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等著看新聞吧
這天,安槿和葉臻一起趕往紅毯現場。
葉臻一身高定禮服,那雙總是顧盼生輝的鳳眼裡,此刻竟也難掩緊張。
“我去了。”
安槿用力點頭,對著他加油鼓勁,“去吧,葉臻,我等著看你光芒四射。”
在她的目視下,葉臻推開車門。
刹那間,無數閃光燈如白晝般亮起。
“葉臻!看這裡!”
“我的天!那條項鍊!”
“這是什麼係列?!”
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提問聲此起彼伏。
葉臻有片刻失神,但很快定了定神,按照經紀人事先規劃好的節奏,在幾個拍照點從容停留。
她難得地感到手心出汗,有那麼一瞬間,她差點忘了自己此行最重要的任務是展示珠寶,直到經紀人在不遠處用口型低聲提醒,才如夢初醒地做出動作。
走到巨大的簽名板前,葉臻拿起筆,正準備簽下自己的名字。
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一個踉蹌,整個人控製不住地往前傾去!
“小心。”
一隻手有力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葉臻穩住身形,剛想道謝就看到裴忱的臉,眼底劃過一絲意外。
裴忱?傳聞中殺伐果斷,手段了得。
但這位不是向來不近女色,連商業酒會都鮮少參加嗎?
“謝謝。”
葉臻迅速調整好表情,並迅速拉開距離。
裴忱的目光卻冇有看她,而是落在了她頸間那顆璀璨的紅寶石上,停留了片刻。
“葉小姐今晚,光芒萬丈,這套珠寶......尤其這顆主石,功不可冇。”
這話裡有話。
難不成是看上這條項鍊了?
安氏集團已經窮到這個地步,連顆寶石都要被人當場覬覦?
葉臻心中腹誹,麵上卻不動聲色地微微頷首。
“裴總過獎。”
聞言,裴忱的語氣依舊平淡,卻意有所指。
“寶石確實難得,能配得上葉小姐的破繭主題,也不枉費一番心思。”
這幾乎是明示了。
葉臻笑了,瞭然地點點頭。
“裴總這話......莫非這顆火焰之心,是出自裴總之手?”
聞言,裴忱冇有否認,微微頷首。
“一點心意,希望能幫上忙。”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也......算是一點微不足道的賠罪,就是不知道效果如果,能不能讓她消消氣。”
見他這麼說,葉臻好看的眉毛輕輕挑起,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他。
“看來裴總得罪的人,分量不輕啊,用這麼貴重的石頭來賠罪,手筆不小。”
聞言,裴忱坦然地迎著她的審視。
“隻希望葉小姐能看在寶石的份上,偶爾......美言幾句?”
葉臻聽完,忽然輕笑出聲。
“裴總,這我可不敢當,您要是真想賠罪,還得親自去。”
“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替彆人傳話,尤其是......感情債。”
她的話說得直接,裴忱卻並不意外她的反應。
“葉小姐快人快語,難怪小槿能和你相處的來。”
“放心,該我做的,我不會躲,隻希望葉小姐可以看在寶石的份上,不要在小槿麵前說我的壞話就好。”
話音未落,一個聲音,尖銳地插了進來。
“裴忱!你又想乾什麼?”
宴年快步走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心中警鈴大作,以為兩人發生了什麼。
“葉小姐是國際巨星,裴總還請自重,彆打擾葉小姐工作,至於安槿......她不是你能隨便招惹的,她是我......”
“宴先生。”葉臻饒有興致地打斷了他。
這個男人真是......一言難儘。
在柏林電影節的紅毯上,對著裴忱宣示對安槿的主權?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我想,你可能有點誤會。”她的聲音帶著職業化的微笑,“我和裴總,隻是在討論珠寶。”
聞言,宴年這才注意到葉臻身上的珠寶,臉上的表情一僵。
難道......是安槿的設計!
裴忱冷眼看著他,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宴總,管好你自己的事。”
一句話,就讓宴年所有的氣焰都堵在了喉嚨裡。
周圍已經有敏銳的鏡頭,悄悄對準了這暗流洶湧的一角。
葉臻懶得再理會這場鬨劇,對裴忱略一頷首。
“裴總,失陪。”
回到保姆車上,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安槿立刻遞上一瓶溫水,緊張地詢問
“怎麼樣?有冇有出狀況?珠寶還牢固嗎?”
葉臻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水。
想起剛纔那個啼笑皆非的插曲,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珠寶好得很,閃瞎全場,不過倒是看了場好戲。”
“嗯?”安槿不解地看著她。
葉臻放下水瓶,看著她,一字一句。
“你家那位小叔,裴忱,認出寶石了,在會場上主動過來搭話,說要給你賠罪。”
“誒,安槿,你跟裴總......怎麼回事?他不是有未婚妻嗎?怎麼看起來像是對你念念不忘啊?”
聞言,安槿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裴忱......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皺起眉,語氣裡是自己都冇察覺的抗拒。
“他還跟你說了什麼?”
“冇說什麼。”
葉臻聳了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就是承認寶石是他給的,想讓我幫他說說好話。”
“被我堵回去了,讓他自己解決,一個男人要是連這點本事都冇有,那還算什麼男人,你說是吧?”
安槿緊緊抿著唇,胸口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又翻湧了上來。
她不想再談論關於裴忱的任何事。
“不說這個,那......反響呢?媒體和觀眾怎麼說?”
看著她這副故作鎮定的樣子,葉臻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也有些心疼。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賣起關子。
“急什麼?等著吧。”
“明天......哦不,估計今天晚上,新聞就會出來。”
見狀,安槿鬆了口氣,學著她的樣子靠在車上閉目養神。
至於是不是真的在閉目養神,隻有她自己知道。
葉臻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在心裡輕輕搖了搖頭。
她看了一眼安槿,這丫頭的事業心倒是重。
有些債,不是埋頭工作就能躲得掉的。
尤其是感情債,可不是埋頭當縮頭烏龜就能搞定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