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姝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他說……不管我喜歡誰，他都不會放手。”
林棲愣住了。
“什麼意思？他這是在威脅你？”
阮姝搖搖頭：“我不知道。”
林棲看著她，忽然歎了口氣。
“姝姝，你攤上大事了。”
阮姝冇說話。
她當然知道。
以賀家的手段，捏死她還是很容易的
她擔心的
是會影響到溫行
那個和陽光一般溫暖燦爛的人
——
第二天，阮姝照常去圖書館。
溫行還是坐在老位置，看見她進來，笑了。
“早。”
阮姝在他對麵坐下，翻開書。
可今天，她怎麼也看不進去。
腦子裡全是那個男人的話，還有他看她的眼神。
沉沉的，重重的，像要把人壓垮。
“怎麼了？”溫行察覺到她的異樣，“有心事？”
阮姝抬起頭，對上他溫柔的眼睛。
那目光和那個男人的完全不同。
一個溫柔得像三月的風，一個沉重得像冬天的雪。
“冇什麼。”她搖搖頭，“就是有點累。”
溫行看著她，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
“走，出去走走。”
阮姝愣了一下：“去哪兒？”
“隨便走走。”溫行說，“透透氣。”
阮姝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來，跟著他走出圖書館。
——
外麵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兩人沿著校園的小路慢慢走，誰也冇說話。
走到湖邊，溫行停下來。
阮姝也停下來，看著湖麵。
湖水結了薄薄一層冰，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幾隻不怕冷的野鴨站在岸邊，縮著脖子。
“姝姝。”溫行忽然叫她的名字。
阮姝轉頭看他。
他看著她，目光溫柔。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阮姝愣了一下。
“冇有。”她說。
溫行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如果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他說，“但如果你需要幫忙，隨時告訴我。”
阮姝看著他，心裡忽然有些酸。
這個學長，總是這樣。
不問，不逼，隻是默默站在她身後。
“溫行，”她開口，“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溫行笑了。
“因為是你啊。”他說，和上次一樣的話。
阮姝低下頭，冇說話。
溫行看著她，忽然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彆想太多。”他說，“走吧，回去複習。”
阮姝點點頭，跟著他往回走。
——
下午，阮姝的手機震了。
是賀韞的訊息。
“阮姝，下週顧家有個婚禮，沈蔓也在，她問你想不想一起去？”
阮姝看著那條訊息，心跳漏了一拍。
婚禮？
“韞姐，我……”她想拒絕。
“我知道你要複習，”賀韞的訊息又來了，“就一晚上，吃完就回來。而且沈蔓說想介紹幾個博物院的朋友給你認識，對你以後考研有好處。”
阮姝猶豫了。
博物院的朋友。
她一直想去博物院工作，如果能認識裡麵的人……
“韞姐，我考慮一下。”她回覆。
放下手機，她看著對麵的溫行。
溫行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怎麼了？”
阮姝搖搖頭：“冇什麼。”
她冇告訴他。
不知道該怎麼告訴。
——
晚上回到宿舍，阮姝想了很久。
最後，她還是答應了。
不能因為了那個人影響自己。
——
週六很快到了。
阮姝換好衣服，站在鏡子前。
禮服是賀韞早就給她準備好的，香檳色的及膝裙，款式簡單大方。她穿上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這是她嗎？
鏡子裡的人，還是她嗎？
那條裙子襯得她膚色如玉，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鎖骨線條精緻，像精心雕琢的藝術品，鎖骨窩淺淺的，帶著一絲脆弱的美。腰身被收得纖細柔美，盈盈一握，彷彿風一吹就能折斷。裙襬之下，一雙小腿修長筆直，腳踝纖細玲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