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要去那裡了。
“你怎麼來了？”她問。
溫行笑了笑：“來圖書館還能乾什麼？看書唄。”
阮姝點點頭，冇再說話。
兩人麵對麵坐著，各看各的書。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麵上，也落在他們身上。圖書館裡安靜極了，隻有偶爾翻書的聲音。
阮姝低著頭，可總覺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頭，正好對上溫行的眼睛。
他正看著她，目光溫柔，像在看什麼珍貴的東西。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溫行先移開目光，低頭看書。
阮姝也低下頭，心跳有些快。
——
中午，溫行合上書，站起來。
“去吃飯？”
阮姝想了想，點點頭。
兩人收拾東西，一起走出圖書館。
外麵風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溫行走在她旁邊，替她擋了擋風。
“謝謝。”阮姝說。
溫行笑了笑，冇說話。
兩人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家小餐館，點了兩碗麪。
等麵的時候，溫行忽然問：“複習得怎麼樣了？”
“還行。”阮姝說，“就是政治有點難背。”
溫行點點頭：“政治是這樣，理解著背會好一點。需要幫忙的話，隨時找我。”
阮姝看著他，心裡忽然有些暖。
這個學長，從認識那天起，就一直這樣。
溫和，體貼，從不給她壓力。
“溫行，”她忽然開口，“你真的決定去那邊了？”
溫行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決定了。”
阮姝沉默了幾秒。
“那裡……很危險。”她說。
溫行看著她，目光平靜。
“我知道。”他說，“可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阮姝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想起溫行以前說過的話。
“我想去看看這個世界，看看那些書上寫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子。如果可能的話，想用自己的眼睛記錄下來，讓更多人看到。”
那時候她隻覺得這個學長很有理想。
現在她才知道，他是認真的。
“你……”她頓了頓，“什麼時候走？”
“明年四月吧。”溫行說，“先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
阮姝點點頭。
麵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
溫行拿起筷子，忽然說：“姝姝，你不用擔心我。我會小心的。”
阮姝看著他，眼眶有些發酸。
“那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溫行笑了。
那笑容很暖，像三月的陽光。
“好，我答應你。”
——
吃完飯，兩人又回了圖書館。
下午的時光過得很慢，陽光慢慢西斜，在桌麵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阮姝做著題，偶爾抬頭，看見對麵的溫行在看書，心裡就會安一些。
這種安心的感覺，很久冇有過了。
傍晚，天快黑了。
溫行合上書，看著她。
“該回去了。”
阮姝看看時間，快六點了。
兩人收拾東西，走出圖書館。
外麵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把校園照得朦朦朧朧的。風比白天小了一些，但還是冷。
溫行送她到宿舍樓下。
“到了。”他說。
阮姝點點頭，看著他。
“溫行，謝謝你。”
溫行笑了：“謝什麼？”
“謝你……陪我複習。”
溫行看著她，目光溫柔。
“姝姝，”他叫她的名字，“你知道嗎，能陪你複習，我很開心。”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的眼睛，看見裡麵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溫和，不是體貼。
是……溫柔。
一種很深的、很認真的溫柔。
“溫行……”她開口。
“上去吧。”他打斷她，“外麵冷。”
阮姝點點頭，轉身往宿舍樓走去。
走出幾步，忽然聽見他在身後說：
“姝姝。”
她回頭。
溫行站在路燈下，光暈落在他身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溫暖的光。
“明天，我還去圖書館。”
阮姝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好。”
溫行笑了，揮揮手，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