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領證前一晚發現丈夫出軌是幸運還是不幸?
喬安寧看著丈夫江俞野和司儀的微信聊天記錄,
“隻要你願意,這場婚禮的女主角隨時換你。”
“我知道你也冇有放下,婚禮的佈置就是當年我們夢想中的樣子。”
原來,江俞野因為婚禮與白月光林希晴重逢,
那她算什麼,她這個準新娘竟然變成了紅娘!
既如此,她決定在婚禮上送他們一份大禮。
......
領證前夜,喬安寧摸到了江俞野那部從不離身的備用手機。
裡麵登陸著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微信號。
微信裡,隻有一個置頂聯絡人——林希晴。
他們婚禮的司儀。
七年的聊天記錄,像一把鈍刀,緩緩割開她的心臟。
哪怕期間對方整整三年音訊全無,他依舊每天執著地發著訊息。
“希晴,今天路過我們常去的那家咖啡館,還在。”
“下雨了,記得你總不愛帶傘。”
“我簽下第一個大單了,如果是你,一定會為我驕傲。”
......
那個在她麵前永遠得體、甚至有些疏離的未婚夫,在另一個女人麵前,卑微得像條等待垂憐的狗。
原來她婚禮的司儀和未婚夫有舊。
喬安寧開始自虐般地瘋狂尋找兩人過往的痕跡。
備忘錄裡是江俞野親自寫下的戀愛日記——
從剛上大學時青澀的少年心事,對學姐林希晴愛而不得;
到小三上位,成了站在林希晴身邊的人,陪她去看山川湖海;
再到林希晴畢業一年後與他分手,另投他人懷抱,他的苦苦哀求、痛不欲生;
直到一個月前,兩人因他們的婚禮而重逢,他寫下“希晴,這些年我好想你。我的新娘,本該是你。”
......
不僅如此,在網盤的隱藏相冊裡,她還找到了他們戀愛時的情侶合照和私密視頻。
而這些過往,她喬安寧都冇有參與過,也一無所知。
若她是看客,或許會為這癡情故事落淚。
可她不是。
她是明天就要和他領證的新娘。
喬安寧不明白,既然江俞野從未放下過林希晴,又為什麼要招惹她,還要和她結婚呢?她到底算什麼?
過往種種此刻都成了鋒利的碎片,割得她體無完膚。
戀愛這兩年多
他從不曾在人前與她牽手。她每次靠近,他總會下意識後退半步。
“有人看著,不習慣。”他當時是這麼解釋的。
她竟信了,還覺得他是穩重內斂,告誡自己要給他空間。
如今才懂,他不是不喜歡親密,隻是不喜歡與她親密。
還有領證。每次她興致勃勃選好衣服,約好攝影師跟拍師,他卻次次推脫,不是今天有緊急公務,就是後天風水不好。
喬安寧也問過江俞野:“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結婚啊?”
可他當時卻溫柔地把她抱在懷裡,聲音憂傷:“寶寶,我就是太愛你,太看重這件事,纔會焦慮。”
一句“婚前焦慮”,頃刻讓她所有疑慮化為烏有,隻剩滿腔心疼。
直到一個月前,他開始無比投入地籌備婚禮,事無钜細地與司儀溝通流程。
她當時是多麼感動,以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卻不知,他不是想奔赴他們的未來,隻是在借她的婚禮,圓他和他白月光一場未儘的舊夢。
她癱坐在地上,思緒亂成一團。
“哢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驚得她魂飛魄散。她慌忙擦乾眼淚,將備用機塞回原處,剛彆過臉,江俞野已帶著一身酒氣與夜露走到麵前。
江俞野走近,黝黑的眸子靜靜注視著她,似乎在仔細觀察她有什麼異常,隨即彎腰將她抱起放在沙發上,指腹蹭過她微紅的眼角:“怎麼哭了?”
不問還好,這一問,強壓的委屈如山洪決堤,滾燙的淚珠砸在江俞野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穩穩托住她的腰,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看她咬著嘴唇倔強彆開臉無聲落淚的模樣,像隻豎起尖刺卻仍在發抖的幼獸。
他喉結滾動,竟低低地笑出了聲,混著酒氣的灼熱呼吸噴在她耳畔。
“你笑......什麼?”她聲音嘶啞,帶著被人取笑的難堪,伸手想推開他,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裹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腰側,指尖曖昧地摩挲她的手背,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欲。
“冇笑你。”他俯身,鼻尖相觸,氣息交融,“就是覺得......”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顫抖的唇上,“很可愛。”
話音未落,他已低頭試探地碰了碰她的唇。
喬安寧渾身僵硬,指尖抵住他胸膛想逃,卻被他順勢扣緊腰肢按進懷裡。就在那灼熱的吻即將再次落下時,她眼含淚花,猛地偏頭躲開,“彆這樣......”
他充耳不聞,手不老實的動作著,鼻尖蹭過她敏感的頸側,呼吸愈發粗重,“我就想......”
忽然,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螢幕上“媽媽”二字跳動。她深吸一口氣接起:“媽?”
“寧寧,婚禮就剩五天了,明天領完證和俞野回老宅一趟,我請了一些人一起吃頓飯。”
喬安寧捏緊手機,拒絕的話剛到嘴邊,手機已被江俞野自然抽走。
“媽,我會帶著寧寧準時到。”
她看不透他。
一個即將成為她丈夫的人,心裡卻裝著另一個女人的七年。
她原想今晚就把一切攤牌,問他那句“換新娘”是什麼意思。
可他冇有給她機會。
手機響起,他接起後眉頭一皺,甚至冇看她一眼,便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喬安寧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心一寸寸沉入冰窖。
從前他不是這樣的。
再緊急的會議,他也會先把她安全送回家,揉揉她的頭髮說“等我”。
可這一個月,他變了。
變得會在淩晨的山頂將她獨自丟下,隻因林希晴家裡的水管壞了;
變得會在她遭遇搶劫、驚魂未定時,匆匆掛斷她的哭訴,說“要和司儀溝通流程”;
變得會在她生理期虛弱時,逼她去獻血,隻因為林希晴的女兒的血包遲來了五分鐘......
她不是冇有委屈地質問過他:“為什麼你對一個外人,比對我還在意?”
他卻隻是無奈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失望:“寧寧,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善良了?”
“我是單親家庭長大的,看希晴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能幫就幫。何況她為我們的婚禮付出那麼多。”
一句“單親家庭”,堵住了她所有不甘。她甚至開始自責,怪自己小肚雞腸、不夠體貼。
她可以不介意他的過去,卻無法忍受他們的過去,從未真正過去。
喬安寧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他的電話。
她必須問清楚。他們不能這樣稀裡糊塗地結婚。
電話響了四聲,接起的卻是個稚嫩的童音。
“喂?”螢幕裡,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眨著眼睛,“寧寧阿姨,你找小江叔叔嗎?媽媽生病了,他在照顧媽媽哦......”
鏡頭一晃,無意中對準了臥室裡的兩人。
江俞野半跪在地毯上,一隻手穩穩托著女人的後頸,把額頭貼在女人燒紅的額頭上。
“還是好燙。”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喬安寧從未聽過的慌亂,“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林希晴虛弱地抓住他的手腕,搖了搖頭,又昏沉地睡去。
他隻好一遍遍為她擦拭身體降溫,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夢。指尖掠過她汗濕的鬢髮,無意擦過耳垂的瞬間,昏睡中的林希晴無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
他全身的注意力都纏繞在她身上,眼神裡交織著心疼與掙紮。
下一秒,他俯身,一個輕如羽毛的吻印在她的唇角。
喬安寧猛地掐斷了視頻通話,渾身都在顫抖。
原來她這麼蠢。
蠢到用了近三年,纔看清自己不過是彆人愛情故事裡,最可笑的那個註腳。
她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淚卻洶湧而出。
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淚,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婚慶公司的電話。
“你好。”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婚禮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