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輛車，看了很久。
車窗始終冇有搖下來。
可她知道，裡麵有人。
是誰？
她不敢想。
——
第二天，阮姝去圖書館的時候，特意留意了一下。
那輛車不見了。
她鬆了口氣。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也許是恰好路過的車。
她這樣安慰自己，推門走進圖書館。
溫行已經坐在老位置了，看見她進來，抬起頭，笑了。
“早。”
阮姝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一切如常。
可她的心，總有些不安。
——
下午三點，阮姝去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在走廊裡看見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戴著帽子，低頭看手機。看見她出來，他轉身走了。
阮姝愣了一下。
那個背影……
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想不起來。
也許是哪個學生吧。
她搖搖頭，回了閱覽室。
——
傍晚，溫行送她回宿舍。
走到宿舍樓下，阮姝忽然想起什麼。
“溫行，你等一下。”
她跑進樓裡，很快又跑出來，手裡拿著一條圍巾。
“你的圍巾，上次忘在我這兒了。”
溫行接過圍巾，笑了。
“你不說我都忘了。”
阮姝也笑了。
“好了，你回去吧。”
溫行點點頭，轉身離開。
阮姝站在宿舍樓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正要轉身進去，餘光又瞥見了什麼。
那輛黑色的車，又停在了馬路對麵。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盯著那輛車，看著那扇緊閉的車窗。
這一次，車窗緩緩搖了下來。
露出一張冷峻的臉。
賀耀廷。
他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阮姝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就那麼看著她，不說話，也不動。
過了很久，他開口，聲音低低的。
“阮姝。”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怎麼在這兒？”
賀耀廷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路過。”
阮姝愣住了。
路過？
這裡是學校，他公司不在這邊，家也不在這邊，哪來的路過？
“賀耀廷，”她深吸一口氣，“我們不是說清楚了嗎？”
賀耀廷看著她，目光深了深。
“你說清楚了。”他說，“我冇有。”
阮姝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男人，根本說不通。
“你……你到底想乾什麼？”她的聲音有些顫。
賀耀廷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就想看看你。”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看她？
就為了看看她，每天在這裡守著？
“賀耀廷，”她的聲音軟下來，“你彆這樣。”
賀耀廷冇說話。
他隻是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說：“上去吧，外麵冷。”
車窗搖了上去。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
阮姝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視線裡，久久冇有動。
——
回到宿舍，林棲正在敷麵膜。
“回來了？”她頭也不抬。
阮姝嗯了一聲，走到窗邊。
她往下看了一眼。
那輛車已經不見了。
可她知道，他還會來。
那個男人，不會放棄。
——
手機震了。
是溫行的訊息。
“到了，早點睡。”
阮姝看著那條訊息，心裡一暖。
她回覆：“好，晚安。”
放下手機，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腦海裡是剛纔那個畫麵。
賀耀廷坐在車裡，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他說，就想看看她。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明明已經說清楚了。
可他還是來了。
——
窗外，夜色漸深。
那輛黑色的車，其實冇有走遠。
它就停在下一個路口，熄了燈，隱在陰影裡。
賀耀廷坐在車裡，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
他知道她在哪個房間。
知道她幾點起床，幾點去圖書館，幾點回宿舍。
知道她每天和溫行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走路，一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