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圍城 第25章

    老媽愁眉苦臉：“彆提了，我們廠子被那幾個頭頭腦腦給摟黃了，媽冇班上了，這回徹底回家放大假。不是拖欠了幾個月的工資嗎，廠子給我們分佈料，就當工資了。”

靜安心裡一沉，老媽冇有工作了，也跟九光一樣。

她不禁替老媽擔心，也隱隱地擔憂自己，說不上哪天，自己也會跟九光和老媽一樣，都冇工作了吧？

倒騰幾趟，把倉房裡的布料都運到了靜安原來住的臥室。

這時候，外麵的雨已經下大。

靜安又披著衣服，冒著雨，把自行車推進屋裡。

老媽說：“倉房前些天下雨漏了，這些布料要是澆了雨，就有印兒——你說說，有冇有這樣的，這些布料不當吃不當喝，我拿這些布料做啥樣的衣服啊，這不是坑人嘛！”

老媽抬眼打量靜安：“你冇啥事啊？媽今天早晨起來就心慌，眼皮子跳，擔心你出事。”

靜安靦腆地笑，悄聲地說：“媽，我去醫院檢查，懷孕了——”

靜安媽驚喜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嗎？真懷上了？哎呀，那剛纔你還抱那麼多布料？這個孩子，怎麼不早說，不能再乾重活了，小心點肚子！”

老媽心情高興起來，連忙下地：“我給你整點好吃的，你跟九光在家裡都吃啥啊？懷孕了，營養要跟上，從今往後，你吃飯不是為了一個人，是為了兩個人，你肚子裡懷了孩子。”

老媽把冰箱裡的一隻凍雞拿出來，這還是靜安結婚時候，為酒席預備的呢，冇吃了。

老媽把小雞泡到水盆裡，又把櫥櫃裡的乾蘑菇拿出來，用溫水泡上。

廚房有些暗，老媽把泡蘑菇的水盆端到客廳的圓桌麵上，開始挑蘑菇。蘑菇裡總有些草屑。

靜安也坐在桌前，跟老媽一起挑蘑菇。

老媽向靜安打聽小鋪開得咋樣，靜安就把分家的事情，前前後後地說了一遍。

老媽氣呼呼地說：“這個老乾吧瓤子，太不是東西，自己的兒子他都算計！冇見過這樣當爸的，虎毒還不食子呢，你婆婆就冇說句公道話？”

靜安說：“我婆婆好像怕公公——有時候，公公說婆婆的話可難聽了。”

老媽歎口氣：“你冇結婚前，我就打聽了，他們家門風不好，他爺爺就往死了揍他奶奶，到他爸這輩兒，也這個熊樣，叫驢變成土螞蚱，一輩兒不如一輩兒！”

靜安連忙說：“九光不會那樣的，他也膈應他爸這出。”

老媽說：“九光家後院住的是他二叔，兩家打得可生了，不來往，你看到了吧？”

靜安新房有北窗戶，北窗戶後麵，就是九光二叔家的院子。

二叔家的院子裡種著蔬菜和花。夏天開窗戶，風把二叔家的花香送進來，靜安很喜歡坐在視窗看書。

晚上，老爸下班，九光也披著雨衣來了。

老媽做了一個小雞燉蘑菇，雞蛋炒青椒，醬茄子，肉絲炒豆角絲。這都是靜安喜歡吃的菜。

知道靜安不喜歡吃辣的，老媽特意選了不太辣的青椒做菜，把青椒的筋去掉，還用開水焯一下，去掉辣味。

這盤菜端上桌，老媽笑眯眯地看著靜安：“嚐嚐，肯定不辣。”

靜安夾了一塊青椒吃了，確實不辣。她笑：“媽，真不辣，好吃。”

九光卻嘲笑靜安：“吃點辣的好，東北女人，哪有不吃辣的？”

靜安不搭理九光，飲食方麵，兩個人很難說到一起。

九光總是強迫靜安跟他一樣的習慣。

老爸平時不喝酒，隻在來客人的時候，陪著客人象征性地喝一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