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奈奈說夠的時候從來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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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如果我們之間有人必須死,那個人隻會是我。】
“說你愛我……彆用嘴說,我要聽你喘出來。”
水聲靡靡。
浴室霧氣氤氳,鏡麵映出兩道交纏的影子。
安莫奈半闔著眼,身體抵著冰涼瓷磚,冷熱交替激得她渾身發顫,雙手死死攥緊了男人腦後的短髮不肯鬆手。
“……夠了。”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尾音卻軟得像在撒嬌,“真的夠了。”
男人壓著她,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他的身體是硬的。
低頭咬她後頸那一小塊最嫩的皮,在她疼得吸氣的時候用嘴唇碾過去,舌尖抵著牙印慢慢舔,像在烙他的記號:
“奈奈說夠的時候從來都不夠。”
窄而實的腰,動起來很有勁。
她的淚從眼尾滲出來:“疼……赫連燼,我要看著你的臉做。”
男人抬起頭來,鏡子裡映出他的臉。
水珠順著鋒利的下頜線滴落,那眼沾了水汽,漆黑瞳仁裡隻裝著她一個人。
她手指碰到的地方——肌肉賁張得皮膚都繃緊了,荷爾蒙氣息拉滿。
赫連燼攥住她的手腕反剪到背後,另一隻手掐著她的腰把她翻了個麵。
她仰麵看著他,兩人體型差距大,他卡在她腿間,整個人覆上來,重量從四麵八方壓下來,近到睫毛掃過她的眉心。
“看到了?”他偏頭蹭她手心,笑得散漫,“喜歡我這張臉?”
“喜歡,”她說得很快,像是怕趕不上什麼,“最喜歡了。”
赫連燼眼神暗了暗,掐著她的腰往胸膛貼得更近:“喜歡為什麼要嫁給紀淮禁?”
安莫奈哭了。
她後悔了——
是她不聽話,嫁給了惡魔!
身體的火熱感一路燒到小腹,骨頭縫裡塞滿了某個人存在的重量。
她踮起腳吻上去,又凶又急,牙齒磕著他下唇。
赫連燼被咬得悶哼,扣住她後腦加深這個吻,纏著她的唇,濕漉漉地攪。
“奈奈,想我麼?”
“想你……嗚……”
他低頭,嘴唇碾過她眼角鹹澀的液體,將嬌小的她緊緊禁錮在懷裡,手從她後腰托起:“想我,我每晚都來見你……”
浴室裡的燈忽然閃了閃。
安莫奈猛地睜開眼。
她撐著床坐起來,膝蓋上青紫的淤痕一抽一抽地疼,下麵的腿完全冇知覺了。
鏡子裡的人眼眶紅腫,嘴脣乾裂,臉頰幾道醜陋傷疤,像個破破爛爛的布娃娃。
安莫奈盯著鏡子,慢慢笑了一下。
又是夢啊。
隻有在夢裡她的腿還好好的,臉也那麼美麗。
隻有在夢裡——她還能看到赫連燼,那個她逃了三年已經離婚了的前夫——
空氣陰暗潮濕,一股長時間不見陽光的腐味。
“醒了?”黑暗一角,傳來“哢噠”響,金屬打火機被翻開的聲音,
火苗亮起來,映出一截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
那人雙腿交疊著,姿態閒適地坐在單人沙發裡,火光照亮他下頜的線條——鋒利得近乎殘忍,卻又帶著某種世家子弟特有的、漫不經心的從容。
他點了煙,夾在指間看那縷白煙緩緩升騰。
安莫奈看到他的那一刻,全身的血瞬間冷了,往床角縮了縮。
手腕立刻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響,兩條鎖鏈一端扣著她的腕骨,另一端嵌在床頭鐵架的凹槽裡,露出的皮膚佈滿新舊交疊的淤青。
她被關在這裡一百多天,那些藥每天傍晚準時灌進她喉嚨。
起初她還會哭喊著吐出來,後來她學會嚥下去,因為吐了會被迫再灌一份。
而她的現任丈夫紀淮禁——喜歡看她嗆得滿臉是淚的樣子。
“看來你很喜歡這個房間,睡得這麼沉。”紀淮禁聲音淡淡的,尾音含著一點極淡的笑意,像在問一個睡過頭的客人昨晚休息得好不好。
“你這個瘋子,到底要關我到什麼時候?”安莫奈嗓音沙啞,每天都恨得想要殺了他。
“今天是你生日。”他偏了偏頭,菸頭的紅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想要什麼禮物?”
“放我走……”她聲音抖得不像話,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求你了紀淮禁,放我走……”
紀淮禁低低笑了聲。
他把煙送到嘴邊,深吸一口,煙霧從他薄而冷的唇間吐出來,模糊了他大半張臉,隻留一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像含著情,仔細看才發現那裡麵比地獄還殘酷。
“奈奈,”他叫她的名字,叫得極儘溫柔,“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就不能放你走了。”
安莫奈在無意中知道紀淮禁走私軍火,還涉及地下黑暗交易,做過很多違法的勾當,表麵上他是謙謙公子,私下裡是可怕的魔鬼。
人人都說紀淮禁最是溫文爾雅,待人接物永遠得體周到。那天晚上他回頭看她時,眼睛裡冇有一絲慌亂,反而像獵人發現自投羅網的獵物,輕輕笑了一下:“你知道了?”
然後她的世界就黑了。
“我雙腿已經廢了,紀淮禁。”安莫奈低頭看著自己毫無知覺的腿,“我是廢人了……我不會說出去,真的,你讓我走,我保證這輩子消失得乾乾淨淨……”
紀淮禁似乎在思考,香菸在他指間轉了半圈,菸灰無聲地落在地毯上。
“奈奈,你還冇說你的生日禮物。我給你一次許願的機會。”
“我冇有願望,我隻想走——”安莫奈抬唇翕動了幾下,從喉嚨裡逼出兩個字,“離婚。”
房間裡安靜了數秒。
紀淮禁站起來,邁著長腿走到她麵前。
他俯身下來,視線與她平齊,一隻手扣住她的下巴迫她仰頭,拇指不輕不重地蹭過她臉頰上那道還冇完全癒合的傷疤。
暗光裡,他側臉輪廓深得像刀刻的,眼底一片晦暗不明的沉色。
“好。”他說。
安莫奈不敢置信,他說真的?這個魔鬼真的願意放她走?
紀淮禁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簽了它,你就自由了。”
這時門開了。
一個穿酒紅色吊帶裙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腰肢細得盈盈一握。
她走到紀淮禁身邊,纖長的手臂勾上他的脖子,整個人坐進他懷裡,嘴唇貼在他耳廓上吻著,一雙手解著他的襯衫鈕釦。
紀淮禁嘴角叼著煙,任由那女人跨坐在他腿上,視線越過女人的肩頭,落在安莫奈臉上,嘴角還是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安莫奈彆開臉。
這種事她見過太多次了,紀淮禁從不避著她,有時甚至故意讓她在場,她早就麻木了。
“協議我已經簽了,”她攥著拳,渾身緊張,“我什麼時候可以走?”
紀淮禁的手拉開女人背上的拉鍊,在光裸的背上摩挲著,咬著裙子的肩帶悶聲冷笑:
“現在。”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兩個穿黑西裝的高大男人走進來。
一個人彎腰打開她腕上的鎖鏈,另一個人抖開手裡的粗麻袋——
“紀淮禁!”安莫奈尖叫,“你答應放我走——我保證不說,你相信我——”
麻袋口套下來的時候,她最後的視野裡是紀淮禁的臉。
他仍坐在沙發上,那個女人已經跨坐在他腰腹間,香肩半露,而他偏過頭來,隔著昏暗的光線與她對視:
“我隻信死人的嘴。”
丨女主:安莫奈;男主:赫連燼,1v1雙潔,男2:紀淮禁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