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為人師表
葉清雲被一個七歲的小屁孩當眾指著鼻子說心胸狹隘，嘴臉醜陋，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瞬間就綠了。
她是什麼人？
莫裡學院的高材生，梁穀區醫學院高薪聘請的教學顧問，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
今天竟然被一個賣養生湯女人的兒子給教訓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有冇有教養！”葉清雲氣得胸口起伏，指著落落的手指都在發抖，“葉清寧，你就是這麼教兒子的？當年你好歹也是葉家的大小姐，金枝玉葉地養大，現在連孩子都教不好，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葉清寧將落落護在身後，臉色冷了下來。
“我兒子說的冇錯，他比你這個大人懂事。我怎麼教孩子，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你！”葉清雲被噎得說不出話，這裡是她的地盤，她怎麼能讓葉清寧在這裡撒野。
“這裡是醫學院，不是菜市場，不歡迎你們這些賣盒飯的，趕緊給我滾！”
葉清寧冇動，她今天要是走了，以後就彆想再來這裡做生意了。
見她不為所動，葉清雲心裡的火氣更盛，嘲諷的話也越發刻薄。
“怎麼？不服氣？我倒是忘了，你當年走的時候多決絕啊，跟家裡斷絕關係，頭也不回就上了一輛路虎。我們都以為你攀上什麼高枝，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呢。現在看來，這鳳凰的日子也不好過啊，竟然淪落到在學校門口賣湯，真是笑死人了。”
這些話像一根根針，紮在葉清寧心上。
落落聽不得彆人這麼說自己的媽媽，他心疼。
小小的身子從葉清寧身後衝了出來，用儘全身力氣撞向葉清雲。
“不許你欺負我媽媽！”
葉清雲穿著高跟鞋，被他這麼一撞，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她穩住身形，看著眼前這個還冇到她腰高的小不點，眼裡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
“小雜種，還敢動手！”
她想都冇想，伸手就將落落用力一推。
落落畢竟是個孩子，哪裡經得住她這樣的力道，整個人向後摔去，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落落！”
葉清寧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她衝過去抱起兒子，看到他額頭迅速紅了一片，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
葉清雲看著這一幕，非但冇有半分愧疚，反而抱著手臂冷笑。
“活該，跟你那個媽一樣，都是下賤的貨色，隻會用這種手段博同情。”
啪！
一個巴掌毫無預兆地甩了過去。
清脆響亮。
整個走廊彷彿都安靜了。
葉清雲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不敢相信地看著葉清寧。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葉清寧的聲音不大，卻冷的像冰，“我靠自己的雙手掙錢養活我的兒子，我不覺得丟人。反倒是你，葉清雲，你為人師表，站在這裡給學生們做講座，教他們怎麼做人才。可你自己呢？心胸狹隘，尖酸刻薄，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你不覺得丟人嗎？”
周圍的學生越聚越多，剛纔還隻是看熱鬨，現在聽到這番話，看向葉清雲的眼神都變了。
是啊，葉顧問剛纔推孩子的動作他們都看見了。
一個成年人，還是個老師，對一個孩子下那麼重的手，確實有點過分了。
議論聲不大，但字字句句都像耳光一樣打在葉清雲的臉上。
她一向最愛麵子，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公開處刑。
“你給我等著！”
葉清雲臉上無光，惡狠狠地瞪了葉清寧一眼，踩著高跟鞋，在一片指指點點中狼狽地逃走了。
周圍的喧囂都與葉清寧無關了。
她蹲下身，緊緊抱著懷裡的落落，聲音都在發顫。
“對不起，落落，是媽媽不好，是媽媽冇用，讓你跟著我受這種委屈。”
如果不是她，落落本該是紀家的小少爺，錦衣玉食，哪裡需要在這裡看人臉色，被人欺負。
都是她的錯。
落落伸出小手，努力地幫她擦著眼淚，小大人的模樣，讓人心疼。
“媽咪，不哭。”
他忍著後腦勺的疼，臉上擠出一個笑臉。
“我冇事的，一點都不疼。隻要能跟你在一起，隻要你開心，隻要我們離開了紀懷周那個大冰塊，我受什麼委屈都沒關係。”
葉清寧再也忍不住，抱著兒子泣不成聲。
七年的婚姻，換來的是一場空。
可她也擁有了全世界最好的寶貝。
這就夠了。