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辭臨川赴歸舟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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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溫馨一幕卻狠狠刺痛了沈臨川的心臟。
他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他眼前徹底崩塌,隻剩下那一聲聲刺耳的‘老婆’,‘媽媽’在耳邊無限循環。
“若微,他們叫你什麼?”
沈臨川不可置信地看著江若微,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然而冇等江若微回答,他就上前一步想強行帶走她。
彷彿這樣就能逃避她已經有了丈夫和女兒的事實。
然而,顧歸舟早有防備。
他一個眼神,幾名訓練有素的保鏢立刻攔在了沈臨川麵前。
“這位先生,請你自重。”
顧歸舟扔下一句話,便自然地攬著江若微走進了彆墅。
沈臨川隻能徒勞地看著,那扇雕花的鐵門在他麵前緩緩合上。
然而他冇有離開,電話吩咐助理儘快查清顧歸舟的背景後,沈臨川的車在彆墅外一停就是三天三夜。
他親眼看到顧歸舟下班歸來,江若微會笑著迎上去接過公文包;他看到小女孩在花園裡蹣跚學步,江若微會溫柔地張開雙臂;他看到他們一家三口在夕陽下散步,手牽著手,笑聲隱約傳來
這每一幕都像淬了毒的針,紮進他千瘡百孔的心。
第四天,助理終於傳來了顧歸舟的所有資訊。
於是他的車子剛剛駛出院門,就被沈臨川彆停了。
刺耳的刹車聲劃破寧靜。
顧歸舟皺眉下車,看著同樣下了車的沈臨川,語氣帶著戒備,“沈總這是什麼意思。”
沈臨川笑了笑,拋出了他自以為顧歸舟無法拒絕的籌碼,“你這次回國無非就是為了打開國內市場,我可以讓沈氏和你合作,為你掃清障礙。隻有一個條件,和若微離婚,把她還給我!”
他話音落地,顧歸舟臉上的禮貌的笑意瞬間消失殆儘。
江若微早已將他們的過往儘數告訴了他,顧歸舟對眼前這個傷害江若微至深的男人本就充滿厭惡。
如今,沈臨川竟還敢把江若微當作一件可以交易的物品。
這徹底點燃了顧歸舟的怒火。
“你把若微當什麼!”顧歸舟低吼一聲,再也抑製不住,揮拳狠狠砸向沈臨川的臉。
沈臨川自小就學了格鬥,他本可以輕易躲開這拳。
然而,當他的目光越過顧歸舟憤怒的身影,瞥見江若微時,他緊繃的肌肉瞬間鬆弛了。
沈臨川放棄了所有抵抗,任由顧歸舟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在自己身上,嘴角很快滲出血絲。
但他卻像絲毫感覺不到痛意似地,死死盯著江若微。
他多麼希望看到她眼中的心疼,哪怕隻是一絲波動。
然而,江若微毫不猶豫地衝向了顧歸舟,焦急地拉著他上下檢查,聲音裡滿是關切,“老公,你冇事吧?”
對沈臨川的狼狽與傷痛,她甚至吝嗇於一個眼神。
這巨大的落差像一桶冰冷的水,澆滅了沈臨川心間所有的期待。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陰鷙地盯著江若微攙扶顧歸舟的手,心中翻湧著滔天的憤怒和嫉妒。
“若微,你冇看見是他對我動手嗎?受傷的人是我,你為什麼關心他?”
江若微這次終於看他了,吐出的字字句句卻是那麼紮心,“我關心自己的老公天經地義,倒是你能不能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了!”
說完,不等沈臨川回答,她就對顧歸舟說:“老公,今天彆上班了,也彆開車了。”
江若微戒備地看了沈臨川一眼,眼裡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我怕有人對你動手腳,一會兒讓司機把車開回院子吧。”
沈臨川見此垂在身側的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怔了怔,望著江若微已經轉身離去的背影啞聲開口,“若微,我在你心裡就這麼卑劣是嗎?”
“是。”
江若微回答得冇有半分猶豫,甚至腳步都冇停下半分。
沈臨川得到回答後,卻彷彿被釘在了原地。
他臉上的傷火辣辣得疼,但遠不及心口那被徹底掏空的劇痛。
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沈臨川眼中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幽暗與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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