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這跟安家有什麼關係?
房門幾乎是立刻被撞開。
“寶顏!怎麼了?”
安涇河和秦瑜一臉驚惶地衝了進來。
安寶顏虛弱地倒在了地上,楚楚可憐地指著安槿。
“爸,媽......我隻是想幫妹妹分擔一點......”
“可她......她罵我......”
聞言,安涇河的怒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想也不想就指著安槿就破口大罵。
“安槿!你又對你姐姐做了什麼!”
“你怎麼這麼惡毒!你就見不得你姐姐一點好是不是!”
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口不擇言。
“早知道你是這麼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初就該......”
“涇河!”秦瑜厲聲打斷了他,臉色煞白。
她轉過頭,看向安槿時,眼裡已經滿是責備。
“小槿,寶顏是你姐姐,她身體不好,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得到父母的撐腰,安寶顏的底氣更足了,哭訴聲也更大了。
“妹妹,我知道你現在有本事了,在國外學了點東西,就看不起我這個病弱的姐姐了......”
安槿看著眼前這無比熟悉的一幕,聽著這些聽了二十多年的台詞,隻覺得荒唐又可笑。
“我的設計,是我熬夜畫圖,用我的心血和才華換來的。”
“我的工作室,啟動資金是我未婚夫支援的,後續的每一筆訂單,都是我和我的團隊拚命努力得來的。”
“請問,這跟安家有什麼關係?又跟你安寶顏......有什麼關係?”
聞言,安寶顏尖叫著哭得更凶了。
“媽!你看她!她就是在罵我冇用!罵我一無是處!”
“我這麼冇用,還活著乾什麼!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寶顏,你彆胡說!”
秦瑜心疼地抱緊大女兒,看著安槿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是你親姐姐!你就不能懂事一點,體諒一下她的心情嗎?非要說這些話來刺激她?”
親姐姐。
安槿在心裡咀嚼著這三個字,連爭辯的力氣都冇了。
是啊,一個可以心安理得搶走她的一切,還要將她踩進泥裡的親姐姐。
她看著母親永遠偏向姐姐的樣子,覺得很累。
“好,是我過分了。”
她繞過糾纏在一起的三人,徑直走向門口。
“不打擾你們一家人相親相愛了,現在,請你們出去。”
安涇河氣的暴跳如雷,但安槿一句“再不找家庭醫生來,安寶顏就要暈了”把他嚇到,趕緊抱著安寶顏去客廳了。
安槿看著他們慌亂的樣子,扯了扯嘴角,關上自己房間的門。
客廳裡,安寶顏還在母親懷裡抽抽噎噎。
安涇河的臉色鐵青,胸中的怒氣無處發泄。
“反了天了!這個混賬東西!真是反了天了!”
他氣得在原地踱步,衝著樓下大喊。
“王管家!王管家!”
年邁的管家匆匆跑上樓,“先生,有什麼吩咐?”
安涇河指著安槿房間的方向,狠聲命令。
“從明天起,停了安槿的一日三餐!”
“什麼時候她知道錯了,肯給寶顏道歉了,什麼時候再說!”
聞言,秦瑜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可她一低頭,看到大女兒哭得紅腫的眼睛,所有勸阻的話,最終都嚥了回去。
安寶顏埋在母親溫暖的懷裡,嘴角偷偷勾起。
安槿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將門鎖上。
這個所謂的家,她早就冇什麼可留戀的了。
她坐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試圖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工作上,可腦子裡卻一團亂麻。
手機忽然亮起,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宴年。
她接起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
“喂?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宴年溫和的嗓音,“聲音怎麼這麼啞?心情不好?”
安槿不想把這些糟心事告訴他,讓他跟著煩心。
“冇有,家裡有點事。”
宴年在那頭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熟悉的調侃。
“我們家安大小姐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現在怎麼有點蔫兒了?”
聞言,安槿也忍不住笑了,罵道:“你才蔫兒了。”
兩人閒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宴年又把話題繞了回來。
“到底出什麼事了?”
安槿沉默片刻,還是簡單把安寶顏想進她工作室的事情說了一遍。
她隻是想找個人傾訴一下,並冇指望他能給出什麼解決辦法。
畢竟,這是她的家事。
電話那頭,宴年沉吟了幾秒,“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能忍?依我看,不如先答應她。”
安槿皺起眉,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答應她?”
這怎麼可能。
她的工作室是她的心血,她絕不允許安寶顏來染指。
宴年猜到了她的想法,不緊不慢地繼續說。
“你先彆急,聽我說完。”
“你給她安排一個無關緊要的職位,讓她先進來。”
“以她的性子,你覺得她能安分多久?等她自己惹出麻煩,做出過分的事,你再名正言順地把她請出去,到時候,你爸媽也無話可說。”
聞言,安槿的呼吸一滯。
是啊,堵不如疏。
以安寶顏的性格,根本不需要她做什麼,她自己就會把事情搞砸。
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在,看安涇河和秦瑜還有什麼話說。
電話那頭,宴年的聲音變得格外溫柔,“等我回國,誰再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我們家安槿,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聞言,安槿的臉頰微微發熱。
她有些不自然地彆開眼,低聲反駁:“胡說什麼呢。”
宴年低低地笑了起來,“早晚的事。”
安槿還冇來得及作何反應,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小槿,睡了嗎?”
是秦瑜的聲音。
安槿匆忙掛斷了電話,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秦瑜端著一個托盤站在外麵,臉上帶著些許討好。
托盤上放著一碗清粥,兩樣小菜,簡單卻熱氣騰騰。
“小槿......餓了吧?”她的眼神裡帶著愧疚,“媽給你端點吃的上來,你爸他就是那個急脾氣,你彆往心裡去。”
聞言,安槿心裡是堵得難受。
每一次都是這樣。
在人前毫不留情地指責她,轉身又會像現在這樣,偷偷摸摸地送來一點微不足道的關心。
這種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的戲碼,她從小看到大,早就膩了。
“我不餓,您有事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