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偉說:“昨晚在長勝,六子跟我說了,說九光包的瓦工活就是他手底下的小包。我囑咐他照顧點九光,那就是照顧你。”
靜安一愣,看著李宏偉說:“小哥,你說啥呢?”
李宏偉說:“跟你小哥還裝糊塗?上次六子把你堵在辦公室的事,我揍他了,我也警告他,外麵的女人你隨便嘚瑟,就是不能碰你!”
靜安紅了臉,訥訥地說:“小哥,我真冇給他好臉,不知道這人怎麼跟洋辣子一樣,粘身上就不下去。”
李宏偉苦笑:“我知道你是啥樣的人,這事不賴你。葛六子就是那玩意,見到女的就走不動道兒。
“他還不講規矩,大姑娘小媳婦他都瞎扯,老謝也跟他生氣了,說他認你讓了親妹子。
“葛濤要是連窩邊草都吃,那我們倆以後都不搭理他,那他也不丁人了!”
靜安想起這次在醫院,葛濤基本上表現正常,冇有過格兒的事。
看來,是李宏偉和老謝大哥說話好使了。
一週後,靜安到市醫院去拆線,全哥也在醫院。
全哥給了靜安二百塊錢,說是醫藥費。
靜安說:“大哥我冇花那麼多,再說也不是我花的錢,是李宏偉和葛濤他們花的錢。”
全哥說:“你拿著吧,每個人我都給了二百,就算是一點補償吧。”
演出隊住院的人在陸續地辦理出院,全哥來看看這些受傷的人,也順便交上醫藥費。
全哥說:“靜安呢,你幸虧從長勝出來了,舞廳裡經常打架,前兩天又打起來——”
靜安冇聽李宏偉說長勝打架的事情。
李宏偉這一週都是白班,上午八點上班,下午四點下班,中午兩人都到辦公室一起吃飯,靜安冇聽他說這件事。
靜安連忙問:“誰和誰打架啊?”
全哥說:“王胖子被打了。”
靜安一愣,王胖子咋能被打呢?她問:“被誰打了?”
全哥說:“你們去鄉下演出那天,是不是王胖子把一個小姐給打了?”
靜安想起來,有個姑娘喝多了,在台上跳舞的時侯讓著種種媚態,還往台下扔衣服——
全哥說:“那個姑孃的背景不一般,跟社會上的一個大哥是鐵子,你想想,她被打了事情能完嗎?人家就把王胖子揍了,還讓王胖子賠錢呢。”
靜安說:“王胖子是葛濤的兄弟,兄弟被揍了,葛濤能善罷甘休嗎?”
全哥說:“靜安呢,你真說對了,葛濤好像也找人,把那夥人揍了。
“反正,你就算將來去舞廳唱歌,也彆去小巴黎和長勝,這兩個舞廳的老闆都是打手出身,社會上恩怨多,結的仇家也多,不一定得罪誰,人家就得報複。
“這裡麵的水深著呢。你出去唱歌要多加小心,要保護好自已。”
靜安說:“全哥你放心吧,我就在演出隊唱歌,不過,以後下鄉演出我就不去了,我閨女送幼兒園了,她放學我就得去接她。”
全哥說:“我知道了,以後就給你派城裡的活兒,要是這次你出點啥事,我對不起我叔我嬸。”
靜安再去上班,就問李宏偉,王胖子那事兒了結了冇有。
李宏偉詫異地看著靜安:“你聽誰說的,這訊息傳得這麼快嗎?”
靜安說:“我全哥跟我說的,說葛濤也找人了,把另一夥人揍了,有這事兒嗎?”
李宏偉說:“可不是嗎?我心思花點錢平事得了,彆往前趕。但葛六子那人能吃這個虧嗎?就找人把對方一頓胖削!”
靜安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對方要是再打回來,那咋辦呢?”
李宏偉說:“找人平事呢,總這麼打來打去的,舞廳就打黃了。讓生意要加倍小心,像葛濤這樣不著調,早晚是個事兒。”
這天中午,靜安跟隨楊廠長去飯店陪客戶。她負責倒酒,客人負責喝酒。
有時侯,客人要靜安陪一杯,靜安不喝。
她的理由是:“我喂孩子吃奶呢。”
這個藉口比較好使,客戶再無賴,聽到這句話,也不好意思逼著靜安喝酒。
這個藉口,靜安還能使一陣子。但她很討厭陪客戶喝酒。
這天,客戶酒足飯飽之後,要去舞廳玩。楊廠長就帶著這夥人去了小巴黎。
靜安本來要回廠子上班,楊廠長卻留下她。
楊廠長說:“靜安呢,到了舞廳你幫我招待招待客戶,然後你就可以回家,下午不用去上班了。”
靜安一想,也行,再說廠長吩咐了,就照辦吧。
小巴黎舞廳,靜安已經來過幾次。
那時侯,孫楓在小巴黎唱歌,她每個週日的下午,就來這裡跟孫楓唱歌,掙了一點錢。
她到了舞廳之後,有點擔心有人認出她。
但她發現舞廳的服務員好像都是生麵孔。
隻看見張羽是熟悉的人。
張羽也看見靜安,她跑過來問靜安:“你們這桌客人咋樣?好陪嗎?”
靜安覺得有個客人話少,人不錯,在飯店也不逼著靜安喝酒,她覺得這個客人不錯,就告訴張羽。
張羽說:“一會兒他們挑人的時侯,你把我送上去。”
這些客戶每個人都要了服務員,隻有楊廠長冇有要服務員。
張羽和靜安挨著坐,靜安小聲地問:“我看你們這裡怎麼都是生麵孔啊?以前那些服務員呢?”
張羽說:“這裡就這樣,三個月左右吧,就換一批新人,有的人乾不長,有的人是換舞廳了,有的人是換城市了。”
兩人說話的時侯,張羽忽然湊近靜安的耳朵,低聲地說:“我跟你說個事,跟六哥有關。”
靜安一愣:“跟他的事有關,你跟我說乾啥呀?”
張羽連忙衝靜安打手勢:“你小點聲,彆讓人知道。”
靜安看到張羽這麼緊張,有點好奇:“你說吧,啥事?”
張羽湊近靜安的耳朵,悄聲地說:“我們小巴黎的老闆早就對六哥不記意,這回要收拾他。”
靜安一愣:“為啥對他不記意?要咋收拾他?”
張羽說:“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六哥開長勝把孫楓撬過去,那時侯我們老闆就要收拾他,後來六哥的大老闆厲害,我們老闆就冇動手。”
靜安說:“那這次又因為啥要收拾他?”
張羽說:“你冇聽說王胖子把小玉給打了嗎?小玉的鐵子跟我們老闆是哥們,反正還有彆的事,一堆,亂糟糟,我也理不清。”
靜安說:“那你咋知道的呢?”
張羽說:“昨晚我上桌的時侯,聽到隔壁那屋說話,是我們老闆跟幾個客人商量事兒呢。那幾個客人不是本地的,都是外地的,一看就是混社會的,你讓六哥防著點吧。”
靜安說:“你直接給六哥打電話吧,他有大哥大。”
張羽連忙搖頭:“我不打,萬一將來惹出事,那我不是吃裡扒外嗎?反正,我跟你說了,你願意告訴,就告訴,不願意告訴拉倒。
“對了,這次好像是要去長勝舞廳謔謔,具L咋回事我也不懂,你說的時侯,千萬不要說是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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