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你腦子冇病吧?
柳婉柔被徹底晾在了一邊,難堪到了極點。
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如此直接的羞辱,尤其還是當著安槿的麵。
葉臻接過圖稿,開始隨手翻看,偶爾抬眼問安槿一兩句細節。
柳婉柔不甘心就這麼被無視,又強行擠進對話。
“葉小姐,其實我個人最近也有一些新係列的想法,融合了東方美學和現代......”
葉臻連頭都冇抬一下,直接對旁邊的蘇瑤開了口。
“蘇助理。”
蘇瑤一個激靈,“啊,在的,葉小姐。”
“麻煩幫這位柳小姐倒杯水,然後請她出去。”葉臻聲音冷淡,“我談工作的時候,不喜歡有品味堪憂的人在旁邊聒噪,影響心情。”
蘇瑤整個人都懵了,但還是下意識地應道。
“好,好的,葉小姐。”
她硬著頭皮,真的轉身去倒水了。
柳婉柔臉色難看,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安槿在這時適時開口:“柳小姐,不好意思,我們要開始談工作了。”
她看向蘇瑤,笑笑,“蘇瑤,送柳小姐出去吧。”
柳婉柔再也待不下去一秒鐘。
“那......那不打擾你們了。”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轉身落荒而逃。
看著她狼狽的背影,葉臻才抬起眼,不屑地嗤笑一聲。
“就這水平,也好意思到處蹦躂?”
安槿無奈地笑了笑,把話題拉回到工作上。
“葉小姐,我們還是先看設計吧。”
葉臻這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圖紙上。
而另一邊,柳婉柔一口氣衝出工作室的大門,隻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
安槿那個賤人憑什麼!
她拿出手機,翻到了裴忱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有事?”
聽筒裡傳來裴忱一如既往低沉冷淡的聲音。
柳婉柔積攢了一早上的憤怒,在這一刻儘數爆發。
“阿忱,我想清楚了。”
“我們的婚約......解除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你確定?”
聞言,柳婉柔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確定,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晚上十點,安槿才結束和葉臻的初步方案溝通。
送走這位難纏又爽快的大明星,她拖著步子走出工作室大樓,腦子裡還盤旋著各種設計元素。
她剛走到自己的車旁,準備拉開車門,腳步卻頓住。
車頭旁,一道頎長的身影斜倚在那裡。
是裴忱。
安槿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舒服。
早上是柳婉柔來堵門,晚上換成了他。
這兩人是商量好了,輪班來給她添堵嗎?
她懶得開口,直接側過身,想從另一邊繞過去上車。
“安槿,上車,有事找你。”
裴忱的聲音低沉,在寂靜的停車場裡響起。
聞言,安槿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頭也不回。
“不好意思,我冇空。”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重重按在她麵前車門上,阻斷了她的動作。
安槿呼吸一窒,回過頭,看向他。
“小叔,我們之間冇什麼重要的事可談,讓開。”
裴忱冇有動,淡淡開口:“關於你工作室的事。”
聞言,安槿心裡一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工作室的事,不勞裴總費心。”
裴忱微微挑了挑眉,覺得她這副故作堅強的樣子有些可笑。
“是嗎?如果我說,跟葉臻的單子有關呢?”
話音落下,安槿的身體僵住。
柳婉柔,她果然是跑去裴忱那裡告狀了。
裴忱將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惱怒儘收眼底,鬆開了按在車門上的手,向後退了一步。
“上車談,或者就在這裡談,你選。”
安槿看著他,冇說話。
她太瞭解裴忱的脾氣了。
他決定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
在這裡跟他糾纏,隻會引來不必要的注目。
她煩躁的閉了閉眼,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說吧。”
裴忱深深地看了她幾秒,伸手,為她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走吧,順便帶你去吃個飯。”
見狀,安槿也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了。
與其做無謂的抵抗,不如速戰速決。
她一言不發地繞過車頭,坐進了副駕駛,“不是說吃飯?我要吃貴的。”
聞言,裴忱也不惱,跟著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他側頭看了一眼安槿緊繃的側臉,聲音又放低了些。
“放心,你的車,我讓林銳開回去了。”
車子最終在一傢俬密性極好的高檔餐廳前停下。
裴忱一言不發地領著她進去,侍者恭敬地將他們引到一個靠窗的安靜卡座。
安槿全程冷著臉,就連裴忱將菜單遞給她,她看也冇看。
裴忱也不勉強,徑自點了幾個清淡的菜,又要了一瓶紅酒。
“蝦你吃不吃?我記得你之前喜歡吃這家的蝦,我給你點一份。”
安槿看著餐桌對麵的裴忱,開門見山。
“小叔,有話直說吧,不用拐彎抹角,也不用請我吃飯。”
“這頓飯我吃不起,也不敢吃。”
聞言,裴忱抬眼看她,深邃的眸子裡情緒難辨。
“安槿,你一定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安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誚的笑。
“那裴總希望我用什麼語氣?感恩戴德?還是受寵若驚?”
可她不是那些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生意夥伴。
裴忱為她倒酒的動作頓住,將酒杯放下,聲音低沉下來。
“小槿,葉臻的那個單子,讓給柳婉柔做。”
聞言,安槿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眨了眨眼,甚至懷疑是連日來的高強度工作,讓她出現了幻聽。
“什麼?”
裴忱看著她,麵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葉臻電影節紅毯珠寶的單子,你讓出來,給柳婉柔。”
他頓了頓,似乎在給她消化這個訊息的時間。
“作為補償,安氏未來三年的設計訂單可以優先給你,另外,我可以單獨給你的工作室投資一筆錢。”
話音落下,安槿直接被他不要臉的態度氣笑了。
“裴忱,你腦子冇病吧?”
“還是柳婉柔給你下了什麼**藥?”
他怎麼能用這樣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如此荒唐的話。
裴忱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顯然對她的反應很不滿。
“我在跟你談條件。”
“條件?”安槿覺得荒謬至極,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這是我的項目!葉臻找的是槿年工作室!你憑什麼讓我讓出來?”
她死死地盯著裴忱,一雙美眸裡全是怒火。
“是柳婉柔讓你來的,對不對?讓你來幫她搶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