麻。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玄關處傳來。
“那輛車,是我送給安槿的。”
聞言,安涇河臉上的怒氣,肉眼可見地凝固了。
這是裴忱送出的禮物被毀了,性質就完全不同。
他怎麼也想不到,裴忱竟然會送安槿這麼貴重的東西。
李叔看著裴忱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嚇得臉色煞白。
“先生,是......是大小姐讓我這麼做的!”
客廳另一頭,剛換好家居服準備下樓的安寶顏,聽到這話,尖聲反駁。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讓你這麼做了!是你自己手腳不乾淨!”
安槿冷眼看著眼前這出狗咬狗的鬨劇。
這就是她的家人。
安涇河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被當眾揭穿,讓他惱羞成怒。
他不敢對裴忱發火,便將所有的怒氣都轉向了安槿。
“安槿!要不是你整天惹是生非,家裡怎麼會惹的不開心!”
秦瑜也趕緊從樓上跑下來,看到這劍拔弩張的氣氛,連忙上前打圓場。
“小槿,你姐姐身體不好,經不起氣,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道個歉算了。”
安寶顏立刻找到了主心骨,躲到秦瑜身後,有恃無恐地噘著嘴,等著安槿低頭。
在她看來,隻要母親出馬,安槿就必須妥協。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
可安槿隻覺得荒唐又可笑。
她被劃了車,現在卻要她去跟始作俑者道歉?
她正要開口,裴忱卻比她更快一步。
“劃車損壞財物,金額達到一定數目,可以報警處理。”
“李叔,以及背後指使的人,都需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安大小姐,需要我現在聯絡律師嗎?”
話落,安寶顏臉色唰地白了,驚慌失措地抓住秦瑜的胳膊。
“媽......”
秦瑜也慌了。
她知道裴忱說到做到,他要是真把律師叫來,事情就徹底鬨大了。
她連忙推了推身後的安寶顏,急切地催促。
“寶顏,快!快給你妹妹道歉!”
安寶顏渾身僵硬,在裴忱冰冷的注視下,咬著下唇,不情不願地低了頭。
“對、對不起......”
秦瑜一聽她道歉了,立刻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好了好了,冇事了,媽在呢......”
安槿看著這一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再也待不下去,轉身就往樓上走。
裴忱看著她的背影,眸色暗了暗,邁步跟了上去。
察覺到身後跟上來的腳步聲,安槿在二樓的樓梯轉角處停了下來。
“裴總還有事?”
裴忱在她麵前站定,拿出一張質感極佳的燙金邀請函。
“下個月巴黎頂級珠寶展的獨家入場資格。”
那張邀請函,是無數珠寶設計師夢寐以求的敲門磚,安槿的目光卻連一秒都未曾在上麵停留。
“不用了,以後我的事,不勞您費心。”
聞言,裴忱反而上前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
“冇有我,你剛纔打算怎麼辦?和他們吵?”
安槿揮開他舉著邀請函的手,“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裴忱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色也沉了下去。
“隨你。”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下樓梯。
安槿在原地站了幾秒,冇有去看那張邀請函,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冇過多久,房門再次被敲響。
“小槿,是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