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贅婿 第53章 第 53 章 “公子!接親的隊伍來啦…
“公子!接親的隊伍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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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京城發帖子的時候甄柳瓷真的沒想過沈家能來人,
當收到回信說薑茹已經上船的時候,甄柳瓷確實很是驚訝。
她去把訊息告訴沈傲,沈傲倒是不那麼驚訝。
侯府貴女宰相夫人,
這樣的京城貴婦,
有自己在後宅的生存智慧。
薑茹先前總覺得,安寧就好,
家中可以不和睦可以不溫情,但一定要安寧,
不要叫外人看笑話。
畢竟京中勳貴之間難道家家和睦?難道家家溫情?關起門來,誰家沒有些醜事?
可自打沈傲的事之後,
薑茹便想明白了,
是否安寧也無所謂了,她也想隨心所欲的做一些事。
和離的事讓沈相有幾分忌憚,
薑茹得以有了些喘息之機,
所以這次她提出要來杭州,
沈相並沒有阻攔。
她的船靠碼頭那日,
甄柳瓷和沈傲親自去接。
薑茹被婢女攙扶著下了船,等上了馬車,
薑茹對沈傲說:“這一來一回將近月餘,
你哥哥實在是沒時間,他心裡是想來的,
現如今你哥哥出府彆居,
也自在不少。”
沈傲點頭:“我知道。”
薑茹又對甄柳瓷道:“甄小姐,你我之前從前或許有些誤會,
現如今結了親家,從前之事希望你不要介意。”
甄柳瓷頷首:“夫人放心……”沈傲打斷她:“娘,瓷兒不是那種人。”
他又說:“怎麼,
你怕她日後因為這些事薄待我啊。”
薑茹皺眉看他,不喜歡他說話這麼沒正形。
實話說,自家兒子給人做贅婿,薑茹心裡不太舒服,但事已至此,她也隻能接受,她囑咐沈傲道:“你現如今要好好學著經商,不要給甄小姐添麻煩,多替人家分憂。”
“知道啦……娘,”沈傲岔開話題:“你許久沒回杭州了吧,正好趁這機會好好玩玩。”
甄柳瓷接話道:“我請人帶夫人遊玩一圈。”
薑茹沒拒絕甄柳瓷的好意,朝她笑了笑。
車行駛在街市上,薑茹掀開車簾隨便一看,便被入目的紅色晃了眼。
沈傲驕傲道:“怎麼樣娘,你兒出嫁一回,不低氣吧。”
薑茹微微皺眉瞧著他:“什麼出嫁不出嫁的……”她又微笑著看向甄柳瓷:“甄小姐真是破費了。”
甄柳瓷也笑:“算不上破費,賺了錢就該在這些事上花錢。”
薑茹就住在甄柳瓷先前安排接親用的院子裡,安排完這些,她就把沈傲也留在這了。
婚期沒幾天了,正好讓他陪陪母親。
沈傲看得出來薑茹心裡不太舒服,晚上吃飯的時候他便安慰道:“這幾日我沒什麼事。生意上的事瓷兒都幫我打理著,她叫我好好陪陪您。”
薑茹隻輕笑,夾了一筷子菜給他。
沈傲低頭想了想:“娘覺得我很任性嗎?她不嫁人,我便硬要入贅給她。”
薑茹搖搖頭,輕聲說:“不會。”
母子二人繼續沉默吃飯。
吃過飯,漱過口,下人端來茶盞,母子二人一左一右坐在榻上喝茶。
薑茹說道:“娘不會覺得你任性,你年紀輕想和愛人在一起這很正常。”她笑了笑:“彆看我和你父親現在這樣,其實從前我倆也是很要好的,否則也不會有你哥哥和你。”
這都是埋在記憶深處的前塵往事了,沈元良是寒門出身,自然不是打一開始就是這樣的性格,當初他高中狀元,多少人家榜下捉婿想讓他和自家結親,茫茫人海,沈元良和薑茹乍一對視,便齊齊心動,雙雙墜入情網。
所以感情之事,薑茹都懂。
她說:“隻是娘看著你從小長到大,也是幻想過你娶妻生子的,現在你忽然要入贅,娘得花時間說服自己。”
沈傲沉吟道:“對不住了娘,可我真的喜歡她。”
薑茹輕笑:“都說了不怪你,”她回憶從前,“娘懷你的時候你胎動來的很晚,那時候我整日整夜的睡不著,擔心牽掛,我那時便想,隻要你平安出生,我便再無要求,平平安安長大就好。後來你出生了,啟蒙早,又聰慧,娘變對你多了很多期許,希望你金榜題名,登閣拜相,希望你娶妻生子家庭和睦,反而忘了,一開始隻希望你一輩子快快樂樂健健康康。”
她隔著案幾握住沈傲的手:“現在娘回歸本心,隻希望你健康,快樂,是娶妻還是入贅,都無所謂了。”
沈傲心中酸澀,訥訥喊了句娘,就再說不出什麼。
薑茹緩解氣氛道:“娘這次來,也是給你送‘嫁妝’來的,早年間咱們一家都在杭州,在這裡也是有些田產鋪子的,現在正好連同那座老宅,一起給了你。”
說完了話,沈傲便回去睡覺了。
他都洗漱好換了寢衣準備睡覺了,忽然有人叩門,他叫長生去看一眼,結果長生去開了門之後就沒動靜了。
沈傲疑惑著自己走過去,開啟門,卻見甄柳瓷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你怎麼來了?”他有些驚喜。
甄柳瓷進屋摘了帷帽,微微紅著臉道:“今日和人談生意,把人送到酒樓安置好,鬼使神差地就走這來了。”
其實二人才分開半日沒見,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之前沈傲住在甄家的時候,即便整日不見甄柳瓷也不覺得有什麼,現在他住到彆處,甄柳瓷心裡便不太舒服。
沈傲抱著臂看她:“想我了吧。”
甄柳瓷不滿意地努了努嘴:“哦,你若不想我,那我就走了。”
沈傲趕緊上前把人抱住:“怎麼不想,可想了。”
他抱著甄柳瓷坐在榻上,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甄柳瓷的手有點涼,沈傲邊用大掌捂著她的手。
甄柳瓷把頭靠在沈傲的肩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說話。
她說她今日談生意遇到的怪人,沈傲和她說自己和母親的對話。
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秘密,互相之間沒有隱瞞的事,兩顆心像琉璃一樣透明,照出來的都是對方的影子。
少年愛人,愛人年少,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了。
說了一陣子話,甄柳瓷便要走了,沈傲抱著她不撒手:“在這住吧,這兒什麼都有,真缺什麼少什麼你叫人回府去取。”
甄柳瓷掙紮:“眼見著要成親了,何必在這多住這一宿?”
沈傲把頭埋進她頸間來回蹭:“你就陪陪我,我又不做什麼,就是陪陪我。”
甄柳瓷拗不過他,想了想,便同意了,她說:“我去彆的屋住。”
沈傲不高興:“其他屋子都冷,你看我這有炭盆,你就在我這住吧。”他誠心起誓:“絕對,絕對什麼都不做,就隻睡覺。”
甄柳瓷隻得點了點頭。
她卸了釵環,換上寢衣便躺上了床。沈傲臉上一直掛著傻笑,讓她躺在內側,自己躺在外側。
兩個人都有些緊張,並且無所適從。
甄柳瓷無論怎麼想,同床共枕這種事,都該在新婚夜發生,她咬了咬牙,剛想起身回府,卻忽然被沈傲抓住了手,與他十指相扣。
他閉著眼,輕聲道:“你還記得我們在蜀中的時候嗎,牛車上那幾夜?”
甄柳瓷怔愣,不在想著回府的事,問他:“怎麼忽然想到那些?”
沈傲輕笑:“不知道,和你躺在一起,拉著你的手,忽然就想到了。”
甄柳瓷也閉上眼。
風吹樹葉的聲音猶在耳邊,彷彿此刻睜開眼就又能看見蜀中的漫天繁星。
她的臉上也噙了笑:“我當初真沒料到你會跟我過去。”
沈傲問她:“若那次我沒去,咱倆是不是就徹底結束了?”
甄柳瓷沒回答。
但其實沒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沈傲略帶著驕傲的語氣道:“幸好我不要臉,追過去了。”
甄柳瓷沉吟片刻:“崖邊……我見你那樣,我都有些害怕了。”
沈傲瞬間瞪大眼睛,翻身支著身子看她:“你還害怕,你都不知道我多害怕!”他深呼吸:“我看高憶站在一側,我都想抱著他跳下去,懲罰他也懲罰我。”
甄柳瓷無奈笑了:“這對高憶來說真是無妄之災了。”
沈傲又躺下:“我不也沒那麼做嗎?”
甄柳瓷問他:“那你是那時候想明白要入贅的嗎?”
沈傲認真想:“不是,是在這之前……”他仔細回憶:“你和高憶成親那日,我宿醉不醒,恍惚中以為是你和我成親呢,那時候其實我就後悔了。”
甄柳瓷握了握他的手:“這回是和你成親了。”
沈傲歪著頭,和她對視,兩個人緩緩靠近,輕輕親吻,嘴唇一觸即離。
沈傲告訴她:“其實那癩頭和尚給我姻緣批語來著,那上麵說的話不好,我就沒告訴你。”
甄柳瓷笑了:“我其實也有批語。”
兩個人對視著微笑,誰都沒問,但都知道寫的是對方。
沈傲親了親她的臉蛋:“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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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那日,沈傲早早起床梳洗。
穿上靛藍直裰,帶上孔雀翎,他坐在宅邸裡等著轎子來。
甄如山近來身體不錯,他本想親自來給女兒接親,但甄柳瓷還是不放心,最後找了崔妙竹的二哥哥來接親。
自打這日晨起,鞭炮聲就沒停過。
沈傲的心隨著鞭炮聲起起落落,激動地連水都咽不下去。
“公子!接親的隊伍來啦!”長生喊道。
沈傲點點頭,微笑著,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