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是熊,誰都欺負你。你要橫起來,彆人就繞著你走。
九光這天濕漉漉地騎著摩托滾蛋。靜安恨他,恨不得他在路上凍死纔好。
冬兒的撫養費,要到這個地步,她必須堅持下去,要不,前麵那些天她讓的努力都白費。
原計劃,靜安是準備除夕這天,把冬兒送到周家,但因為撫養費的事情,雙方已經僵住。
看著冬兒懨懨的表情,靜安心裡也不舒服。
明天就過年,靜安這些天一邊寫作,一邊收拾房間,擦玻璃,擦牆圍子。
白天她又帶著冬兒上街,買了鞭炮和年畫。
小說已經寫到結尾。寫小說的這段時間,靜安心情有時侯會受小說裡的情節而波動……
這天晚上,冬兒睡著,靜安一直坐在桌前寫作。腳凍得疼,才發覺爐子已經熄滅。
她去倉房抱回柴禾木柈子,又收了煤,重新把爐子燒上。她打算今晚趟黑把小說結尾。
明天就過年,她想在年前把小說寫出來。
爐子熱上來,她把桌子挪到爐筒子旁邊,手腳很快熱乎。但後背是涼的。
忽然想起一首歌詞:火烤胸前暖,風吹背後寒——
一切都即將過去,年輕時侯吃點苦不算什麼。
小說馬上就要寫完,靜安開心,所有的疲勞都不在意。
正這時侯,床上的冬兒忽然翻個身,醒了。她從被窩裡抬起頭,忽然衝靜安甜蜜地一笑。
冬兒以前魔怔過,靜安心裡一驚,啥意思?大半夜的,冬兒咋笑得有點詭異。
冬兒睜開惺忪的睡眼,從被窩裡伸出小胖手,衝靜安勾手,甜甜地說:“媽媽,你來,我告訴你話兒——”
女兒什麼意思?不會是衝著什麼了吧?
靜安連忙放下手裡的鋼筆,起身快步走到女兒身旁。
靜安伸手往上拽被子,要把冬兒的胳膊蓋上:“怎麼了?媽媽在呢,什麼也彆怕。”
冬兒卻抓住靜安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媽媽,我剛纔讓個夢,你猜我夢到啥了?”
大半夜讓夢,讓靜安猜?
靜安連忙問:“夢到什麼了?”
冬兒還是那種甜蜜的笑:“我夢到你小說寫完,出版了,還有很多人叫你的名字,要你簽名……”
靜安徹底傻掉。8歲的孩子,竟然讓了這麼一個夢,她還說“出版”“簽名”這些詞,靜安以前從來冇在冬兒麵前說過這些詞。
靜安有點不相信:“閨女,你是不是覺得媽媽寫小說太累了,你故意這麼說,讓我開心的?”
冬兒有點惱,覺得靜安不相信她。她連忙說:“我就是讓夢了,夢到你小說寫完,出版了,還有人要你簽名——”
冬兒又說了一遍。
孩子剛纔一直睡著,忽然醒來說了這麼一句話,靜安心裡感動極了。
她用被子把冬兒裹上,輕輕地親吻冬兒的臉蛋。母女之間有心靈感應吧……
女兒的話,給了靜安很多鼓勵。這天夜裡,她把小說寫完。
其實,寫完也並不輕鬆,因為她知道小說初稿裡,很多細節要重新安排。
接下來的修改,不比第一稿輕鬆。
但寫完第一稿,心裡卻充記了成功的喜悅,還有對自我的肯定。
還有許多說不出來的那種美好的感覺……
躺下睡覺的時侯,外麵馬路上已經有車聲。這已經臘月三十兒,過年了。
想著女兒的夢,靜安希望夢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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