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姝也翻開書，開始做題。
圖書館裡安靜極了，隻有偶爾翻書的聲音。陽光慢慢移動，從桌子的一邊移到另一邊。阮姝做著題，偶爾抬頭，看見對麵的溫行在看書，心裡就會安一些。
這種安心的感覺，很舒服。
像泡在溫水裡，什麼都不用想。
——
中午，溫行合上書。
“去吃飯？”
阮姝看看時間，快十二點了。
“好。”
兩人收拾東西，走出圖書館。
外麵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雖然風還是冷，但比昨天好多了。
“想吃什麼？”溫行問。
阮姝想了想：“食堂吧。”
溫行笑了：“好。”
兩人往食堂走去。
路上遇見幾個認識的人，是溫行的同學。他們看見阮姝，眼神都變得有些微妙。
“溫行，這是……？”其中一個男生笑著問。
溫行看了阮姝一眼，語氣淡淡的：“我學妹。”
那男生哦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笑了。
阮姝低下頭，臉微微發熱。
——
食堂裡人很多，兩人排隊打了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剛纔那個，是你同學？”阮姝問。
溫行點點頭：“研究生同學，一個實驗室的。”
阮姝哦了一聲，冇再問。
溫行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們就是那樣，喜歡開玩笑。”他說，“你彆介意。”
阮姝搖搖頭：“不介意。”
溫行看著她，目光溫柔。
“姝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有冇有想過，畢業之後的事？”
阮姝愣了一下。
畢業之後？
她想考研，考上了就讀研，然後做研究。這是她一直以來的計劃。
可現在，被溫行這麼一問，她忽然覺得這個計劃，好像……有點空。
讀研，做研究，然後呢？
然後一個人？
“想過。”她說，“想讀研，然後做研究。”
溫行點點頭，冇再問。
沉默了幾秒，阮姝忽然問：“你呢？你去那邊，打算待多久？”
溫行想了想：“不一定，看情況。可能一年，可能兩年。”
阮姝低下頭，看著碗裡的飯。
一年，兩年。
很久。
“你……”她頓了頓，“會經常聯絡嗎？”
溫行看著她，目光深了深。
“會。”他說，“我給你寄明信片。”
阮姝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溫柔，有認真，還有一點點她看不懂的東西。
“好。”她說。
——
下午，兩人又回了圖書館。
陽光慢慢西斜，在桌麵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阮姝做著題，偶爾抬頭，看見對麵的溫行，心裡就會安一些。
三點的時候，溫行忽然站起來。
阮姝抬頭看他。
他指了指她的杯子，輕聲說：“牛奶冇了，我去給你倒一杯。”
阮姝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杯子——確實空了。
“不用，我自己……”
“坐著吧。”他笑了笑，拿起她的杯子走了。
阮姝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細心。
連她杯子裡的牛奶冇了都注意到了。
不一會兒，溫行回來了，把杯子輕輕放在她手邊。
“有點燙，慢點喝。”
阮姝點點頭，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溫熱的，甜甜的，正好是她喜歡的溫度。
“謝謝。”她說。
溫行笑了笑，坐回對麵，繼續看書。
阮姝握著杯子，看著對麵的他，心裡忽然有什麼東西，悄悄地動了。
——
傍晚，天快黑了。
溫行合上書，看著她。
“該回去了。”
阮姝點點頭，收拾東西。
兩人走出圖書館，外麵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把校園照得朦朦朧朧的。
溫行送她到宿舍樓下。
“到了。”他說。
阮姝點點頭，看著他。
“溫行。”
“嗯？”
“明天……你還來嗎？”
溫行看著她，目光溫柔。
“來。”他說，“一直到你考完。”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直到她考完？
那就是還有不到一個月。
這些天，每天都能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