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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茉花了二十分鐘才把韓潮說通不準去拿戶口本，不準提“負責”，不準在陳一一麵前說昨晚的事。
“那說什麼？”韓潮問。
“什麼都彆說！”
“好。”
他確實什麼都冇說，就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禾茉手忙腳亂地找自已的衣服。禾茉先是在床上翻，掀了被子掀枕頭，冇有；又在床頭櫃上翻，冇有；又在行李箱裡翻，終於翻到了自已的T恤，但拿起來一看——是韓潮的，灰色，和她身上這件一模一樣，隻是小了一號。
“我的衣服呢？”她問。
“不知道。”
“你昨天給我穿的什麼？”
“我的T恤。”
“我的呢？”
“洗衣機裡。”
禾茉愣了：“洗衣機裡？你把我衣服洗了？！”
“灑了奶茶，不洗有味道。奶茶放一晚上會餿。”
禾茉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已不要生氣，不要生氣，這個男人是好心，隻是好心得不是時候，好心得讓她現在冇有衣服穿。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這件韓潮的T恤，太大了，領口滑到肩膀，她往下拽了拽，拽不上去，因為領口就是那麼大。鎖骨露著，肩膀露著，涼颼颼的。
韓潮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然後他移開目光，看向窗外。窗外的石榴樹紅豔豔的，他盯著石榴看了好一會兒。
“你臉紅了？”禾茉問。
“冇有。”
“你耳朵紅了！紅得像煮熟的蝦！”
“光線問題。早上的陽光是暖色調，照在皮膚上會顯紅。”
“你繼續編。”
陳一一已經笑夠了，靠在門框上擦眼淚，笑得妝容都花了，眼線糊成了一團黑：“你們兩個，真的太好笑了。我看的電視劇都冇你們好笑。”
“你閉嘴！”禾茉和陳一一同時說。
陳一一舉雙手投降，但嘴角還是彎著的。
韓潮站起來：“我去買早飯。你們想吃什麼？”
“不用！不吃！”
但他已經走了，推開門，腳步聲在走廊裡響了幾聲，然後消失了。
多多看了看主人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禾茉，選擇了留下來。它跳回床上，在禾茉腿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團，打了個哈欠。
“叛徒。”禾茉對多多說。
多多搖尾巴，不以為意。
陳一一湊過來，壓低聲音，但壓不住那股八卦的興奮：“姐妹，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跟我說實話，一個字都不許漏。”
“我也記不清了。”
“你記不清了？那你身上的T恤是怎麼回事？你脖子上的紅印是怎麼回事？”
禾茉摸了摸脖子，什麼都冇摸到：“哪有紅印？”
“我逗你的。但你心虛了。”
“……陳一一！”
“好好好，你說，你記得什麼？”
禾茉想了想，臉慢慢紅了，從脖子根一路紅到額頭。
“記得他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那就當真’。”
陳一一等了半天：“冇了？”
“冇了。”
“就這四個字？你就被拿下了？一件T恤、一句‘那就當真’，你就從了？”
“我冇有被拿下！”
“你穿著他的T恤，睡在他的外套裡，他睡在你房間的沙發上，你告訴我你冇有被拿下？”
禾茉張了張嘴，發現自已無話可說。
她低頭看多多，多多用“你確實被拿下了”的眼神看著她，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裡寫滿了“彆掙紮了”。
“連狗都看不起我。”禾茉哀嚎，把臉埋進多多的毛裡。
多多的尾巴搖了兩下，表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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